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隐秘杀人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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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州离锦城并不太远，卫擎在闻翎该不该搬去住宿舍这一点上寸步不让，先后驳回了“小闻暂时先住宿，之后手续办好调回锦城再搬回家”和“让小闻从周一住到周五，周末再回家”等等方案。
卫擎对于此类话题从不回应，只是毫无笑意的盯着对方，在气势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往大了说，这是许州向锦城抢人的事，秦局和伍副局也不愿意，只是碍于手续没有办法，更不可能做出拆散小两口的事。
许州的人来了好几次，说是喝茶。茶水刚泡上还没来得及喝，一片烟雾缭绕的茶香中，对方总能支支吾吾的把话题绕到闻翎身上。
是来要人的。
卢宁飞一直没露面，只是让手下人车轮战似的隔几天来一趟。
但要说死皮赖脸这招，卫擎能发挥的更胜一筹。
一开始是徐雯林蔺蔺何谓轮流上阵应付。徐雯耐心解释，林蔺蔺一言不发，何谓东拉西扯，这么过了两周。第三周人再来的时候，连茶都没有了，因为局里工作太忙。
问下来，原来是局里的猫丢了。
何小土的猫生价值到达了巅峰，连卫擎都时不时抚摸它两下。
在接下来局里热闹的事就多了，隔壁街道一对中年夫妻闹分手，偷电瓶车的惯犯又重出江湖，锦城夜生活小吵小闹，林林总总加在一起的后果就是锦城支队都忙得团团转。
卫擎笑的情真意切和蔼可亲：“这里的情况就是这样，大家都是战友都是同志，如果许州的同志们有空闲时间愿意伸出援手，我们是很欢迎的。”
司马昭之心。
卫擎这条路走不通，只得往秦局和伍副局那下手，又是义正言辞又是哭诉人手不够，最重要的是一直拖着不解决也不是个事。
于是在闻翎养伤的一个月后，他正是恢复上班，也正式被调往许州。
刚到的第一天，由一个叫张序安的小刑警带他了解局里的情况。说来张序安本人也不过刚入职半年，处处透露着刚毕业的青涩之气，说话做事都不够成熟稳妥，但热情很高。
他长得很结实，比闻翎高出半个头，但对闻翎说话的时候有几分局促紧张。
闻翎对于尴尬不尴尬倒不是很在乎，只是看他磕磕巴巴的模样，只好试探的拉近两人距离道：“几年前我也是在这任职的，只不过……”刚说了半句就说不下去，此后的事太复杂。
张序安听了反而有些激动，他的脸浮现出一层红色：“我知道，我听说过你的，您的事迹。”
闻翎有些哭笑不得，这都用上事迹了，真不知道关于自己的流言是怎么传的。
两人又沉默了半晌，闻翎不得不在心里想了一遍卫擎，如果他在一定不会让场面太冷，又想到自己跟卫擎待久了居然也开始关心这种小事。
张序安把他往新位置上带。闻翎也算是刑警中有经验的，新座位却跟他一个刚进局不久的新人挤在一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卢队是什么意思，摆明了弃之不用。
他担心闻翎心里不舒服，坐下后端了杯茶送过去，不时的偷偷观察闻翎的表情。
闻翎作为当事人反而没什么想法，他对卢宁飞的关注度很低，只担心自己不在锦城会不会拖慢金字塔行动的进行。
然而图清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刚上了半天班，卢宁飞就亲自出来喊他进办公室谈话，赚足了众人的关注。
卢宁飞关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对他露出了一个很有亲和力的笑：“小闻，坐。”
闻翎也不扭捏推托，大大方方的坐在他办公桌的对面，两人视线相撞。
卢宁飞欣慰的感慨：“这么多年没见，你的眼神还是没变。”又叹气，“我倒是老了不少。”
闻翎这才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
又陌生又熟悉。
当年的卧底计划选人，卢宁飞虽说不是挑选他的人，但却是最后拍板定人的那位。
当年他三十好几，刚坐上支队长的位置，也是意气风发。至今五六年过去了，再次见面，只觉他眼角多了许多皱纹。
闻翎冲他点点头，算是第一次正式打招呼：“卢队。”
卢宁飞苦笑了一下，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扔到他面前，严肃道：“你怪不怪我？”
闻翎伸手翻开文件夹，里面一张张全是放弃卧底计划的书面文件，每一张都有卢宁飞的签名。
放弃卧底计划，放弃所有卧底的刑警。
闻翎扫了几眼，并没有卢宁飞想象中的激动愤怒。其实在卧底的后期失去联系方式之后，他就很清楚自己大概率是被放弃了。
一个弃子而已。
闻翎道：“不。”在大半年前可能还会有不甘，但如今他拥有太多，仅剩了一丝不甘也随风就这么散了。
卢宁飞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反复看闻翎的表情，也看不出端倪。他眼里尽显疲色。这几年里，一份份文件也在拷问着他的良心，能看出他的精神压力也很大。
卢宁飞真诚道：“小闻，看见你，我才轻松许多。”
与卢宁飞的轻松许多相反，卫擎最近的事业爱情都不太顺利。
爆炸案是解决了，但屠夫死了线索也断了。闻翎还住在家里，但白天见不着，晚上回来迟，来回坐公交车路程要一个多小时，卫擎连多说几句话都担心耽误他睡觉时间。
最后还是徐雯脱口而出：“卫队这么担心，干脆去接送不就好啦。”
送肯定不现实，下班接人倒是可以实现。
卫擎翻出了他放在公寓小破车库里生灰的车——一辆低配的丰田。
这还是他一年多以前买的，那时候锦城分局离他的公寓有点距离，为了上班方便买了辆车，没开两天就用来和亡命之徒赛车，生死时速下撞的不轻，修好之后再也没开过。
卫擎掀了车罩，加满油，开着去接上夜班的自家媳妇。
平时上班还好，一旦碰上夜班，九点之后公交车路线就更少了。一个小时的路程要延长到两个小时，尽绕远路。
今晚是闻翎第一次上夜班，下班就得九点，肯定没车。卫擎给闻翎发了个短信，让他在许州分局里等着自己，哼着小曲开着小车兴冲冲的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隐秘杀人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