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渺小之人傲慢的想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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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拉克丝面上淡定，心里已经笑翻了。
“怎么好像是我强~暴了他一样……”夏艾耷拉着脑袋，眉毛打结。
粉色哈罗在蹦，“这样~这样~”
夏艾瞪眼，“不用憋着，想笑就笑！”
拉克丝立刻破功。
怒！
“黑子，去灭了那个红的！”
黑色哈罗眼睛亮了一下，暗掉，滚到角落，不搭理。
拉克丝完全失去了淑女形象。
各方面资料逐步汇集，玛尔基奥导师的消息渠道惊人的发达。ZAFT从地球全面撤出，维多利亚港发生激战，质量加速器被毁，巴拿马之门的修复工作进入倒计时。
卡娜巴再度向萨拉提出停战议案，玖尔夫人和埃尔斯曼表示了某种程度上的赞同。雷诺亚从寓所中消失，卡娜巴的议案被萨拉要求逐条重新讨论。“创世纪”的工作依旧没有停止。
哈尔巴顿和奥巴尔尼回到大西洋联邦，试图重振旗鼓。
夏艾揉着眉心，仰头望着天花板，“这就像是输掉赌局的赌徒，在付出那么多代价之后，求取回报的欲望也就越强烈。不将所有的家底全部挥霍殆尽就不会罢手。”
透过巨大的舷窗可以望见星辰般闪烁的PLANT，还有水晶球般美丽的地球。彼此之间，武器的火光铺陈，划下彼此之间的沟壑。
“其实都是一样的人……”拉克丝扶着栏杆，白色的裙子轻浮，“雷诺亚阿姨的事情，阿斯兰知道了吗？”
“不可能瞒过他的。”夏艾回答道，“我去见见他。”
扶手转动，平滑的速度前进。
“我们，谈谈。”
放开扶手，惯性让她又往前飘了一点，停下。对面的少年，腰背笔直，站在前面。银白色的头发，略微杂乱，倔强地翘着。
“好。”
两人来到休息区，从售卖机里取出乌龙茶，丢了一瓶过去。
黑色的哈罗滚过去，躲在角落，眼睛闪了闪，转而向阿斯兰的房间滚去。
伊扎克手里拿着那罐乌龙，一动不动，沉默地看着夏艾。良久，夏艾开口，“诗和的伤怎样？”
“好多了。”
“嗯。”
“我们能不能不提这个？”
“这就是你想说的？”
“艾丽，”伊扎克抓住夏艾的手臂，“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以前的事情被阿斯兰知道了会怎样？”
夏艾脸上的柔和褪去，“你指什么？”
“故意隐瞒G系列的消息，帮助地球联合保住两架机体，还有迪兰达尔……”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夏艾愤然甩开伊扎克的手，转身就走。
“你为什么总是要曲解我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是的，她故意曲解，可那又怎样？
夏艾愤然回头，然后跌进伊扎克的怀抱。
“放开！”
“不放！”
“放开！”
“如果没有诗和是不是这些都不会发生？？”
夏艾被伊扎克抱得生疼，“诗和是个人，没有什么如果！”
“艾丽西亚！”
“伊扎克，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要是你想听，我可以再对你说一遍。”
这世上的事情，其实总是阴错阳差，总是纠结了众多的因果，彼此相互交结、纠缠，然后出现我们往往不想要的结果。在这如同尖刀般锋利的缠绕的因果线中穿行，我们每个人都遍体鳞伤，举步维艰，却避无可避。
伊扎克的眼睛由愤怒，慢慢变得哀伤，然后放开夏艾，转身离去。
永恒、大天使、草雉三舰，加上奥布带来的兵力，破坏力总的算起来已经快赶上一队正规特种兵。玛尔基奥导师提供了藏匿的地点，可不论是补给还是武器修整，又或者将奥布那些拆零了带来的衍生机体整合、调配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这些，自然而然又落到了曾经干过这事的夏艾头上。
阿斯哈先生说，“之前干得很好，不如还是交给她吧。”
克莱茵先生认同，“艾丽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
当事人被无视了。
基拉整合了他自己的战斗数据和阿斯兰的，制作了一个训练用的模板。于是，完全承袭了夏艾士官学校严厉训练风格的阿斯兰，又在训练项目中多加了一项。
浅葱幽幽地，一针见血地说，“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
卡嘉丽没听懂。
“这是艾夏以前说过的，意思就是物以类聚。”玛尤拉解释。
卡嘉丽看看阿斯兰，恍然。可是那个少年刻意避开卡嘉丽的目光，然后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放在那个黑发少女的身上。
只是不管夏艾和阿斯兰怎么忙，阿斯兰总会给夏艾送去三餐，偶尔两人会在餐厅里吃一顿。并没有什么避讳的，就这么坦荡荡，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众人眼前。虽然大家都乐见其成，但总有像迪亚戈这样的来调笑，兼之……报复。对那句“和他说话会怀孕”迪亚戈记仇已深。
可是，夏艾总觉得阿斯兰有些什么问题，他的沉默并没有改变，他和卡嘉丽之间尴尬的气氛也没有任何变化。直到那只几天没出现的黑哈罗突然出现在阿斯兰旁边。
夏艾伸手抓过来，“原来在你这里啊。”
“我以为你根本不在意呢。”
放开哈罗，“它被你设置得那么精明，丢不了。”收拾漂浮在空中的文件，夹起来。
“艾丽。”阿斯兰忽然从后面抱住夏艾，脸颊蹭着夏艾的耳朵。
手掌扶住阿斯兰的脸颊，转身，“怎么了？”
顶着夏艾的额头，“那天，伊扎克对你说了什么？”
“憋那么久，就为这个？”
“……”
“你怎么知道的？”指头上缠着阿斯兰蓝色的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拨弄。
阿斯兰不说话，只是手上圈得更紧些，手指略微颤抖。
夏艾看了眼角落里的哈罗，笑，“它还真是耳报神啊。”
“艾丽，你相信我。”
“虽然才认识没几天，不过从以往那些哈罗的业绩看，它只是重复了一个人的名字吧。”双手架在阿斯兰的肩上，“我相信你的为人啊。”
“我很担心，非常担心。”
“我没有信用度吗？”
“不。”
“只是担心，没有生气？”夏艾伸出食指轻轻戳着阿斯兰的额角。
蓝色头发的少年脸色微红，不语，半垂下眼睑，一眨一眨。
夏艾故意皱起眉头，推开阿斯兰的手，“算了。看起来信誉度高也不是件好事。”
“艾丽，”阿斯兰慌忙拉住夏艾，双手环绕，无论如何都不撒手，“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如果我因为这个……，或者你才会真恼怒。”
夏艾听出来了，省略的那两个字是“吃醋”。看起来他完全不知道情人之间偶尔吃点小醋既有情趣又能增进感情啊。
不过……
“所以无论如何都憋着？”
阿斯兰不答话。
“阿斯兰，你真的很……”把“受”字吞回去，“不怕将来红杏花开太盛么？还是喜欢染色的帽子？”
夏艾心里笑得乱颤——憋着好，隐忍坚韧的‘受’我喜欢。
“……红杏？”
更听不懂的帽子直接无视了……
所以我们说，过于正统的贵族教育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夏艾笑得趴在阿斯兰肩头，腰都直不起来。
阿斯兰靠在沙发背面，抱着兀自笑得开心的家伙，一脸茫然。可是，那人的笑意却蔓延进他的心里，将所有曾经的伤痛赶走，温暖从心底的深处泛滥开，渐渐染上眼角、眉梢。阿斯兰稍微弯起眼角，嘴角的微笑泄露着他此刻的心情。
只是这样，其实就已经满足了，不是么……
笑了很久，夏艾终于控制住自己。懒懒地靠着阿斯兰把全身的重量都扔了过去，她手指揪着阿斯兰的头发，蓝色的发丝缠绕在指尖，她突然想起“指间红线”这样的词，可惜现在是蓝的。所以，会不会变成这种颜色寓意的忧郁结果呢？夏艾突然不安起来，她的到来好像活生生地拆散了卡嘉丽和阿斯兰，又在伊扎克的身上狠狠地划下了伤痕。这种事情……
可她确实喜欢这个温厚的怀抱啊。
阿斯兰看着艾丽西亚忽然间阴晴不定的神色，觉得有些无奈，他不太清楚她在想什么，不过他可以确定她一定已经神游天外。
“艾丽。”他不得不出声提醒他这个大活人的存在。
“阿斯兰应该认真去向卡嘉丽道歉。那件事我听说了哦。”夏艾放下突如其来的不安，对阿斯兰说道。
阿斯兰沉默了。
“阿斯兰也会有像小孩子的时候啊。错过了真可惜……”
阿斯兰没有说话，却紧紧地搂住夏艾。
“因为我很害怕。”他很坦白。
夏艾轻轻抚摸着阿斯兰的背脊，那并不是那么宽厚结实的肩背，虽然它很有力，但是夏艾依旧可以感受到少年的脆弱。他把自己软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示在她的面前。于是，她决定不再保留。
“……阿斯兰，听我说些事情吧。”
情人的话，只需要及时快活就好，如果是伴侣，那么就需要坦诚。若是日后因为过往和隐瞒而决裂，毁掉的就不仅仅是彼此的感情，而是整颗心。
那些事情即便重来一次夏艾还是会这样做，虽然她不认为自己有错，但对于阿斯兰来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绝不原谅”的事情。即便他现在站在与他父亲对立的立场上。
阿斯兰听完夏艾的诉说，沉默了很久，然后问，“迪兰达尔也是？”
“是。”
阿斯兰再度沉默了，他坐在沙发上，脸色很白，因此发梢落下的阴影就显得特别沉重。
夏艾没有想过，如果阿斯兰不能谅解，不能原谅，那么之后的事情要怎么办。下意识里，她似乎相信着阿斯兰能够明白立场带来的种种无奈。可是理智和感情真的可以分开吗？她自己也没有把握。
房间内沉默的空气像是凝固一样，慢慢地挤压着夏艾的心。良久的沉默，久到夏艾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以为这就是一切的终点。
她突然害怕了，道歉的话，脱口而出。
“对不起。”
阿斯兰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夏艾看得心颤，她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从他口中听见决绝的话。
“这……不是你的错。”阿斯兰慢慢说道，“那是父亲的选择，否则，母亲不会离开。”
夏艾被感动吞没，良久，只能轻轻叫他的名字。
“阿斯兰……”
“不要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
他明理至此，还有什么所求。
紧紧回抱。
“我会去向卡嘉丽道歉的。”
“……好。”
地面，巴拿马。地球联合集结七成部队在巴拿马之门。一旦巴拿马之门的再运行测试完毕，先行部队立刻就能出发，与托勒密基地驻军回合。
芙蕾站在阿兹拉埃尔办公室门口，正竭力保持镇定。由于奥尔巴尼的回归，地球联合内部的局面正在酝酿着新一轮的洗牌。在“阿拉斯加刺杀”之后，阿斯拉埃尔几乎被孤立。在这种状况下，奥尔巴尼一力斡旋，回归的哈尔巴顿担任了本次进攻的总指挥官。
此刻办公室内阿兹拉埃尔正在咒骂奥尔巴尼，种种恶毒的语言闻所未闻。地面上一片狼藉，甚至宣称要杀光所有反对他的人，不管是谁。
伊芙•霍恩从里面走出来，芙蕾胆怯地看了她一眼。冷淡镇定的面容，看起来似曾相识。平淡间流露着不经意的高傲。同为机要秘书，为什么自己却显得如此不堪。
伊芙感受到她的目光，步伐稍微停顿了一下，“阿尔斯塔中尉，请你将这些文件送交给哈尔巴顿准将阁下。”
芙蕾如获重生般接过，转身离开。
玫瑰色头发的娇柔少女迅速消失，伊芙心中多出几分怜悯。这样的人即使穿上军装，也绝不可能成为军人。
地球联合部队的调配直属于指挥官。所以哈尔巴顿看着阿兹拉埃尔的申请，忍不住冷笑。
“芙蕾小姐，是伊芙•霍恩上尉让你把资料送过来的？”
“是，是的，阁下。”
“她的表现如何？”
芙蕾不明所以，犹豫着回答道：“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
“那么请你回去转告，阿兹拉埃尔先生申请主天使号作为他坐舰的提议被通过了，而且，会按照他的意愿让娜塔莉•芭基露露少校担任舰长。”
“是。”芙蕾听说是芭基露露心里松了口气。
“芙蕾小姐，事实上，如果你不想上战场的话，不必勉强。”
“不，我要亲眼看着协调人彻底失败。”
哈尔巴顿叹息一声，也不再说什么，让芙蕾带着他的答复回去了。
芙蕾回到阿兹拉埃尔的办公室，告知哈尔巴顿的答复之后，阿兹拉埃尔一把扇掉了桌子上的水晶酒杯，鲜红的液体溅在大理石的地板上。
“只是这样吗？那些核弹呢，那些核弹难道要它们烂在地上？”
阿兹拉埃尔狰狞的面目让芙蕾恐惧得说不出话。
“阁下，即便哈尔巴顿准将不同意，您也可以用别的方法将它们带到宇宙。”伊芙看了芙蕾一眼，出声解围。
“您可以提出携带私人卫队以确保您的安全。”
阿兹拉埃尔抚着下巴，“继续。”
“这也可以让您将您手下的特别人员带入宇宙。……您不是已经决定要为地球联合清理垃圾了吗？”
阿兹拉埃尔听了哈哈大笑，然后对芙蕾说道：“你可真是有辱阿尔斯塔这个姓氏。除了露出怯懦和无知的表情，你还会什么？”
说罢，不顾脸色惨白的芙蕾，挥手让两人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伊芙看了眼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的芙蕾，说：“不必在意。”
“霍恩上尉……”
伊芙回头，“怎么？”
“如果，如果核弹落在PLANT会怎样？”
“……你可以尝试去翻一下物理书。”
芙蕾被噎住，随后对着伊芙的背影叫道：“既然你知道后果，为什么还要这样提议？”
伊芙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向前走去。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渺小之人傲慢的想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