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羁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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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日番谷回到队舍，看见一个穿着羽织，将斩魄刀背到身后的女孩。
“千祭……”
“很合身呢，还好身高差距并不大。”女孩笑容淡淡。
“你要干什么？”私自穿队长羽织，惩罚是很严重的。
千祭的眼睛隐藏在刘海下，只能看见嘴角划出的弧度，“缚道の六十一，六仗光牢。”
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困住，日番谷惊讶的看着反常的千祭向他走来。
“冬狮郎，新学了一个鬼道，想让你看看呢。”没有等他回答，千祭结起奇怪的印。随后，脸上起了奇异的变化。不过几秒中，出现在日番谷面前的已经是另一个他了。
“这是……禁术！”
“是啊，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声音和瞳色还是原来的样子。不过应该已经足够了。”对于一个中了镜花水月的人，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沙哑的声音焦急起来。
“呐，不管我怎么说，冬狮郎都不会相信的吧。”漂亮的眸子隐在阴影下，女孩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好像一不小心就能碰碎了一样，“冬狮郎不会怀疑雏森姐姐，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伤。如果对手是雏森姐姐，你是不会反抗的吧。那样的话，我代你去就可以了，冬狮郎的心里就可以永远保存那个单纯的雏森姐姐了……”
“笨蛋，快点放开！”
“如果我的灵力透支到不足以支撑鬼道，六仗光牢就会自然消失……冬狮郎，看起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呢。”女孩的声音顿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日番谷的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去，拉好纸门。好像要，淡出他的生命。
“雏森，等了很久吗？”
“也没有。你的声音怎么了？”
“有点感冒了。”
“那我们走吧。”
冬狮郎，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可恶！”队舍里，银发的少年试图冲破束缚，“没有想到这家伙鬼道这么强。”她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才好。
“队长，有文件落了。队长，队长？”乱菊的声音在门外嚷嚷。
“松本，快点进来！”
“队长你真是……这是怎么回事？”
“先帮我弄开。”要快点啊，那家伙不能有事啊。
“居然会发生这种事？”两个人合力，一下子就解开了鬼道，“按千祭的性格，不会有事的。”
“不是。她的六仗光牢，比起一开始的时候，威力下降了。可能是禁术的关系，她的灵力在流失，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其他副作用。要抓紧时间了。”瞬步离去。
“队长，你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关心个一个女孩啊。”乱菊轻声叹了一句，追着日番谷离开。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整个静灵庭最僻静的地方啊。千祭明知故问。
“因为，你会死在这里！”飞梅出鞘，千祭侧身闪过。感觉四肢的行动变的迟缓，她意识到应该速战速决。
飞梅向着心脏刺过来，千祭两指并拢，电光在指尖闪烁，“破道の四……”在嘴边的话忽然咽了下去，“缚道の三十九，圆闸扇。”金黄的圆形屏障才刚刚打开，千祭忽然觉得周身的灵压一瞬间溃散，接着是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日番谷才刚到，就看见“自己”右手握着刀柄，鲜血淋漓，而刀的前刃，穿过胸口，透出后背。
一瞬间觉得身体里有什么碎裂了，日番谷飞速赶到千祭身边，却看见她依旧干净的笑，“就算是镜花水月，这么大的力度……你是真的，为了蓝染，可以杀了他吗？雏森姐姐。”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禁术开始崩坏，黑色的长发飞舞在空中。
“千，千祭！”解除了水月镜花的雏森，不知所措的看着看着眼前的人。她受伤了，而伤了她的刀，握在自己手里。
雏森一惊，下意识的抽回了刀。胸口的空洞中，血喷涌而出，千祭踉跄了几步，被日番谷抱到怀里。
“日番谷，我，我……”雏森急切的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队长，怎么了？”随后赶来的乱菊，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松本，把雏森带去总队长那里，我带千祭去四番队。”急切的抱着怀里的人离开。
“咳咳。”血水从千祭的口里蜿蜒的流出，眼皮似乎越来越沉重。
“再支撑一下，马上就到了。”日番谷又加快了脚步。
“好像……来不及了……咳……”
“说什么傻话。那个时候为什么不用鬼道！”
“……那样的话……雏森姐姐……会受伤……她是……你在意的……”气息越来越弱，千祭终于疲惫的合上了眼睛。
“喂，千祭，醒一醒，不能睡啊！”瞬步已经到了极限，离四番队却还有一些距离。
“还好乱菊通知，即时赶到了。”卯之花队长即时出现。
“日番谷队长，请将瑧原三席放下，好人队长给她紧急处理。”虎澈勇音提醒着紧紧搂着千祭的日番谷。
“真是乱来，上次的伤才刚刚好，身体还没有恢复。魄动微弱，手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刀差点刺到心脏，伤到了肺……”
“怎么了？”日番谷急忙问。
“她使用了禁术，却没有掌握好，加上她的伤，情况很危险，要是再晚一点就没救了。”卯之花抽出斩魄刀，“治疗她，肉雫唼。”
看着肉雫唼将千祭吞下去，卯之她们和日番谷一起赶往四番队。
“卯之花队长，千祭她……”看见卯之花烈从急救室出来，日番谷连忙问。
“伤势是稳住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意识没有转醒的迹象。”
“没有转醒的迹象？那是什么意思？”
“自愿沉迷在自己的世界。如果不醒来的话，救活的就等于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卯之花严肃的说。
“要怎样才能让她醒来？”
“这要看她自己的意志。有空陪她说说话吧，应该有好处。”
“……我知道了，谢谢。可以去看她吗？”
“请便，在重症监护病房。”
白色的病床上，女孩的身体显得那么羸弱。乌黑的头发称的小巧的脸更加苍白。大大小小的管子接在身上，旁边的仪器显示着她还活着，但是，没有了意识。
日番谷轻轻走到千祭旁边，她差点的离去，让他终于看清自己，“为什么要代我去，为什么要用禁术。出事了要我怎么办……我也喜欢你啊。”
（接下来用第一人称描述千祭）
眼皮好重，好累。
勉强睁开眼睛，却发现我正悬浮在一片星空中。
这里，是哪里，明明，刚才被刺伤了不是吗？难道，已经死了？不对，死神死后是化为灵子啊。
打量着周围的世界，真的，好漂亮。细碎的星光在黑丝绸一样的夜幕上，发出想钻石一样的光芒。
[很美，对不对]
一个声音无端出现在我大脑，是谁？转身，却愣住。
面对面的，是一个女孩，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是红色的眼睛。银色的头发挽成双髻，只留下耳边两束。
好陌生，又好熟悉。
“你是谁？”我张口想问，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女孩的手掌向我伸过来。仿佛受到了什么的召唤，我伸出自己的手。掌心相对，我的脑海里出现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
[我就是你]
蓦然间有了莫名的感觉，我伸出另一只手。十指相扣，额头紧贴，闭上双眼，仿佛我们本来就是一体。
[后悔吗]
另一个清越的男声进入脑海。
[未曾有过]我们相视一笑，两个相同的声线纠缠在一起
[那么，继续吧]
相握的手忽然脱落，女孩向下方未知的深渊跌落。没有思考，我向她伸出手，随她一起向下落去，企图抓住她。
此时的尸魂界，已经过去三个月了，雏森被判监禁五个月。千祭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却一直没有醒来。日番谷像往常一样来到病房。
四周的仪器忽然尖叫起来，千祭的魄动变得十分微弱，脸色迅速苍白下去。
“卯之花队长！”日番谷焦急的呼唤。千祭，千万不要死。
“意识在沉沦，再不阻止，千祭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要怎么办？”
“喊她的名字吧。被重要的人呼唤，会醒也说不定。”
随着女孩一起下落，黑暗中忽然出现涟漪，女孩像落入水中一样溶了进去，涟漪随后消失。我伸出手，却直接穿过了原本是涟漪的地方。
她消失了。
巨大的失落忽然包围了我，四周的星光忽然消失。
她消失了
可是我还在
为什么我还在？
忽然想睡过去，不想再醒来。
朦胧中，有人在叫我，“千祭，千祭……”
好像是冬狮郎的声音。
冬狮郎——
不行，我不可以睡，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躺在床上的女孩忽然动了动指头，好看的眉毛拢在一起，像是在做什么挣扎。蓦然，她的眼睛开了一条小缝，随后慢慢睁大。
四周的光线太强，千祭微眯了一下眼睛，下一秒却被人紧紧的抱住。
“东，冬狮郎？！”这是什么状况？千祭想抬手，却引来一阵酸麻。
日番谷抱住千祭娇小的身躯，不敢放手，生怕她再次离去。闻到属于她身上的淡淡清香，日番谷的心里总算踏实了下来。
“日番谷队长，我可不想因为窒息再来抢救瑧原三席。”卯之花挂着圣母一样的笑容，“瑧原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离开日番谷的怀抱，千祭有些不知所措，“没有，只是手好麻。”
“躺了三个月，手麻是正常的。”
“三个月？！”自己明明才在那个世界呆了一下子。
“是的，你已经昏迷三个月了。你现在的身体虽然稳定了，暂时还是不要使用灵力比较好。”卯之花交代了一下，“那现在，你的朋友等在外面，让他们进来好了。”
乱菊，吉良，露琪亚，以及被她拖来的恋次等等一群人拥了进来，病房一下子吵闹起来。
一个个应付完他们，觉得自己快累死了。靠在床头，伸手准备拿桌子上的茶。
“茶凉了，喝这个吧。”略有薄茧的手递了一杯热牛奶。
小口小口的喝起牛奶，想起刚刚的那个拥抱，千祭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刚刚还热闹的病房一下安静起来，气氛里流动着一种暧昧。
日番谷坐在床边，看见千祭神情僵硬的喝着牛奶，眼里不觉柔和了下来，伸出手帮她将一束头发拢到耳后。
“诶？！”千祭的动作一下停在那里，怔怔的看着日番谷。
“不舒服吗？”
“啊，不是，只是，只是……”只是这气氛怎么这么怪。
“以后不要使用禁术了，你差点就没命了。”
“总队长给我什么处罚？”千祭怯生生的说。使用禁术诶，后果一定很严重。
“我和卯之花队长联合担保，总队长并没有怪罪。”没好气的看着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的千祭。
“那，雏森姐姐呢？”眼里的色彩又黯了下去。
“监禁。还有两个月就没事了。”仿佛想起了自己从前的态度，日番谷眼里多了歉意。可惜千祭并没有看到。她低着头，过了一会，嘴角勾起勉强的弧度，“那太好了，冬狮郎不用担心了。”
没有由来的怒气，日番谷忽然攥住千祭的手腕，“笨蛋，我是在担心你啊，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我有多心急。对雏森不过是亲情，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寂静，一瞬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保存这个姿势怔在那里。
过了一会，千祭垂下睫毛，“这算是在安慰我吗？”
日番谷微微一愣，祖母绿的眼睛里闪过愤怒，将千祭的手腕往怀里使劲一扯，搂住她因为惯性倒过来的身子，“听好了，不是安慰，我喜欢你。”
怀里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顺从的靠在日番谷身上，“na，我也是啊。”
门外：
“哇，抱了抱了！”乱菊兴奋的说。
“乱菊，小声一点！”露琪亚压低了声音，扒着门偷窥。
“太好了，这两个别扭的终于在一起了。”乱菊舒了一口气，“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不要和我抢位置！”
“看一下而已，那么小气干什么。”恋次屁股对着乱菊。
“切，算了，不和你们计较，喝酒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