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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那个城中村住很多不孕的女人,但这好像是个公开的秘密,他们每家都养着一个或两个的小孩儿。
      糖糖比贝贝晚到刘家,然后她的名字就被改成了宝宝,成了姐姐。刘宏伟和刘红梅都来自同一个村庄,他们本想来伯季治病,赶快孕育自己的孩子,但终归是无力负担高额的试管费用和害怕村里人的目光,选择了在人贩手中买下了一个唯一一个剩下的女孩儿,却在意外中遇到了糖糖,这个和领养的贝贝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刘宏伟觉得,这是不可多得的缘分,将她带回了家。
      糖糖大名叫刘诚诚,贝贝大名叫刘迎迎。贝贝在襁褓时被卖,糖糖五岁才来刘家。现在六岁。
      刘宏伟待姐妹两个很好,在村里有人调侃时曾经大打出手,不愿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即使并非亲生。
      这个城中村入口难找的很,进去里面也是七扭八拐,要走很多个湾,绕过很多的破旧公共厕所才能找到他们的家。路口尘土飞扬,公交车都仿佛不愿停留一般的迅速关门,呛得人一阵咳嗽。
      而黄土道的对面有一面矮墙,是一个别墅区,别墅林立,却距离宽广,两栋别墅之间的距离好似能放下二十个糖糖的家。糖糖偶尔会站在路口拆掉的一个房子的大石头上,望着一栋别墅的露天阳台,她想,那边的太阳也许还会更柔和一点。
      贝贝不喜欢糖糖,即使她们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相对比贝贝的活泼可爱,糖糖是个沉默的孩子。但还是会经常打架,两人谁也不饶谁,糖糖的脸和嘴角总是有贝贝抓过的痕迹,糖糖的反击到是不容易被看出来。但大人从不责怪她们。
      对门的李宁华比糖糖贝贝小一岁,小孩子总爱在一起玩儿,但刘红梅很讨厌他们全家,李宁华的爸爸去年在工地上意外去世,本来打算领养个儿子再赚点钱等回去之后送孩子读书,可顶梁柱没了之后,这个孩子反而成了李秀莲的拖油瓶。大家都以为这个寡妇会带着儿子回去寻求帮助,但李秀莲却好像找到了什么工作,虽然还在伯季留着,衣装一如往常的整洁,但是气色显然好了很多。有人暗地猜测这个寡妇在先夫尸骨未寒之时被包养了,更有甚者怀疑早就有勾结。人言可畏,但不知为何她还是坚持留着。人们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处于“是非”中间的刘家,刘红梅对她们母子十分厌恶,生怕自己不善言辞的男人被勾了魂。
      李秀莲在那一墙之隔的别墅区的一家中做保姆,白天打扫卫生,偶尔会哄哄主人家的孩子,工作相对清闲,工资一个月也有三千,除了应付吃喝和三百块一月的房租,还可以攒下不少。除此之外每晚回家还可以照顾小孩。她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自己自来这里就没有过工作,为人老实但也有自己的心思。她怕会被人发现这个好差事,那身手利索干活更快的其他人也许就会抢走自己照顾儿子的经济来源。儿子还不到年纪读书,李秀莲打算等李宁华到了读书年纪再搬回镇上。所以面对流言蜚语她没有多做理会,最多两年,她就会离开这里。但也因流言蜚语,她从不敢把主人家送的不要的衣服和背包穿在身上。
      他们住在这里,每天除了讨生活,就是会去讨好房东太太。每个房东所属面积并不大,但每个都有着拆迁梦,这片暂时还不属于拆迁范畴,但显然很多人已经等不及脱手离开伯季了。那些中年房东守着自己的窄地,想象着一笔巨额的拆迁款,在伯季的城中村里过着并不十分快活的日子。只有在那些外来租户的面前,他们才有趾高气昂的资本。
      刘宏伟和刘红梅曾经也许恩爱过,但糖糖从未看到他们如何亲近。时不时能从刘红梅眼里看到的怨恨和冷漠让糖糖没什么安全感,但她从来都不说
      刘红梅觉得他是在骗她,怎么可能领养到双胞胎,她觉得这两个都是他的私生子,分开送来想让她不起疑心。
      糖糖是被买小孩的中介留下的孩子,一对夫妇生下双胞胎女儿所以放弃抚养,讲她们都卖给人贩子拿着钱继续生儿子。人贩子留下糖糖把贝贝卖给刘宏伟家,三年后人贩子自己的老婆生出了儿子,就把糖糖卖给另一户人家,另一户人家本来就嫌弃糖糖已经有思想了养不熟,所以在领养不到一年后决定再要一个新生儿,所以糖糖被送回去,人贩子想起她们本是双胞胎,就把糖糖送到城中村口,被人误以为是贝贝带到了刘家,刘宏伟觉得是缘分就也收养了糖糖,刘红梅一面觉得是女孩儿赔钱货,又非常多疑怀疑刘宏伟哄骗她养私生子。所以这个家庭氛围非常差。只有糖糖来之前的五年,他们过得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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