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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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了，风华正茂的少年！”
——唐茵的数学草稿本
是夜，唐茵按时按点入睡，窗外虫鸣依旧，偶尔两声野猫叫，不过也没过多久她就陷入了梦境。
那是一场没有开头没有结局的梦。
阳光依旧很刺眼，唐茵关闭闹钟，坐起身来，先是迷糊了一会儿。
望着外边儿，昨晚没关窗帘吗？
不过时间却没等人，收拾好后已是六点半，唐茵蹬上自行车就走。
在桥这头停了车，就去买包子吃，是以前特别喜欢的那个店铺。
“一个土豆一个豆腐，还要一杯豆浆！”
“三块五！”
这天是周一，却并没有升旗。
坐到早上第一节课，老师来了，是语文老师，很温柔一个女老师，唐茵很喜欢她，长得漂亮，说话也慢慢的。
后来其他科一个一个的就这么接连着来。
介绍名字，讲自己教授的这门课，讲要求……
下午的时候还去进行了“劳改”。
听林淼说他们是扫厕所，唐茵看了一眼自己班的后花园，顿时也没觉得好到哪里去。
跟着大部队一直走过去，那条黑的发臭的牛二河穿过一中后花园，河面不宽，桥也短，郁承又是一件白T恤，唐茵走过去看见郁承拿着一根扫把棍棍对着湖面上的扫把头痴痴，不禁笑了出来。
拉着刚认识的前桌女孩儿易梵往前走，边走边讲这件事。
易梵也笑。
接着一下午就在这儿除草扫落叶，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讲初中的事儿，唐茵也聊了一些，跟易梵熟了一点。
虽说没有故意关注郁承在哪儿，不过没事儿干的时候心里也还是在意了的，却是一下午都没再见。
吃饭没见过，读报时间回了教室还是没见。
那种溺水的感觉又包裹了唐茵。
一直到第一节晚自习，上了一半儿，郁承就这么破门而入，外面还没黑，可太阳也落下去，唐茵看着他，却觉得他似乎是带了光进来的。
他叫郁承。
郁承。
放学后。
“那人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唐茵这样跟林淼说道。
“我还没见过。”林淼答。
唐茵：“你会见到的，真的，我没骗你，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
那样的人啊，虚幻就虚幻吧。
早上六点半，唐茵在那个大转盘那儿，边背着书边等林淼。
本来是很美好的画面，只是那些暴躁的出租车总是鸣笛，追赶着每一分每一秒。
“烛之武退秦师……”
远处斑马线终于出现了林淼的身影，其实等这么久唐茵是有点烦躁的，可是看见她出现的那一刻，却也没脾气了。
她不想闹，等几分钟而已，后面等待的时间长的很呢。
“走吧！”
唐茵蹬起自行车，与林淼并排行。
“你怎么来这么晚？”唐茵问。
“就是那个大坡坡嘛，好难骑，我骑了半天。”林淼笑了笑。
早上六点多的风和太阳光作伴，一切都好舒适。
到了学校，时间也差不多，唐茵啃完包子，也差不多上课。
说实话，唐茵从来没有这么深刻的感受过打瞌睡的恼火，就那种老师一开口你的眼睛就闭上了那种。
这几天，天天如此，她不知为什么。
下午的时候，太阳总算到了最高点，火辣辣的烤着大地，有些从明德楼中心小庭院里那棵大树的缝隙中穿过来，只是落不到唐茵这边。
毕竟是最边边，空调都吹不到的地方。
“好热啊，你们这里。”少年声音已经褪去大半青涩，听来火燎火烧的，把唐茵耳朵染红了。
唐茵如坐针毡，如芒刺背，整个人像一桩木头，就那么在那里，不敢回头，不敢弓背。
汗水一颗颗的滚落，她也不敢去擦，就一直埋着头，看着那人长得过分的腿已经伸到了自己桌边。
她忽的想起那一天。
“啊啊啊，易梵，你陪我去嘛，我不敢。”唐茵疯狂拉着易梵的手，做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
“走吧走吧。”易梵当然受不了。
唐茵少了一张语文卷子，要去给语文科代表说，课代表坐最后一排，郁承后面，而此时郁承就在座位上，漫不经心的玩手指。
走过去的时候，唐茵几乎觉得要呼吸不畅了，明明早上还很凉快，她却面红耳赤。
一步两步，走到倒数第二排了，郁承见了她们，迅速的收了腿。
那脚，真细！
唐茵走到课代表面前时候，眼镜已经起了一层水雾，不过很快就消了。
郁承一直看着她和易梵。
“我语文卷子有一张没领到。”唐茵飞快地说。
“哪一张？”
“就，语法第二张。”
“好，我会跟老师说的。”
唐茵拉着易梵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回了座位，她，想着自己从没遇见过郁承，从没见过他，没与他对视，没脸红，没心跳。
只是一切都徒劳，就如现在，遇见了的人好好生生在你眼前，脸红就脸红了，躲着，藏着，都不顶用。
藏着喜欢不难，不能藏着喜欢才最难。
唐茵战战兢兢的那一节英语课，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难堪。
站在后门听课的女后桌，台上讲课的英语老师，刺眼的阳光，总是吹不到最边上来的空调。
还有郁承手腕上那粉色的小皮筋，那颜色啊，真与唐茵的脸红相差无几。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唐茵如释重负，后面那人早已离开，唐茵吹着外面的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请还在教学楼的高一学生赶紧到操场来……请还在教学楼……”
唐茵与易梵站在宽广的人山人海操场上奋力寻找着19班。
她们都太矮太小，看不到，也容易被到处推。
唐茵：“你等我跳起来看看。”
易梵笑，“我们好可怜。”
这一跳，便是陷入了一坛浑水，就如沼泽一般，进去了越想挣扎越出不来。
郁承一头利索的板寸，白t黑色短裤干净利索。
梦里也总是那抹不去的白。
再跳，已是沉溺。
“在那里。”唐茵压下自己的心跳，拉着易梵走。
一下午的讲座都无味，满心满眼只有刺眼的太阳，绿色的操场。
好容易放学了，唐茵拉着易梵一直跑，她们的目标是：集装箱方便面。
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独特的方便面。
春困秋乏，早困晚也困，上课困下课困。
这会儿是第二节晚自习了，唐茵趴在桌上，不知道什么课，老师也没来。
一股风突然灌进来，她知道，郁承回来了。
这么多天，她也算是了解了郁承的一些事。
他是一中初中毕业的，是个体育生。
大多人对郁承的评价是：帅，但是渣。
唐茵那天又听了一个人郁承的描述，免不得的又想起看的小说，那一个个的男主角不都是郁承这样子嘛。
最后都会遇到一个人，那个女生，不消说也不会是唐茵这样的。
不敢说句话，对视就脸红，这么软弱。
长的不漂亮，没什么特长，这么平凡。
想来还是有点遗憾，上高中前她无数次幻想过灰姑娘的故事，甚至在开学前一天还梦到了。
梦的内容早就想不起来，也不需再想起来。
后面几天，倒也还是那样子过，郁承没多看唐茵一眼，唐茵没多看郁承一眼。
第三周的周一，出了大事件。
唐茵啃着包子吸着豆浆就往三楼走，经了18才抬眼。
生生的惊心动魄，那种恐惧一辈子无法述说。
郁承趴在栏杆上，背微弓着，手里拿了杯豆浆，盯着唐茵。
脸上没表情，唐茵也没敢多看第二秒，在红色蔓延上来之前迅速别过眼，任那抹身影在余光里流连。
再从教室出来，下午升旗，郁承已经离开了。
只是不多时，在升旗台上又见了他，站的不端正，松垮松垮的，痞样儿尽显。
“高一19班郁承，高一1班徐州时，高一25班李飞……几人，聚众斗殴，幸未造成严重伤害，姑给予几人记大过处分……”
人群纷纷议论，谁不是在谈论着台上那几人，这才几天，这才多大。
不过是十五岁，第三周。
足够喜欢上一个人，可以喜欢上一个人，一辈子求而不得都还会留有印记的那种。
风华正茂的少年，毕生所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