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连环爆炸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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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词汇？”卫擎敏锐的抓到了重点。
林绣桦点了点头，林蔺蔺倒了一杯热茶给她，她接过来捧在手里。热茶升腾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林绣桦的复杂的神情变得模糊。
她慢慢开口道：“那女孩儿叫妞妞，不到一岁就被扔在春光的门口，是当时还没退休的秦阿姨清晨出门买菜的时候发现的。初春温度还很低，加上又是清晨，孩子冻得脸都紫了，出的气比进的气多。”
“当时还说是抱回来也很难养活了，医院检查出来脑子有问题，将来智力会受很大影响，身体也弱。没想到还真活下来长大了。”
“妞妞从小长得好看，但智力远低于常人，走路说话都比别的小孩学的时间长很多，尤其是说话。当时为了让她有更多的机会被领养，最早教会她说爸爸和妈妈两个词。后来又教了一些简单的字更方便我们跟她日常交流，像好和坏，要和不。”
“很快就有人申请领养她，所以她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学会的字也不多。不过如果家长对她这方面上心，是能改善很多的。”
卫擎仔仔细细的听着，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和闻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怀疑。
当天的赵塘，会说的字和词还是非常有限，还是林绣桦说的那些基本词汇，并且大部分时间还口齿不清。
粗略算算，赵塘的领养时间已经快一年了，她的说话能力不但没有进步，反而含含糊糊。赵川如此疼爱女儿，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这方面。
虽然有疑虑，但两人还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一群人吃吃聊聊，喝喝停停，晚饭局很快就到了末尾。
姜徵文已然喝大，歪歪扭扭的靠在何谓身上跟大家告别。何谓刚开始还能扶着他走几步，奈何他酒醉后力气大又爱折腾，没走多远何谓就被他从一开始就挥舞着没放下来的手误伤了几次。
姜徵文猛拍他的背：“小何，你今天比平时看的顺眼，不错。你你别晃了，晃的我眼晕……”
何谓又气又笑：“那是我在晃吗？是你自己在晃。”说完也不再跟醉酒的人讲道理，干脆一把扛起姜徵文快步离开。
卫擎羡慕的看着何谓的背影，扭头道：“小闻……”
“不行。”闻翎给了他一个拒绝的眼神，“我们也回家吧。”
卫擎的公寓局里孤儿院不近不远，两人决定走路回家消消食。
虽然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但他们走的是主街道，市区里的夜晚热闹熙攘，放眼看去满目都是五彩斑斓的广告灯。
锦城是个不夜城，对于许多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两人并肩走着，卫擎微微侧过脸，看见闻翎一副深思的神色。他一把握住了闻翎垂在身侧，随着步伐晃动的左手。
闻翎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回抽：“你做什么？”
卫擎握的更用力，还把他往自己身侧拉了拉，两人本来还保持着半个胳膊的距离，现在真是肩碰肩。
闻翎甩了甩手，无奈对方的手扣得很紧，他不得不看向对方，蹙眉道：“又疯什么？”
卫擎的眼神在夜色中比平日温柔几分，语气却不容置疑：“我觉得这么走挺好。”
闻翎拗不过他，只好任他牵着走。
卫擎的手掌干燥温暖，因为长期握枪，磨出厚厚的一层枪茧。而闻翎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冰冷的，此时被他的手掌攥着，竟然也生出一点温度。
太奇怪了，闻翎想，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从另一个男人的手获得一丝安心。
他清了清嗓子，道：“赵塘的事，你怎么看？”
卫擎走神心疼自己媳妇身子太虚，手冷脚冷，正想着以后得多补补，被他这么一打断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句：“什么？”
闻翎解释道：“就是那天在游乐场找到的小女孩，我觉得有地方不对劲。她的情况看起来不像有跟人长期交流，你说，她是真的走失迷路了，还是有其他理由？”
卫擎沉吟：“确实有疑点，但现在不好判断。我们可以回访调查，让她的养父带她来警局一趟，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两人都记挂着这件事，于是周一上班一早，卫擎就按照当时记录的联系方式打了个电话给赵川。
电话等待的嘟嘟声响了很久，在被强行挂断的前一秒，接通了。
电话里传来他犹豫又疑惑的一声：“……喂”
卫擎语气自然道：“赵先生，是吗？我是锦城支队的警察卫擎。是这样的，我们照例要对你和你女儿进行回访调查，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带她来警局一趟？”
“这……”赵川为难道，“警察同志，我今天实在太忙了，抽不出时间，我和塘塘都很好，就不用去警局了吧。”
卫擎道：“我们警局要走这个流程，今天没空没事，明天也行。”
赵川不知怎么显得很抗拒：“明天我也……”
卫擎打断他：“不用担心，这周五之前都行。还是赵先生有其他顾虑？”
赵川沉默了一会，终于给了个时间：“那就周三下午吧。”
刚定完时间他就匆匆挂了电话，卫擎连感谢配合四个字都没来得及说。他的表现太过反常，卫擎基本可以断定他有问题。
另一头的赵川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脸色难看。他看着手里的通话记录思考了两分钟，露出了怨恨的表情。
该死的警察，就知道不该报警。
赵川反复划着手机里的通讯录，点了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立马被接通，但那头没人说话，只传来轻微又急促的呼吸声。
赵川面无表情的说：“去把干香菇拿十个出来温水泡上，再把牛肉拿出来放在厨房右边的桌子上解冻。”
对方还是没有说话，呼吸更加急促了。赵川异常有耐心的等着，几分钟之后才听见电话中传来一句小声又含糊的：“……好。”
赵川满意道：“这次别再做错了，不然我会很生气，听到了吗？”
对方再没有开口，只能隐隐听见一些啜泣。
赵川非常愉悦的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连环爆炸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