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Chapter1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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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欺负的很惨的样子。
楚轩默默地想着，平静的目光停驻在勒凡身上，像往日一样，他的目光长时间地停在勒凡身上，会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到，恐怖片里潜在风险，勒凡所面对的困难会不会超负荷等等，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让楚轩必须时刻转动着脑筋去思考这个失去记忆人的位置，摆放在哪里合适，是毫无节制地让他成长还是一边扼制着让他成长为自己理想的样子。
对肆无忌惮生长的植物，要用绳索甚至铁丝去拧住，去矫正，不能让它因为生长而无型的蔓延。
现在他的目光又一次长久地停在勒凡身上，端详着他的脸。
其实是明白他的心意的。
非常清楚。从平日的细节里，从哭泣时的眼泪里，还有被抹上续骨的药膏时因为一句‘坚持下去，否则我就丢下你’而死忍的坚强里。楚轩知道自己对他来说很重要。
很重要究竟有多重要这却是不了解的，并不能理解这种感情所带来影响，它能不能让一个懦弱的人变得坚强，让一个坚强的人变得懦弱，好像是可以的。
就像勒凡对陈荔，陈浩对勒凡。
想起这两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楚轩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似乎被一种无形的东西压着似的，产生了一种没有过的，想要破坏掉这些东西的欲望。
这个人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训练里被欺负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始终不能低下头请求稍微歇息，只能咬着牙硬撑，越撑就越累，一直到他终于受不了，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起不来。
总是在这个关口走过去，一句话把他解脱出来，总要比他开口后获得应得的权利要好。
你要的解脱，就算是应得的，也该是由我给你的。
不管勒凡对自己是什么感情，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因为那种东西是不可靠的，只有用确凿无法撼动的利害关系筑起一座透明城堡，把他关在里面，无论‘喜欢’是什么东西，只要彻底灭绝让他逃离的可能就足够了。
一直关起来。
心里这样想着，却在看到那张苍白的脸时有些不忍。勒凡一贯是嬉皮笑脸的，精神奕奕的，根本没有什么事能把他打击的站不起来。
但是现在，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眼里慢慢的不敢置信和疼痛。
但这都是因为自己。
轻易的一句话就可以收获到这样的表情，楚轩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愉悦在慢慢升起。
“不说话是因为证据确凿无法辩解吗？”
楚轩问，不打算因为他的可怜而放过他，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勒凡的毅力，即使已经被欺负的仿佛受了伤后无法动弹的动物后一秒就要死掉的样子，他依然有跳起来咬人的野性。
不会因为这种怜悯而放过他，那是不可能的，既让已经想好了，就要绝对坚定地执行！
勒凡说不出话来，口干舌燥，很多年没有这样无话可说的难堪的境地。
与其说是因为确实存在的欲望而无话辩解，还不如说是被楚轩的做法惊的无法思考。
早就知道不会得到什么回应，也没有想到会用这种方式被拒绝。
这么野蛮的、粗暴的、直接笨拙，却最有效的方式！
男人和男人发生感情至发生关系，虽然不觉得正常，可他的观念根本没有正常的塑造过，弱肉强食，成王败寇，想要的就要得到，想毁的就要毁掉，要保护的即使舍命也要保护住！就是这么简单的人生观，根本没有什么对错善恶。
什么是好人，对我好的就是好人！
不管楚轩那精密堪比程序的脑子里曾经对他动过什么不利的念头，但是他确实帮了他很多，也许别人未必会这么看，可勒凡的得失从来就是他自己体会的。
为他制造的武器是真的，死后复活纵容他随心所欲是真的，被他揍过被他咬过被他无理取闹过，也都默默地允许了，哪怕是干活时被他打扰，也默不作声。
即使魔戒里折腾的他死去活来的药膏，那也是楚轩牺牲了睡眠时间给他配置的，尽管痛苦，却有确确实实被挂在心上的感觉。自己的事，被另一个人事无遗漏记挂在脑海里，不管出发点是什么，这个过程也是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力的。
那些温暖是真的，那些忍耐是真的，包容那些无理取闹也是真的。
他将那些楚轩对他的好放在心里。
然后突然发现，他的认知出现偏差。
没有什么伤害比现在突然对自己产生怀疑更剧烈了。
一直以来以为是这样本来该这样的事情，突然崩塌。
那些以为的‘好’都是他自我幻想出来的假象。
或许，从头至尾，楚轩对他没有一点与众不同的地方。
这突如其来的想法仿佛一道雷电狠狠地劈进他的脑海里，将他的自信摧毁殆尽。
“□□经过装饰后的另一种面目？”勒凡喃喃着，很快，笑起来，很开心的笑容，“在你心里，我就是头发情的野兽。”点头，勒凡讪笑，“楚哥哥，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在你心里有多重要，也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难得的评价。”
他笑的很温柔，愈发被刺伤后将自己包裹起来，心有多疼痛，笑的就有多灿烂，毕竟不是那个失忆的人了，一片空白随便描画，只为一个人流露最真实的感情，那个失忆的勒凡是他，也不是他。
从来都是个不肯屈服的执拗性子，受到挫折也咬着牙一步步走过去，一直以强者的姿态示人，再难过再痛苦也敢以滚刀肉自居去扛着去挺着，害怕惶恐只为一个人，现在那个人不需要了。
此时此刻的楚轩，让他觉得，但凡有一点示弱，他都瞧不起自个儿。
“受教了。你还是走吧，我这样一头野兽，随时会把你拆了也不一定。”勒凡笑容灿烂，眼神苍凉。
“如果不是□□，那么‘不在意’就是谎言，你承认你在撒谎吗？”
楚轩根本不理会他的话茬，犀利的眼眸将勒凡脸上每一处细微的变化尽情地览入眼底，无用的对抗和垂死挣扎也一并收拢放进脑中，还不够，爪子即使钝了也还是兽。
那就把这些尖牙利爪全部磨掉好了，磨不掉，直接砍去也是可以的，断了爪的，无了牙的，只属于自己的。在别人面前，可以给他重新制造出来，在自己这里，只能去除掉！
楚轩一边想着，一边冷冷地逼问：“究竟在意不在意？我要听实话。”
“在意又怎么？”勒凡开始反击，“在意不在意对你来说有差别吗？”
“那是我的事。”挥手，楚轩打断他，“也就是说，你承认你在意我能不能回应。”
勒凡沉默，稍后点头，“是，我在意。”
“很好。”楚轩说，眼底的满意一闪即逝，“记住，不要对我撒谎。”
平静的口吻，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势。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Chapter1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