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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难道这是相亲的宴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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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去呢?你也许可以在圣诞晚宴上遇到好的男孩子。据你爸爸说,今晚可是有很多优秀的男孩子参加。”妈妈的话一遍遍在夏艾耳朵旁边打转。
“妈妈,你几年来难得一次假期能呆在自己女儿身边,难道要消磨在这样的唠叨里么?”协调人在改进基因的时候为什么不把唠叨给一起改了?夏艾不断腹诽。
“如果你去的话,我就不唠叨了。”妈妈笑咪咪地说,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小礼服。
“难道你是让我去相亲的?”
妈妈并没有否认,“如果你不是一直呆在家里的话……”
果然是用来推销子女的啊!但是,用得着担心么,协调人少说也有一千万,而且都是青壮年啊。
“你知道我对这些没兴趣。就是公元纪年时期都不流行这个了。”夏艾皱着眉头,突然想起母亲和阿斯兰妈妈的关系,她一阵恶寒,僵硬着脖子转过去问妈妈,“你不会做那种指腹为婚的事情吧?”
“说起来,阿斯兰还真是不错的对象呢。”妈妈笑呵呵地回答。
看起来应该不会做吧,应该……
立体电视还在循环播放一年大事记,“曼德尔布罗特号事件”、“门德尔生化事件”诸如此类已经过时,现在被津津乐道的是尤尼乌斯的粮食生产,目标宇域的理事国驻留宇宙军部队的清除,还有自治权和对等贸易的议题。
夏艾百无聊赖地摁了关闭键。地球军为什么一定要去炸农业卫星尤尼乌斯这个当年疑惑了她很久的问题,终于有了解答。本来粮食控制就是地球方面的王牌,现在王牌没有了,不跳起来才怪。亏得现在PLANT的高层们还津津乐道地天天拿出来炫耀,藏着掖着韬光养晦不是更好么。
最后,这一天一幕的大戏归结于战争,当没有第三方调解机制的时候,武力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姐姐,有胡萝卜么?雪人缺少一个鼻子。”尼科尔带着一身寒气跑进屋子。
夏艾大咧咧地躺倒在沙发上,“没有。”
“艾丽,礼仪。”
“是,妈妈。”夏艾非常无奈地又坐直身子。对母亲的话无法反抗,这是不是突然得到了母爱的报应?
尼科尔抖抖帽子上的雪,“如果这个世上有第一个发霉的人,那一定是姐姐你。”
夏艾撇撇嘴,“我对人造的雪没有兴趣。”
尼科尔眨眨眼睛,“真实的雪啊……,如果战争爆发的话,短时间内是没有希望的呢。不过,如果是姐姐的愿望的话,我一定会帮你实现的。”
夏艾看看尼科尔,只见他琥珀色的眼睛发着光,柔和却坚定。
“你希望战争爆发?”夏艾盯着尼科尔。
尼科尔并没有察觉姐姐的紧张,他说:“不,我只是希望这种状况能快点结束。”
这种状况,难道除了战争还有别的方法可以沟通么?
“晚会准备得怎么样了?”尼科尔在夏艾身边坐下。
“别跟我提这个!”夏艾咬牙切齿地说,“我倒不知道这对夫妻原来那么有‘影响力’的。议长和最高评议委员举行的晚会,这种时局还举办晚会,简直就是寄生在人民身上的蠹虫。”
“姐姐!你这样说会被请到警察局去喝咖啡。而且,会有这些疑问都是因为你一直无视周围的状况。妈妈和萨拉夫人原本就是很好的朋友,她们经常一起工作。爸爸和克莱茵议长关系也很好。”
“距离政治中心太近可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根据古往今来的历史教训……”夏艾拿着尼科尔的那份请柬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姐姐你不是又在转移话题吧!”
夏艾露出“你好可怕”的表情,故意往后缩了缩,说,“总之,我不会去的。”
“艾丽,不要以为你压低了声音我就听不到。还有,不要给弟弟说那些奇怪的话。”
夏艾看了眼那边整理夏艾礼服的母亲,无语。
尼科尔对这个顽劣的姐姐完全无可奈何,拿起一份包装精美的请柬,抬头上写着“艾丽西亚•阿玛菲小姐敬启”,“据说会公布阿斯兰的订婚对象,姐姐你不好奇么?”
“对于千万年来人类丝毫没有进步的陋习有什么可以好奇的。”粉色头发的公主,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嘛。何况,这是已经确定的历史。
“把姐姐交给别人我大概都不会同意,但如果是阿斯兰的话……”
夏艾听了,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咳咳,你在说什么?”
“如果对方是阿斯兰的话,我可以接受。”尼科尔很严肃地重复一遍。
看起来并不是突如其来的想法,但是身为姐姐被弟弟说出这样一番话还是很不自在的,何况听起来,姐姐好像理所当然是他的物品。
“一般来说,像阿斯兰这种人是不会有自由的婚姻的。现在,你也正在迈上这条道路。”夏艾试图转移话题,但是,跟14岁的小孩说这个是不是太沉重了些。
“不要把你和我分那么清楚,姐姐我会一辈子保护的。而且,正是因为我们正在迈上这条路,所以我的推想才不是没可能。”
事实上,尼科尔如果真的认为这可能发生,他是绝对不会那么轻松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正是因为不可能他才会拿来当作话题。
看着逐渐长高,显出少年风采的弟弟,夏艾颇为感慨,显然这个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让她随便摸摸头,拍两下的弟弟了。是不是应该说,对于协调人的成长速度来说类似这样的政治问题已经简单到不需要学习过程的?
显然,夏艾在注意到这一点时,俨然忽视了弟弟眼中那很深刻的眷恋。
“尼科尔,这可不是少女漫画。”夏艾站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坦白说,我不想去的另一个原因是,就算是站在这里,我也可以想象在这样一个晚会上会是些什么话题。”
那种“PLANT是受害者”、“自然人无理取闹”、“自然人自取灭亡”、“我们会让自然人追悔莫及”的氛围会把她憋闷到死。
尼科尔张张嘴没有说话,自家姐姐那种可以说是倾向自然人的立场他是非常清楚。而回到房间的夏艾决定采取杨式的抵抗,扯了被子蒙头大睡。
晚间7点,尼科尔抱着两个巨大的盒子,这个尺寸显然就是用来装某种宴会用途衣物的。尼科人对着眼露凶光的夏艾道:“姐姐,这种方法是行不通的。”
夏艾除了眼神,整个的脸色相当的平静,但她的脑袋已经开始思考怎么把自家弟弟给拆卸了。这就是所谓的“起床气”。
“休息了那么久,参加一个晚宴的精力应该没有问题。”尼科尔放下手里的盒子,“妈妈说了,如果你不参加的话,今天晚上就必须练习小提琴,她会时刻关注你的。”尼科尔站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上面那个是爸妈给你准备的,下面这个,是那个叫做伊扎克的家伙送来的。我事先声明,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将姐姐交给这样的家伙的,如果这样倒不如永远和我在一起。”
好大的火气……
夏艾随手把东西拨拉到一边,倒头继续睡。最终的结果是,在先行一步的妈妈的叮嘱下,夏艾穿着父母准备的礼服,被弟弟拖进了悬浮车。
克莱茵家的宅邸位于4月市的中心城区。灯火辉煌,连外面的积雪都映衬着绚丽的灯光。夏艾踩着5公分跟的鞋子很没有形象地靠在弟弟身上,两眼冒着死气,就差没在脸上写“此人已死”了。看着夏艾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尼科尔很是无语。
“你想用这种状态待到晚宴结束吗?”
“没错。”这句话答得很精神。
尼科尔恨。
但事实总是不能尽如人意的,就好像最初夏艾从路人甲升级到炮灰家属一样。她所有的火气被守在门前的伊扎克一声狮子吼给完全引发。这个家伙,总能激起她的怒气。因而某些时候,尼科尔是感谢伊扎克的。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晚?”
众人侧目。
很好,很和谐,他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有资格来兴师问罪?
“因为你挑的那件礼服太丑,让我受到太大的打击所以迟到了。”夏艾站直了身子,咧嘴笑着扯谎。
“不可能,这是向PLANT最著名的设计师定制的成衣。根本不和以往任何自然人的设计在一个层次。”
一丝不满闪过夏艾黑色的眼睛,当然,粗线条如同伊扎克是不会发现的,“那么,那位设计师的品味一定和你一样差。”
说完,挽着尼科尔的手步入大厅,无视伊扎克冻得通红的鼻子。
克莱茵和萨拉就是“鸽派”和“鹰派”的人体化体现。一个和蔼得如同长者,一个有一张21世纪资本家铁血老板的脸。这两个人放到一起,处得好是双剑合璧,处不好就是针尖麦芒,你死我活。显然目前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而爸爸和妈妈正笑着打圆场。
说实话,撇开某些理念,就人而言,两个她都不怎么喜欢,但礼节还是要的。于是她很中规中矩地上前向两位问好,又与站在父亲身边的阿斯兰打了个招呼。最后向父母献上拥抱之后,夏艾悄悄地往角落里去,但弟弟就像块膏药似的跟着她。
“其实你是在监视我不让我开溜吧?”夏艾一眼横过去,以前认为他是和也的化身看来是错得不止是离谱,但是……,那张脸为什么又温柔得跟水似的。
尼科尔并没有否认,只是很自然地站在夏艾的旁边。对于这点,夏艾很是有些颓然,“你应该去参与男孩子们的讨论。”
“我对那个……”尼科尔被人群里某个狂妄的声音打断了。
“真是见鬼了。我们能乞求那些自然人和平解决吗?在他们制造了那么多恐怖事件之后?我们必须用武力来证明,我们是不可侮辱的,就算是挑衅也不可以。而且,我们独立,并不是因为我们狂妄,而是出于我们自身的力量!”
稍稍离开人群,但夏艾还是能清晰地听到伊扎克的声音,他对自然人有一种很单纯的抵触,因而带了轻蔑。
一瞬间,某种东西就像水中的电一样在空气中传播开来。年轻的人,总有用不完的精力,当他们开始喋喋不休的时候,他们的能量几乎可以爆破掉一座军事基地。
尼科尔微微有些难看的神色,显然,他也是个温和派,而这群人根本和注定会成为艺术家的弟弟格格不入。
“当然,我们是要开战的!”
“我们一个月内就可以把他们全部消灭掉,那些该死的自然人!”
“嘿嘿,一个协调人可以杀死二十个自然人。我说少了?不不,即使面对自然人我们仍然要有理性的思考,不能过于自信。当然,这个数字是我们徒手情况下的估计。”
“得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看看屠刀究竟会落到谁的头上。”
“到时候我要上战场,将那些自然人像蝼蚁一样捏死。”
独立,战争。
这样的字眼就像是病毒一样在人群中散播。成年人尚能理性地控制自己的行为,年轻人们可不会这样,英雄主义的热血会毁了他们的头脑,即便他们都衣冠楚楚,家教良好。
夏艾从旁边的服务生手里取了杯果汁,毕竟是对父母相当重要的应酬,所以她不打算溜走,但还是想到角落里清静一下。对于这一点相当清楚的尼科尔没有再紧紧贴着自家姐姐,只是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一群站在巨人肩膀上却嘲笑巨人的家伙。不过,如今的巨人也确实愚蠢。你说是不是?”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