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陌上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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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沉思往事立残阳
日番谷和其他人一起进入大殿的时候，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乌尔奇奥拉一个人。
“死蝙蝠，你就是他们说的最后一关？”
乌尔瞪了一护一眼，平板的开口，“我不是。”
“不论怎样，既然你出现在这里……大红莲冰轮丸！”日番谷只想快刀斩乱麻，这一击用上了全力，速度与力道都是非比寻常。
然而，乌尔却没有避闪，也不需要避闪。半空中突然传来刀剑碰撞的脆响，两条身影飞快的纠缠在一起，落至地面。光洁的大理石上瞬间结起无数冰凌，白色的烟尘弥漫在周围，完全笼罩住日番谷和另外一个身影。
“真是的，乌尔你说的不够清楚啊，”雾气的中心，一个甜美娇嫩的声音是如此熟悉。
“你们最后一关的对手，”烟尘渐渐散开，隐约可以看见刀剑相抵的日番谷和另一个窈窕异常的身影。
“是我才对。”两把一模一样的到对峙着，千祭及膝长发轻扬，夺目的血色宝石正对着那双祖母绿，日番谷的身子在那一刹那无法动弹。
千祭仿佛对日番谷的异样无知无觉。她毫无预兆的探出左手，划过冰轮丸的刀身，“沉默了十年吗？真是个傻瓜。“
冰轮丸的哀鸣贯穿日番谷的身体，他猛然想起这里是虚圈。刀尖用力，千祭和日番谷向相反的方向疾速后跃。
“千祭，你还活着！”乱菊兴奋的想上前，却被千祭的刀锋遥遥指住。
“面对敌人就是这个状态吗？乱菊姐，你退步了呐。”
乱菊不可置信的打量着千祭，仿佛连呼吸都窒住了。明明还是记忆中那么熟悉的样子，却有哦莫名觉得那里不对了。乱菊扭过头，求助般的看向自家队长。
日番谷的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割着，那东西偏生生了锈，没有划伤，只是钝钝的疼。也许只有他一个人发现千祭变化的来源：那双眼睛里，再也无法看出任何情绪，原来两汪澄澈的湖水，变成了深邃而无法触摸的大海。是因为自己吗？浦原的话再次出现在脑海里，日番谷的眼神已经如死灰般寂灭了下去。
“冬狮郎？”雏森轻声的叫唤传到千祭的耳中，千祭脸上露出讥讽的神色。十年来，雏森出落的愈加清秀，和日番谷站在一起，也十分匹配，只是千祭却觉得格外刺眼。
“一个个的聊完了吧，”千祭的声音有如霜雪，“是你们一起上呢，还是我一个个解决？”
“千祭，你玩真的？”一护诧异的瞪大了眼。
“你以为呢？千祭将刀收入鞘中，背对着乌尔，沉声道，”乌尔，现在以大人的身份命令你，不许插手。”
乌尔皱了皱眉，还是退至一边。千祭如此命令的口吻，十年来还是第一次听到。
气氛一瞬间凝滞，乱菊忧心着眼前的局面，“千祭，尸魂界早就收回了队你的通缉，一直在找你。崩玉的封印就快失效，我们必须带走它。你清醒一点，和我们一起走吧。”
“我一直都很清醒啊，”千祭嘲弄的笑着，“崩玉那个小石头，真是抱歉，你们来晚了，它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解放了。”千祭说的轻轻巧巧，在尸魂界众人的心里却不亚于刚刚发生了一场地震。千祭满意的勾起嘴角，“所以，你们要动作快一点，打败我才行。”
露琪亚咬了咬牙，双手暗暗向腰间移了下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定要让千祭先让开才行。冰系的斩魄刀克制水系，就算不能打败她，也可以牵制一阵子。
“露琪亚姐姐，”千祭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劝你还是不要拔刀哦，斩魄刀属性着一类东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是不值一提的呢。”千祭边说边释放灵压，压迫感十足的力量让一护都不自觉的提高自身灵压以抗衡。日番谷诧异于千祭这般强大到恐怖的灵压，有觉得这灵压里参杂了某种他熟悉的东西。
“可恶！”恋次的毛脾气瞬间爆发，当即拔了刀向前进冲去，“你到底在想什么！”
千祭随手用刀鞘挡了下了，“护食了？我刚刚还在想你和一护谁会冲上来呢。”千祭的嘴上虽然在调侃，手里的刀鞘却毫不留情的击向恋次腹部。
几个回合下来，恋次一点便宜都没捞到，要不是千祭一直没有实质性的攻击，说不定早就挂了。
“出刀吧！”恋次凌厉的剑锋再次被千祭瓦解。
“你要卍解就快点，别弄的我像马上要输了一样。你卍解了也不一定能逼我出刀啊，少自大了。”千祭翻了个白眼，无情的吐槽。
“你！你给我等着，大猩猩蛇尾丸！”竹节一节连着一节，将千祭困在中心。恋次在外面得意的控制着，“看你还有什么法子。”
恋次手一紧，竹节迅速收缩。千祭满不在乎的绕着头发，恋次只觉得眼睛一花，蛇尾丸徒劳的困住了一截残影，千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蛇尾丸上方。
“是不是忘记告诉你，我可是受过瞬神指点的。”千祭慵懒却迅捷的伸出手，恋次暗叫一声糟，想收回蛇尾丸已经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刀被千祭用一个最普通的赤火炮炸得支离破碎。
“我知道了，”一直安静的仿佛隐形的阿近突然兴奋了起来，“崩玉提前解放，瑧原三席有突然变得如此强大，一定是因为植入了崩玉！游离之魂可以大幅度增加崩玉的力量，一定没有错的！”
千祭正踩着华丽程度堪比舞步的瞬步避开蛇尾丸的碎片，听到阿近的话，原本满不在乎的脸上漾起了笑容，“技术开发局？你家队长没有白栽培你，有前途。所以我说，想要带走崩玉，必须打赢我。这个小东西，现在就在我的身体里呐。”这番话，称上去就笑语盈盈的表情，极其的不搭调，恋次手上的动作不由慢了一拍。
“有点无聊了，“千祭打了个哈欠，”恋次，我不想陪你玩了。“鬼魅一样的声音不知何时出现在恋次伸后，”缚道の六十三，锁链束缚！“金色的链条瞬间将恋次牢牢制住，蛇尾丸也无法再维持解放状态。千祭毫不费力的击落了露琪亚发出的鬼道。嘴角噙着诡异的弧度，她伸出指头瞄准了恋次。
恋次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终结你一刻。千祭看见他扭曲的表情，笑意更深，“破道の一，冲！”巨大的冲力将恋次一下子推到了一护脚边。
“KAO！”恋次不顾身上的缚道，挣扎着跳起来，“我还以为你要杀了我，不带这么玩人的！！”心脏病都出来了啊！
千祭斜了一眼面如土色的恋次，“想死还不简单，我现在就可以秒了你。”
“渊……”角落里的乌尔突然开口，千祭的表情一下子就扭曲了起来，讪讪回头，她干笑着，“那个，乌尔啊，惣右介哥哥只不过让我阻止他们，又没有叫我团灭。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了，反正惣右介哥哥那么宠我，不会有事的啦~~”千祭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散发着无辜的信号。于是，所有人都看见大名鼎鼎的面瘫乌尔奇奥拉的眉毛轻微的跳动了一下。
雏森的瞳孔紧缩，她无法忍受千祭那种撒娇的口吻。为什么，为什么蓝染队长青睐有加的人是她，为什么她可以那么亲昵的叫蓝染队长的名字，为什么蓝染队长会选择她作为崩玉的载体！自己辛辛苦苦弄到尸魂界的行动资料，换来的也不过是几句赞扬，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原本以为日番谷是她最重要的人，所以才抢走他，希望可以让她一蹶不振，但为什么，连破面都成了她的后盾？
正在和乌尔谈的开心的千祭目光突然一凛，回身用刀鞘接下了突如其来的攻击。眼里闪过几丝惊讶，随即被浓厚的玩味笼罩，千祭巧笑嫣然，“没想到你会出手呢，雏森姐姐。”
2）当时只道是寻常
露琪亚有些担心的瞟了日番谷一眼：雏森绝对敌不过千祭，到时日番谷势必要选择。如果要救场的话，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他，又下得了手吗？
日番谷只是静静的看着，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什么时候，事情竟然发展成这般模样。
千祭足尖轻点，闪过一个白雷。广袖微扬，刀鞘将飞梅的攻击击落，“雏森姐姐，我知道你的鬼道一向很好。可是，十年间，我的鬼道可是一直受尸魂界曾经的两名队长一起指点呐。白雷，是要这样用的。”两指并拢，白色的雷光夹着雷霆之势，呼啸着撞上了雏森的赤火炮，赤火炮立即溃散，雷光险险从雏森颊边擦过，将墙壁打穿。
宽大的裙裾随着情节的动作展开。夜澜始终没有出鞘，雏森额头上的汗水却越来越多。她不敢再轻易攻击，一边勉力躲闪，一边吟诵双壁苍火坠的咏唱。
“就算加了咏唱，还是可以化解呐。”千祭一直微笑，没有制止雏森，而是腾出一只手，对准尸魂界的一群人结了一个奇怪的印，地上瞬间透出点点金光。众人知道不对，瞬步却仿佛失效了一般无法施展。
千祭展开孩童一样灿烂的笑容，却带了些邪魅的蛊惑，与此同时，雏森的咏唱终于完成，苍蓝的火焰从掌心飞射出去。同一时刻，千祭结印的手猛然扣紧，“禁术……“
“噗通！”身体里久久回响着心脏兀然紧缩的声音，剧烈的痛楚感细密的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你即将说出口的解语化成了无力的呻吟，千祭感觉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支配，崩玉的灵压在经脉中乱窜，灵力正处于暴走的边缘。无法挪动半步，千祭眼睁睁看着火焰向自己飞来，只能打算硬抗下来。
只不过是一瞬间，千祭似乎已经感觉到火焰灼热的气息。一只手忽然环住她的肩，略略旋转，将她护在怀中。另一只手闪电般劈开了双壁苍火坠。葛利姆乔紧搂着千祭，对着身边仅仅慢了一步的乌尔大吼，“你是在搞什么，是想害死她吗！”那样关心则乱的模样，让所有人都立即明白了他们的关系。
日番谷的神色迅速黯了下去，不动声色的放开了握在刀上的手。原来就算是这种情况，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救她，这已经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本能。可是，就算已经成为了本能，他到底还是慢了，就像现在，有资格护着她，将她抱在怀里的人已经不是自己。
本以为这拼尽全力的一招可以伤了千祭，却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变故。雏森几乎将牙咬碎，想也不想，又是一个赤火炮飞了出去。
“哧——”乌尔简单的一挥手，火光迅速熄灭，葛利姆乔小心翼翼的将千祭扶到一旁，恶狠狠的看着雏森，“渊会心软，我们可不会。你再敢乱动一下，我会让你立刻尝到代价！”他的声音里充满压抑后的狂暴气息，连向来对事漠不关心的乌尔，脸上也染上了怒气。雏森这才知道千祭对于他们的意义，大厅里犹如暴风雨前一般宁静。
“禁术，缚龙之幕！”危险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场景。随着这个声音，地下原本已经暗下去了的金光再次放出光彩，从大理石的材质下激射而出，形成八面悬空的，巨大的光幕，将日番谷等人全部围在其中。
“还好过来看了一下，果然不放心让渊一个人解决啊。”听上去略有些自嘲的声音，蓝染和市丸银从玄关后出现。
银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在看见乱菊时，极隐秘的皱了皱眉头。而乱菊早在视线相交的那一刻，就慌乱的将目光移至别处。眯紧的眼睛露出些许叹息的意味，却在下一刻，眼里失去了所有笑意。
“怎么了？”银瞬步来到千祭身边，低声问着葛利姆乔。
“……不要，靠近我……”千祭咬着嘴唇，艰难的吐出一句话。灵压越来越不受控制，现在的自己完全是一个定时炸弹。
仿佛为了回答千祭，阿近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情绪，“崩玉的力量，如果不是与自身化为一体，还存在于原来的介质中，只是寄居于体内，就会引起反噬。”
“反噬？”血红的眸子扫了一眼旁边的蓝染，多了些别的意味。
“这个问题倒是没有想到。不过，将崩玉取出应该就可以了吧。”蓝染依旧淡然从容。
“……来不及了……”千祭已经是大汗淋漓。浑身如同有千万只虫蚁在噬咬一样，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再也控制不住，周围的灵子已经开始混乱。
就在崩玉失控的前一刻，蓝染迅速将一个纯白的镯子套到千祭手腕上。所有纷乱的灵压立即被吸收，镯子随即变成了浓紫色，还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痕。蓝染神色略微一变，汇聚着灵力的手覆上去就的眼睛，“你很努力了，先休息一会吧……”直到千祭沉沉睡去，周围的灵子完全平稳，蓝染才放心的将手移开。
“可恶，蓝染，你到底对千祭做了什么！”一护挥舞着斩月，那光幕却怎么都切不断。
“葛利姆乔，送渊回房间。”见情况已经稳定下来，银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只是目光在转过蓝染的时候，多了一份无法探究的深意，“啊啦啦，千祭是谁？那个三席，不是十年前就被日番谷队长亲•手杀死了吗？至于我妹妹，你们是以什么身份问出这样的话呢？”
“当然是以……等等，什么叫‘被日番谷队长亲手杀死’？”粗中有细的一护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句话，却看见乱菊的眸光缓缓沉了下去，有了不好的预感。
“哦，原来你们都不知道？”蓝染笑的很亲和，“尸魂界掩饰过失的功夫真是越做越好了。日番谷君在十年前尾随瑧原三席来到现世，于空座町找到了当时被认为是叛逃的她，并私自决斗，最后重伤，不，应该说是几乎杀了她。那个时候起，你们的千祭就不存在了。”
“怎，怎么可能，日番谷队长明明……松本，当时是你去的现世，这件事……”恋次像揪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看向乱菊，却发现了后者嘴角溢出的无力的苦笑，“这，是真的？”他小心翼翼的问，答案却早已明了。
“当然是真的，”葛利姆乔横抱着千祭，“如果当时晚了一步，渊她已经死了！她昏迷了一个月，差点失去灵力。那样深的刀口，就算植入了崩玉，还是留下了伤疤。日番谷冬狮郎，在渊承受这些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只怕是在和你的青梅竹马游山玩水吧！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给予，我为渊不值！”
日番谷轻轻一颤，目光却一直没有移开。千祭熟睡的面庞还是那么孩子气，完全没有经历过这些是的痕迹。她安稳的躺在葛利姆乔的臂弯里，就像他此前带玩累了的她回家一样。不过，自己已经没有资格这么做了吧。葛利姆乔说的也对，当时的自己的确动摇了。这样的自己，无法面对那抹因他而堕入世间的无瑕。也许，葛利姆乔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就像自己，还是和雏森在一起了。
“葛利姆乔，你说的太多了，”蓝染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快带渊回去吧。”
葛6狠狠瞪了日番谷一眼，还想说什么，终究还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好了，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们陪你们，”蓝染的微笑冷了下了，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盘踞在众人心头，“凭你们的能力，暂时还破不了这个禁术结界。不过，现在杀了你们，太可惜了……”蓝染随手打开黑腔。无尽的黑暗中，日番谷恍惚听见一句话，“你们还有利用的价值。”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陌上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