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灭绝 ...
-
读郁达夫在日本留学时候的小说 ,总是会发现他在周期性的谴责自己,谴责自己荒废学业,耽于酒色。总是会偶尔有时候把自己按在黑暗里,不愿见人,也不愿被人发现,以此来获得喘息。
我读郁达夫的书总是心有戚戚焉,看我这段时间的日记,或是没记日记之前的随笔会发现:我也是乐于批判自己的。
乐于批判自己的我,又总是有沉沉的负罪感。
我其实与郁达夫是一类人,我们都很无力的处理自己的情绪和直觉,在我们身上,酒神的力量是远大于日神的。这是我们的天赋和财宝,是我们能够写出文学而具有灵性的作品的前提。也是我们比其他人更加能感受人群、自然、光、水的基础,我们同样是具有艺术之眼的人。
我们常常会被触动,常常会自怨自艾,常常会自怜自苦,也常常会热泪盈眶,豪气干云。
现如今的我已经不再将这种周期性的堕落,郁达夫口中的周期性的沉沦当做罪恶了。
这是我们天生所带的特性,这些特性决定我们很难成为领导者,管理者,甚至很难融入人群。
但也决定我们会写下不朽的篇章,毕竟,文章憎命达。
所以我决定从此不要委屈自己处于世俗的标准,边框,时间表,不再处于世俗的约束和安排下。
听从自己内心的召唤。
想沉沦的时候,不必在乎别人的眼光,这只是我自身的渴望而已;想做事的时候,无需担心违背自己的一贯风格,这也只是我的意愿而已。
悦纳自己,而不是痛恨自己,不是在比较之下羞于承认自己,也不是批判自己,更不是幻想和艳羡别人和别的人生。
自己想做的事,一切一定刚刚好,时间刚刚好,时机刚刚好,在你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天助地推,一切水到渠成,就是刚刚好。
没必要功利,没必要太有目的性,没必要太有欲望,只是随心所欲,没有太多的安排和筹划,就是想到,就做了,像是天地交汇一刹那间的电光火石,像是午夜无人的一次花开,像是蝴蝶的一次破茧,就在这个时间,不早也不晚,刚刚好。
自然而然,随心所欲不逾矩。不外如是。
至于事情的结果,不重要。
事情的结果不外乎得失二字。而对于我而言,我不太在乎得失,我此生立志为文,我所重视的,就必然是看法,观点,境界,这些精神性的东西。
至于物理性的东西。不在乎。
或许这些东西对别人来说很重要,但对我来说,却很一般。
既然对我来说不重要,那我自然就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