49、『冰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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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橙色的光线一丝丝归拢，与血色斜阳一同消失不见。队长们被召去开会，各个番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夜市的灯火伴着笑语。
和往常并无不同的夜，最容易使人放松警惕。五番队的一个小队员关上大门，“真奇怪，副队长今天怎么走的这么早？”
雏森用鬼道掩饰着自己在夜色中穿行的身影，悄悄落在忏罪宫门外，轻手轻脚的打开大门。
空旷的塔底，与周围灰暗环境截然不同的素白身影茕茕孑立。月光在她身上洒下清辉。千祭转身，对雏森淡淡微笑，“你到底还是来了，雏森姐姐。”
雏森眼神冰冷，“你怎么知道是我？”
千祭没有回答，自顾自说，“我和自己打了个赌，你知道赌什么吗？”那眼角的讽刺，澄澈而又有几分魅惑的笑容，让雏森觉得月光都被惊艳了。
“我赌，你会不会来找我。其实我早就知道答案了，只是想试着搏一把。这种多余的感情，是会葬送我的死穴。惣右介哥哥了解的真清楚。”
“不许你这么叫蓝染大人的名字！”
千祭皱眉，“我猜，惣右介哥哥在尸魂界一定有线人。就是你吧。因为崇拜，值得吗？那可是距离了解最遥远的感情，你真的明白那个男人吗？”
“我叫你闭嘴啊！”飞梅出鞘。
“嫉妒吗？真可悲。他会宠爱我，是因为我明白自己的价值，不会挑战他的底线。而你，从踏进塔里那一刻，已经逾越了。你不再是我的雏森姐姐，你迷失了自己。”千祭的声音，冷冷的。
雏森猛的一颤，“我现在可以杀了你，不信吗？！”
千祭淡然看向雏森，眼神却犀利明亮，“从你站在我面前起，我就赌输了。你不会让我活下去。”言语间平静的竟不似在谈论自己的生死。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雏森持起飞梅，刀尖萦绕着杀气。千祭阖上眼睛。说起来，自从到了尸魂界，好像一直有人要杀自己呢……但是，每次都会被挡下来。
想象中的场景迟迟未到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沉寂的塔内分外清脆，少年熟悉的声音夹带着怒火，“雏森，你要干什么！”
是梦吗？千祭睁开眼睛，熟悉的银色短发分外显眼。本来以为已经心如止水，才发现，死亡即将降临的时候，才发现还是如此的不甘离去。双眼竟有些湿润，千祭连忙眼里眨了一下眼睛，声音依旧如湖面般平静，“你怎么会来？”记得，今晚是队长会议不是吗？
“我……”日番谷语塞。要怎么告诉她，自己在会议上心神不宁，中途找了个借口到了这里。
“ma,算了，交给你了。”千祭拢着袖子，一级级踏上了台阶。
“冬狮郎，你让开，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不是吗，不要护着她啊！”雏森的精神开始崩溃。
“雏森，知道擅自杀死忏罪宫的囚禁之人是多大的罪吗？保护这里是我的任务，现在回去的话，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居然对她徇私。千祭心里无端一突。真是……干自己什么事呢？觉得有些冷，千祭顺手拾起台阶上的羽织披上。
“任务？！”尖利的声音有些刺耳，“只是为了任务吗？那为什么十番队队长的羽织会出现在这个罪人身上！”
好像……犯错了啊。
“雏森！”日番谷希望能喝住她。
“为什么，为什么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连你都偏袒她！总队长，总队长也一样，为什么不处死她！为什么都这么偏袒她，就因为她的脸吗？我哪里不如她好？这种任性自我，而且叛变过的人，究竟是为什么？！到了虚圈也是，那位大人，那位大人……”雏森泣不成声，日番谷迅速挑开飞梅制住她。
“你错了。”月光皎洁清冷。千祭站在台阶上，背对着他们，那混合了悲伤与嘲讽的声音在塔中回响，“等价交换。他对我的放纵，是利用我的补偿。”
日番谷一字不落的听完这句话，望着那纤细的背影，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千祭看着夜中的明月。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无不凄凉的勾起嘴角。
Na，冬狮郎，谢谢呐。因为我，你对雏森持起了刀。虽然你无法向她挥下去，虽然你曾因她几乎杀了我，虽然我真的不想爱你了，但还是无法抑制的，很开心呐。
雏森最终是被看管了起来。
日番谷一连几天心不在焉，批阅文件的效率大大下降。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他从那天起一直没有去过忏罪宫。
“队长~队长？你这两天很阴沉嘛，出什么事了，说出来让姐姐听听。”乱菊坐在沙发上晃着酒瓶。
“我说你……”日番谷背后的怒气实体化，“我说你到底是不是死神！认真工作啊，上班时间别喝酒！”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乱菊不在乎的瞬步到日番谷旁边，拿起几张文件，“啊嘞，怎么琐碎的东西，不是都是由渡边处理的吗？”乱菊看了一眼日番谷，笑的意味深长，“队长该不会是想借工作逃避什么吧？”
日番谷的手微微一僵。他的确是不想去思考最近的那些事。
“有什么事这么烦恼呢……千祭遇袭？雏森失控？还是说，队长的心又乱了呢？”乱菊笑的很诡异。
日番谷停下笔，低着头。良久，缓缓开口，“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们。”
“应该说，你不知道谁在你心里分量更重吧。”乱菊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着不语的日番谷，笑了笑，“Sa，队长，问你几个问题吧。第一，挡住飞梅的时候，就是救了千祭的时候，心里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后怕，自责，还有，庆幸。”日番谷思索了一下。
“十年前，看见雏森受伤的时候呢？”
“应该是，愤怒。”
“嗯？是愤怒没有保护好雏森，还是愤怒伤害她的人是千祭？”
是什么？日番谷不知如何选择，那些答案，不敢触碰。
“不知道吗？换个问题，看见雏森挥刀的时候，你第一个想起的是谁的脸？”
会用问吗，当然是千祭……为什么是千祭？当时的雏森明显不对劲，而且擅入忏罪宫，要受重罚的不是吗。
观察着日番谷的表情，乱菊轻轻荡了荡手里的酒瓶，“最后一个问题。十年前那次，你第一个想起的是谁？”
是千祭！当时，雏森身上带有明显的夜澜的灵压。不会是她，这是他第一想法。他是先想起千祭的，这是这念头太快，连自己都忽略了它。
“看了有答案了。队长，你把‘喜欢’和‘爱’弄混了哦，心里的那个人，一直是千祭吧。”乱菊轻轻给出了最后结论。
世界仿佛在眼前支离破碎，清晰的显现出那个埋藏许久的答案。日番谷猛然起身，向门外走去。
“队长，加入忏罪宫的前一个晚上，千祭说了一个愿望。”乱菊一脸高深莫测，“那丫头以为我醉了，但我可听的一清二楚呢。”
那天晚上，女孩开门欲离开的时候，望着天空中的万千繁星声音轻细柔和的自语，“可惜，还没有见过秋初的地狱蝶。”那一幕落在醉眼朦胧的乱菊眼里，如此美丽悲凉。
“队长，今天是秋初呢。没有办法带她出忏罪宫的话，把地狱蝶送进去怎么样？”
停顿了一下，日番谷大步迈出队长室，“让渡边来处理文件。”
乱菊撇了撇嘴。自己队长还真是兢兢业业。不过~~很期待接下来的事啊，通知女协去！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冰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