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bleach——微光（原：逐蝶）》琉璃坠子

47、『折子戏』

　　“快去看看，松本副队长带了一个女孩子往队舍那边过去了。”
　　“一个女孩子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问题是那个女孩子没有穿死霸装啊，而且她长的比副队长还漂亮。”
　　“什么？快带我去看看。”
　　于是，千祭察觉到周围躲躲闪闪的目光，不由苦笑。
　　回到尸魂界，原已做了最坏打算，没想到对她的处决竟然是第二天押入忏罪宫，监禁。仿佛对她很放心，在中间这段空挡，就让她回到原本的队舍，由十番队代为看管。
　　“喂喂，你们都不用工作了吗？”常常翘班的乱菊居然有立场说这话。不过托她的福，周围的人总算是散去了。
　　“不知道十番队现在还有几个旧人呢。”千祭看着似曾相识的建筑，颇有感叹。
　　“千祭桑！”才刚刚说完上面那句话，一片烟尘滚滚，渡边这些老队员出现在千祭面前。
　　“嗯？渡边，长帅了嘛。你还在四席混啊，三席是谁？”
　　“三席呐，一直空着呢。”乱菊有意无意的扫了千祭一眼。千祭愣了一秒，轻轻摇了摇头，“还是趁早补上吧。”
　　“千祭桑，终于又看见你了。呃，长高了，我们可一直不敢忘了你。”仿佛都商量好了，大家绝口不提处罚，喧嚣着叙旧。千祭也像无知无觉一般配合着他们。

　　正这般闲聊着，千祭却突然停了下来。众人不解，顺着她的视线，那遥遥街道另一端，一抹秀丽的身影正和旁边的年轻死神说些什么。
　　“雏森副队长，又来看望队长吗？”一个小丫头暗昧的笑着。
　　“恩，奶奶希望他这个星期能回去一次，我来传个话。”雏森仿佛一点也不反感这些小八卦，耐心的解释。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回过头，冷不防撞见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含着淡淡嘲讽的笑意，就那样静静的望着，让自己无所遁形。
　　“瑧原……千祭……”
　　“欸？那个名字……是那个女孩吗？”那个小丫头立刻认出了抢救，那一身杏黄的和服在死霸装中太过耀眼。可随后，她的眼睛亮起来，“可是她一点都不像叛逃者啊，感觉好纯粹啊。是不是，遥？”
　　“恩，让人一点都讨厌不起来啊。”遥看得有些痴了。那么一个女孩，仿佛洗尽凡世铅华，眼里一片宁澈——不是清澈，是由一点点混沌累积而成，没有冲动，没有爱恨，看不透但无比干净，仿佛两股幽深清净的泉眼，气场无比干净淡然，令人无从生厌。风华绝代，这是遥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词。
　　“咦？”旁边同伴的目光突然被什么吸引了，“她的刀，好像和队长的一模一样！”
　　那日在订婚宴上，遥夜听说了，三席的斩魄刀与自家队长本为一对，可没想到相似到如此地步。斩魄刀是死神灵魂的一部分，那是不是可以认为，那个女孩的灵魂，与队长是如此契合？不过……遥偷偷瞥了一眼紧皱眉头的雏森。好像，那个女孩真的与队长更相配些。
　　这些心理活动，千祭自是全然不知，她只是一言不发的注视着雏森。看着雏森越来越不安的脸色，她眼底的嘲讽又扩大了几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决不是原先的雏森姐姐了。
　　“已经订婚了吧，你们队长。”千祭收回了目光。
　　“哈？”一群人嗯嗯啊啊的打哈哈。
　　“随便问问而已，不用这么紧张。”千祭慢悠悠的向前走去，“那么，路我还认得，哪位愿意陪我去队舍？”

　　队舍里自己的东西都没怎么动过，显然保护的很好，真是劳他们费心了。千祭先洗了个澡，看窗外暮色微沉，心想乱菊也该翘班回来了。试探着推开对面的门，果然看见一抹鲜亮的蜂蜜色。
　　“千祭？有事吗？”乱菊正抱着一个酒坛子，房间里弥漫着醇厚的酒气。
　　“那个，是酒吗？可以给我一点吗？”突然的心血来潮。
　　“欸，你从来没喝过吗？”
　　“恩，所以才想试一试。”
　　“那就在这里陪我喝一点吧。”乱菊把坛子放在桌子上，“不许碰这个，太烈了。我看看……就是这个，我这里就这个度数最浅。”乱菊翻出一个瓶子。
　　“……好少。”
　　“别嫌弃呀，先尝一点。”在乱菊的怂恿，千祭尝了一小口。
　　“咳，好辣。”千祭皱着眉，轻轻咳嗽。
　　“这个度数就受不了了吧，”乱菊捧起坛子直接喝了一口，“和你哥哥真是差太多了。”乱菊已经有了醉意。
　　“哥哥？”
　　“是啊，他的酒量好的惊人。不过，他是一个适合酒的男人呐。”乱菊的眼里浮起朦胧的雾气。
　　千祭犹豫了一下，“哥哥他，从很小就和父亲一起出外应酬，应该就是那时候开始学的。想想都是很久远要求的事了。那么那么久以前，他和父亲就常常瞒着我一些事情，当时动摇的政局，黑暗的宫廷，他们通通不让我知道，也不让我碰。但是，不让我知道，我就无从得知了吗？哥哥是笨蛋，从小到大，直到现在，他不想让我接触的，他所忧虑的，我都一清二楚，只是我强迫自己装成不知道的样子，害怕他担心。”也许是憋的太久，千祭一股脑儿说了一大堆。
　　“银……很疼你。”许久不说的那个名字，绕在舌间有些生涩。
　　“我知道，”千祭将小巧的下巴搁在交叠的臂上，恬静的笑，“就算我再一无所有，他是永远不会丢下我的人。”
　　“你怎么可能一无所有。知道吗，第一眼见到你，你那么小的站在办公室，我就觉得你好干净。而现在，不管你怎么认为，你还是很干净。我们这些人总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染黑，而你，骨子里的净，像散发着光。像你这么纯粹的人，总有人愿为你倾其所有。”
　　“倾其所有？那样才让人愧疚。我想，我会欠下小葛一辈子。”
　　“其实队长只是背负太多……”乱菊急着解释什么，却被打断。
　　“我不想了解。越了解，越深陷。葛利姆乔一个，已经够了。我好不容易才能放下，我累了。”千祭垂下眼帘，长发软塌塌的顺着脊梁蜿蜒下来，“换个话题。乱菊姐，如果……我是说如果，哥哥他回来……”千祭观察在乱菊的神情，突然不敢说下去。
　　“……我永远追不上他的脚步。”而他，只会为你停留。所以，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千祭。
　　千祭拨了拨烛火，看着烂醉的乱菊，却是不再说话，默默的回了自己房间。
　　罢了，这场戏，也该是剧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