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花容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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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我勇敢，结局是不是不一样；如果当初你坚持，回忆会不会不这样
——岩井俊二
“日番谷队长光临小店有何贵干？”浦原反常的站在院子里，不过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模样。
日番谷略略侧目，千祭从他的影子里走了出来，“大叔，我来找我的义骸。”
逆着光的女孩，略扬起的尾调，似掺了蜂蜜甜而不腻的声线。纵是浦原早已料到，再见到千祭的那一秒，仍是哽住了喉咙。
“小千祭，你……你长高了好多……”浦原将二人带入店内，夜一搂着千祭，不知该说些什么。
千祭有些怀念的笑着。已经多久没听见夜一的声音了？
浦原沏了茶过来，“店里没有红茶了，你凑合一下吧。”千祭刚刚张口欲说什么，一个木盒子递到了面前，散发着她十分熟悉的味道。
“樱花糕？为什么你现在会有？”千祭好奇的看着日番谷。
“昨天回去述职的时候，顺便买了一盒。本来打算给……”日番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刹住了话。可惜已经来不及，所有人都知道，他没说出口的那个人，是雏森桃。
千祭欲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转了个方向，端起面前的茶碗，“很早以前我就不吃樱花糕了，红茶也很少碰，大叔你以后不用费神了。”千祭低头盯着杯子里浮起的茶叶。
戒除心爱之物，犹如戒除心爱之人。
那么一瞬间，大家都不知该说什么。
“ma，千祭桑真狡猾，我开始帮你保管了十年的义骸，要算保管费的。”浦原聪明的岔开了话题。
“就知道你这个奸商无利不欢。开个价吧。”千祭刻意忽略日番谷眼底的情绪。
“其实也没什么，”浦原压了压帽子，阴影下的眼睛出奇的锐利，“我要千祭桑的一滴血。”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千祭读不懂浦原的眼神，“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有了这个崩玉曾经的载体的血样，对崩玉力量的解析会方便的多吧。这样的话……”故意停顿了一下，千祭转着茶碗，“我答应。”
“成交！”浦原一合纸扇，“日番谷队长稍等片刻。千祭桑，跟我去一下实验室吧。”
“你和日番谷君打算怎么办？”伴随指尖的刺痛的，是浦原慵懒的声线。
千祭其实很想吐槽一句：大叔你真的是老了吗，这么多管闲事。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只有偏移了目光，“还能怎么办，已经不是一个世界了。”
“你不是一个会记恨的人，更何况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千祭抚着指尖，眼神游离，“当时的事早就不在乎了。他那种性子，在那种情况下，会怀疑才正常。但是，从我踏进虚圈起，就无法挽回了。我已经是注定的罪人了，何况，我们都已经有了其他的选择。”
温暖的大手抚上头顶，浦原离开那一大堆仪器，慈爱而怜惜的抚摸着千祭的发丝，就像面对自己的女儿，“世界，始终只有一个啊。”
千祭抬起头，宝红色的眼睛定定看着浦原。
“ma，虽然我是个小气的商人，但对熟人还是要给点优惠的，”浦原笑的别有深意，递给千祭一个小小的吊坠，“赠品。别小看它，它可以……”
“是吗，”千祭嘴角漾起苦涩的笑纹，“你考虑的还真周到。”
“我们走吧。”纸门被拉开，换了义骸的千祭从室内走出来。黑色的宽檐帽，灰黑横条的长T，牛仔外套，黑色超短裤下是一双长靴，干净中多了几分凛冽的味道，与自身的甜美巧妙中和。早就换好了义骸的日番谷正玩弄着通讯器，有些微愣。上次，和她一起出门是多久以前？
“喂！”千祭伸出手在日番谷眼前晃了一下，“我只有一天的时间，你确定要浪费在这样无意义的发呆上？”
“恩？哦，那我们……”
“去吃蛋糕！我没吃早饭就被踢出来了。附近有一个蛋糕店很不错，你请客。哦，大叔，夜一姐，再见！”千祭拖着日番谷跑了出去。
手掌相握处，是熟悉的温度。日番谷的嘴角略微上扬。这样就很好。
千祭跑在前端，是日番谷看不见的混合了不明情绪的微笑。一天的时间，就像那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自己还是原来的千祭，然后，在一天结束的时候，了断了这份感情。
我用一天的时间，与你告别。
舔掉最后一点奶油，千祭心满意足的眯上了眼睛，伸了个懒腰，“满血恢复！哥哥居然让我这么早出工，不就是昨天扔了他几块柿饼嘛。睡不醒是要低血糖的，而且还不给早饭！”她鼓起腮帮，义愤填膺的表情。
日番谷有些无奈，都这么久了，赖床的习惯还是改不掉。千祭的确是长大了，顾盼中有了一种独特的神韵，不过显然她自己没有发现。日番谷忍不住伸手抹去千祭嘴边残留的奶油。
“欸？”千祭略诧异的抬起头，鲜亮的眸子里满当当全是一个人的身影。日番谷有些尴尬，两个人都不知该说什么。
“冬狮郎？怎么会在这里？”幸好有人打破僵局。夏梨站在足球场上，元气十足的向他们挥手。
“夏梨？你不是应该在尸魂界吗？”自从那次冬季决战后，黑崎一家都搬回了尸魂界。
“你不知道吗，妈妈忌日的几个星期，我们全家都会回来的。对了，这边有帮人仗着自己年龄大要霸场，我们人手不够，过来凑个数。
仗着自己年龄大？日番谷有些头疼，明明眼前这个才是年过几十的伪loli，而且凭她在真央的成绩，发到这一片看上去像不良少年的人简直是轻而易举。八成是球瘾犯了吧。
“就当帮我一个忙吧，刚好差两个人。你们……你是？！”夏梨的目光在扫过全家的时候顿住，一脸诧异。
不管是之前的寻查令和如今的通缉令，夏梨都没有见过，却对千祭印象深刻。那个灵感力卓越，面容比洋娃娃还精致的女孩子，应该是要被人精心保护着的。这是她的第一感觉，但不久后她就知道，她错的一塌糊涂。
瑧原千祭，曾任十番队三席，日番谷队长曾经与其有过恋人关系。能力卓越，与队长级不相上下。现确认为叛逃者。
尸魂界的档案，属于千祭的只有这么寥寥几行字，且已列入“S”级，与蓝染等叛逃者的档案一起封存。但夏梨知道，那苍白的言论，掩盖了太多事实和真相。许多次，在哥哥他们玩的畅快的时候，听见这个名字，大家都会安静下来，露琪亚姐姐更是眼圈泛红。而十番队的三席，这么多年了，一直空缺。瑧原千祭，这个名字在邮箱人面前是禁忌，无法被提起，只能放在心里最深的地方，化为最隐秘的伤口。而这些人中，包括日番谷。
“一护妹妹，很久前我们见过一次，那时候我还是瑧原千祭。”千祭笑的慵懒而无畏。
视线相交，夏梨看不出千祭的任何情绪。犹豫了一下，“你们两个快一点要开始了。”
见夏梨没有报告总队长的打算，日番谷放松下来，“会玩吗？”
千祭十分暴殄天物的用宝石一样的眼睛翻了个白眼，“我经常跑到现世来玩，别太小看人好不好。”
千祭十分不屑的径直走向夏梨，被抛下的日番谷十分郁闷，自己哪里错了？
事实证明，夏梨的确选对了人。其他人基本是不用动，单是这两个人的合作，就足够把对方杀的片甲不留。
“早知道就不用你们了，这一场我都没怎么玩。”千祭踢进最后一个球时，夏梨小声嘟囔。
“赢了不就可以把场要回来了吗，接下来你慢慢玩就是了。”千祭漫不经心的绕着头发。忽然感觉罩下来的阴影，懒散的抬起头，看着那帮凶神恶煞的人。
“你们几个小屁孩，没听过老子的名号吗，敢喝老子抢地盘，不怕揍死你们。”
“哦~输了以后不认账吗？啧啧，欺负比你小的人，真禽兽呢。”千祭笑语嫣然。
“那又怎么样。”为首的男人看了千祭一眼，忽然猥琐的笑起来，“其实小妹妹奶奶这么可爱，只要亲哥哥一下，哥哥就让你回家呦。”说着，猥琐男想要触摸千祭的脸颊。
千祭眼里流露出浓浓的厌恶，正打算有所动作，伸过来的手已经被另一人截下。少年的手，不算宽大，但指节分明，千祭甚至还记得那手中每一块薄茧的发布。这样想着，不由失了神。
日番谷紧握着对方的手腕，脸上已经有了薄怒。
“哪里来的小鬼，”那人挣了挣，愣是不能脱出自己的手，“扁他们！”
千祭这才反映过来，挂上一脸明媚的笑容，留给日番谷一句，“交给你了”，很不客气的拉着夏梨离开了战场。
“那个，千祭桑，不去帮忙吗？”夏梨有些疑惑。
“不用对我那么客气啦。如果他的白打烂到连这群人都搞不定，我还真不想去给这种废物帮忙。”千祭这样说着。看见夏梨挂下的黑线，她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好了，他可以的。”
于是，夏梨一脸黑线的看着千祭优哉游哉的“观赏”一场免费的精彩武打戏。
其实日番谷干起不良少年还是很有前途的，不一会儿，对方就团灭了。千祭看到兴头上，突然眉毛一挑，迅速起身，将领头的那个猥琐男从树林里拽了出来。那人见千祭是个小女孩，还想反抗，没想到千祭两下子就把他按倒在地上。
“打不过了，想扔下自己的兄弟逃跑吗？所以才说你禽兽啊。”千祭毫不客气的用力踩下猥琐男的胸口，脸上依然笑吟吟的。
“千祭，差不多了。”日番谷走了过来。
“听你的咯~”千祭狠狠踩上一脚，然后潇洒的走开，“接下来去哪里？”
“不然，去我家好了。在现世的房子一直留着。”夏梨看着那两个人，犹豫了一下，“千祭，你的白打很厉害。”虽然她只放倒了一个人，但是动作干净利索，绝对不在日番谷之下。
正迈开大步的人顿了顿，回头展开暧昧的笑容，“那当然。十年里，惣右介哥哥负责我的鬼道，哥哥负责斩术，白打有小葛指导，瞬步有乌尔陪练，没事还有史塔克凑热闹。训练我的人都是顶级呐，如果还没有成效，也太对不起他们了吧。”
日番谷的目光虚了虚，确是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花容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