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若红尘

9、前尘（九） 聂情又

　　聂情又打开了旁边的一个柜子，锁链，蜡烛，银针…聂情那好看的手指一一从上面扫过，“你说要是将这些东西都用在你身上，会怎样？”
　　宁秋露听见这话，虽然不太懂那些东西要怎么用，但还是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向后跳了一步。
　　聂情看见她的模样，嗤笑一声，“骗你的，这些东西，是用在我身上的。”
　　“怎么用。”几乎条件反射般地，宁秋露就问了出来。
　　聂情看她一眼，“真想知道？”
　　宁秋露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聂情也没再说什么。就那样把宁秋露送了回去。
　　几天后的深夜，有一个男人敲开了宁秋露的房门。
　　“聂情让我来接你。”
　　“聂情呢？”
　　“跟我走不就能见到了？”
　　男人将宁秋露引到福宁宫，推开一扇暗门，门内赫然是皇帝的寝殿。此时他们看不到房内发生了什么。却能听到传来的，男人的粗吼声。已经经历过情事的宁秋露瞬间红了脸，聂情这人，先是带她去听太子的春宫，然后又让她来听皇帝的春宫，他究竟想干什么？
　　男人悄悄将宁秋露引到了一扇等人高的屏风后头，透过屏风的缝隙，宁秋露看见了被皇帝压在身下的那个，竟然是聂情！
　　聂情身后的皇帝，一边说着污秽的话语，一面将蜡油滴在聂情的背上。而聂情一边承受着元狩帝的撞击，一边忍受着元狩帝对他的辱骂。
　　而聂情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只有在承受不住的时候，才会闷哼一声。
　　在元狩帝开始用道具折磨聂情的时候，宁秋露实在是忍不住喉咙里的惊呼声了，但她身旁的男人却紧紧捂住了宁秋露的嘴。
　　那是一场充满着暴力的情事。
　　出了福宁宫之后，宁秋露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男人略带嫌弃地看着她，“吐完没？快走吧，再过半注香巡逻的侍卫就要来了。”
　　宁秋露捂着自己的胸，“聂情让我看这种东西到底想干什么？同情他？他怕是并不需要我的同情吧？”
　　男人依靠在树上，“要不你自己问他？”
　　男人点点宁秋露的身后，与此同时，聂情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今天你先回去吧。”
　　聂情披着一身月白色外袍，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清瘦，他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没有退散的妩媚之意。他扶着树走过来，对着男人说：“快把她送回去吧，别惊动了人。”
　　宁秋露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男人一个手刀披在了后颈上，晕了过去。
　　宁秋露醒来的时候，后颈还疼着呢，也不知道那男人是谁，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后来宁秋露就知道了，那男人叫第五霄。因为之后的几次聂情没再过来。反而是第五霄，带着宁秋露在怀宁四处走。第五霄也不跟她说话，就只是带着她，像是完成任务一样。
　　她去了怀宁最混乱的麻子街，争斗是这里的常事。她感觉她就像是进入狼群的羊一样。
　　她去了怀宁最有名的花街，到处都充斥着脂粉的香气。宁秋露在这里见到了身为女子最无奈的那一面。
　　她去了怀宁许多高官的宅邸，见到了他们最真实的一面，其中包括她的父亲。
　　在她去过的地方，她看到了一种名为真实的东西。这难道就是聂情想要让她看到的事实么？
　　元狩十六年，太子亲征，聂情将宁秋露从东宫里带了出来。
　　“你又要做什么？”宁秋露已经完全不指望能弄懂聂情了。
　　聂情执着一卷水经注，“你是个聪明而谨慎的女孩，我希望，你能去看看这个世界。”
　　他们一路自怀宁来到江宁，他们或行走在乡村山野之间，或流连在市集走贩之中。见过了因有一口肉吃，就欣喜欢悦的农民，见了因一个铜板而仅仅计较的妇人。
　　世有百态，人有百态。
　　江宁，这里原来是庆国的都城，而庆亡国后，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人还在了。他们站在原来庆国的那片废墟之上，望着远处的巍巍江山，聂情说：“我能让你成为权力最大的女人，如何，要不要考虑上了我这条贼船。”
　　宁秋露在思考，聂情是夏侯皇子，跟了他，如果败了，怕不是要遗臭万年。
　　而她，对于聂情来说有什么价值呢。
　　恐怕只有太子了吧。
　　权力最高的女人，皇后？宁秋露否定了这个想法，聂情是不会满足的。
　　皇后之上，还有太后。
　　“你要复国吗？”
　　聂情轻飘飘看她一眼，随后，又看着远方的天空，“庆国已亡，而夏侯，没了。”
　　你不是夏侯氏吗？
　　宁秋露差点就把这话问出口了。
　　她想到了，聂情姓聂。
　　聂情究竟想要什么呢？
　　这个问题，宁秋露想了很多年也没想明白。她不知道哪个男人的眼睛里究竟看到了什么。他给宁国定下了怎样的未来。但是已经上了贼船，无论船开到哪里，她总不会是一个人的。
　　宁秋露执着阮珪的手，“我当时就想啊，权力最大的女人，那多刺激啊。为什么不干呢？你看，现在聂情果然做到了。”
　　阮珪点点头，示意赞同，“我也不知，兄长想要什么。我们看不到兄长眼中世界，可那又如何，跟他走就是了。”
　　宁秋露也笑了，两女之间便亲密了许多。
　　聂情看着过来的两个人，伸手摸了摸阮珪的肚子，“这两个孩子，以后会把我逼上绝路，二十年，我期待着。”
　　二十年？阮珪和宁秋露有些不明白，但马上想到了什么，向第五霄看去。
　　第五霄冲他们点点头。
　　二十年，这就是聂情的结局？
　　阮珪和宁秋露都不敢相信。
　　聂情。
　　聂情。
　　这个名字反复在唇边回荡，来来回回，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竟只剩下二十年了么？
　　多希望时光就这样停驻啊。
　　他们都不是好人，死后也不会去往极乐世界，在地狱的深渊，他们会一起沉沦，直到消失。就算沾满鲜血，就算被千夫所指，那又怎样？
　　对他们来说聂情才是最重要的。
　　直至陌路，沧海桑田，我们，不离不弃。
　　【前尘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