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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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的刀法授的很好，但却很少自己示范，不过偶尔的点拨却让常常让我茅塞顿开。不过几天，我的斩术水准迅速提升。
夜色四合，我仍然在院里练习。渊拉开纸门，坐在走廊上。她刚刚洗过澡，换了一件极淡的紫色单衣，散着的头发已经过了肩头。
“不休息吗？”她偏过头，轻轻问。
“等一下吧，这几式我总是不能连贯。”我有些气恼的挥着木刀。
“恩……左脚旋半圈。”渊突然出言，见我一副没理解的样子，走过来取过我手里的刀，“看清楚了。”她重复我刚才的招式。几个我怎么也无法组合的动作，被舞的行云流水。
“明白了？”她看向我，见我若有所思，好奇的问，“怎么了？”
“你练过刀？”
“因为父亲的关系，我有学习过。不过，父亲和哥哥都只教我一些基本的东西，他们希望我不要沾染血腥。父亲说，执起刀，就代表承担起了责任，背负了名利与欲望，这是他所不希望的。他说，保卫家族，交给他和哥哥就可以了。”
“你的家人很爱你。”
“……恩。好了，快点练习吧。”渊把刀递给我，向前走了几步打算回去，却突然看见一群黑色的蝴蝶划过夜空。
“那是什么？好漂亮！”她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地狱蝶，死神们的通讯工具。听说在秋初，静灵庭里的一个山谷里会飞出成千上万的地狱蝶。”
“成千上万？那一定很漂亮。小白，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随便你吧。”
“那就这么约定了。”
“恩，约定了。”
那是少年时最郑重的承诺，在经历了许久的“以后”之后，忽然回想起来，惘如隔世。
很晚的时候，我终于停了下来，打算休息。走近了，才发现渊躺在走廊上，呼吸安稳绵长，睡的香甜。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我俯身抱起她，走向屋里。渊轻阖着眼，羽毛一样的长睫覆盖下来，流露出一种脆弱的倔强。
心里莫名一窒，我替她掖好被角，悄悄离去。
几天来，渊常常莫名其妙的发呆，常常言而欲止的样子。
这天午后，我忍不住问她，“你有什么想对我说？”
渊的身体一僵，“没有啊。”可你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她。
“明明不会说谎就不要勉强。”
“真的没什么……”在我的目光下，渊不情愿的说，“就是前两天有人想带我去修行。不过已经决定不去了。”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很努力的锻炼自己吗？”
“修行的话，要分开很久啊……我……舍不得啊。”
我愣了一下，揉着她的头发，“笨蛋，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管你去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
渊的眼睛因惊讶而睁大，她慎重的说，“两年，我只去两年。两年后，我一定回来。
那一天起，她从我的生命中远去。
两年的日子对灵体来说并不长，我却觉得十分的乏味枯燥。无数次后悔让渊离开，又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两年之期到了的前一天，我去树林里采渊喜欢的果子。刚刚下过雨，突然滑坡的石块堵住了出路。等我终于找到另一条路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心急火燎的赶回去，木屋的门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我在附近拼命寻找，终于在一片打斗后的废墟上找到了半截残弓。
周围的居民告诉我，就在前一天，一大帮的盗贼和一个女孩子对上了。之后是事情他们并不清楚，但尸体里没有那个女孩。
深夜，我回了家，将弓收好。现在只知道渊还活着，但她现在在哪里？是生自己的气了吗？
时间忽忽悠悠的过去，我终于忍不住开始在流魂街不断的寻找。
一年后，我遇见了奶奶。刚开始没有打算留下，只是在来到这所房子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女孩子，“奶奶，这是新来的孩子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不可以这样哦，”奶奶的声音那么慈祥，“我也想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撇了撇嘴，“日番谷冬狮郎。”
“扑哧，”那个女孩子忽然笑出声，“可以叫你小白么？”
相似的对白，曾经在哪里进行过？我一瞬间抬起了头。眼前还算清秀的脸，与渊没有丝毫类似。只是眼里浅浅的温柔，让我忽然间回到了从前，染上了眷恋，从此决定留下。
以为时间可以在这种淡淡的等待中慢慢度过，直到松本的到来。
我决定去真央，她说她喜欢那里的蝶。
渊曾经教过我一些底子，加上我的天赋，很快成为众人口中的天才。之后，跳级、毕业，一切一帆风顺。
成为队长的那一天，我终于明白她不会回来。那天我去了地狱蝶起飞的山谷。秋初已过，哪里没有翩然的蝴蝶，只是寂寞的荒郊而已。我站在那里，决定忘记从前，从此以拒绝别人的姿态生存着。
那么那么久以后，恰逢秋初，真央另一个天才瑧原千祭进入十番队。
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刻意隐藏的记忆纷纷冒了出来，我以为是渊回来了。但静柔似月的渊，不会有那种俏皮甜美的表情，不会有那么张扬灿烂的笑容，更不会像小狐狸一样喜欢恶作剧。但那一刻，我是那么真切的感觉到渊的气息，即熟悉又飘渺。
傍晚，我又一次去了那个山谷。这一次，我看见群舞的蝶，为夕阳镶上了一层边。
我静静在一旁观望。
渊，地狱蝶真的很美，可惜你不在。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