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腾蛇]一期一会》Sala

4、争执 腾蛇被发现

　　璇玑醒来时只觉得喉咙发紧，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房顶上像是有瓦片声响，不一会儿腾蛇就进了房中，急急忙忙地倒了杯水递给璇玑，扶着她坐起身。

　　在小峰山拜师学习的那四年，璇玑早改了嗜睡的毛病，这一折腾后也清醒了过来，只是头还有些宿醉后的疼。

　　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璇玑恹恹地爬起来走到桌边坐下，腾蛇已经下楼吩咐过小二煮了碗醒酒茶又折返上楼，又带了一碟包子和一碗白粥放在桌上。

　　“璇玑，”腾蛇在她身边坐下，将白粥推给她，看着她有些凌乱的衣服，慌乱地避开视线：“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啊。”
　　璇玑咬了一口包子，听到这问题有一丝犹豫，迟迟未答话。
　　腾蛇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璇玑，有些心虚地把玩着一只茶杯，接着问道：“那，那你还想继续找司凤吗？”
　　他偷偷地瞧了眼璇玑，见她还是不肯搭腔，有些无奈：“臭小娘，你干嘛不说话啊？”

　　“好了腾蛇，”璇玑放下手里的碗筷，犹豫许久后看向他：“我去收拾东西，等会……等会我们就回少阳。”

　　腾蛇哑然，看她不肯再搭理自己的样子也只好听话地下楼，走下楼时还想着：是不是应该把夜明珠的事告诉璇玑。
　　他下意识地在腰间摸索，“咦？”夜明珠的锦袋却早就不知去向，“坏了！”
　　他想起昨晚的事，那个袋子可能就落在璇玑的床上。
　　他迅速地冲上楼，急急地破门而入却还是晚了一步，璇玑站在床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夜明珠，手边锦袋掉落在地，腾蛇慌神，想开口解释，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其实一开始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只是他过于心存侥幸了。

　　璇玑红着眼，紧紧地握着那枚夜明珠：“这是什么？”
　　“你早知道司凤的下落却瞒着我？”
　　“半个多月了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腾蛇站在门外，默然地听着璇玑声嘶力竭地哭喊，许久，才开口道：“我是瞒了你。”
　　腾蛇转过身，心底一股怒气，他冷冰冰地说：“禹司凤又不是我什么人，活着死了又关老子什么事。”

　　“腾蛇你！”
　　璇玑满脸泪痕，愤怒地冲出房门，却发现腾蛇早已不知去向。
　　他在走之前还自己断了与璇玑的感应，但这样的做法会让作为灵兽的他法力渐渐衰竭，离契主越远时间越久就会衰竭得更快，一直到死亡。

　　璇玑站在门口茫然无措，楼下宾客济济，却唯独不见那个鹤发少年的去向。

　　她一时想不通，为什么腾蛇会突然说走就走？
　　璇玑突然感到头疼欲裂，许是醉酒加上情绪激动的后遗症。她脑海中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可等想要仔细回想时却又什么也记不起。
　　好像是自己被人抱着，那人身上有着很熟悉的感觉。
　　或许只是梦到了司凤。

　　璇玑看向自己手中的夜明珠，她已经不知道这珠子被自己发现是好是坏。
　　明明有了司凤的线索，自己也找了那么久，可是现在自己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走出客栈时，璇玑看到街上在卖梨膏糖。腾蛇一直很喜欢这种冰凉凉的糕点，璇玑想着，兜里仅剩的三两银子买了两斤多的梨膏糖。
　　那条笨蛇什么都没吃肯定会饿得回来。到时候我就给他吃这个，应该就不会怪我了吧。
　　可是璇玑在客栈门口蹲了一柱香，蹲到自己的腿都麻了也不见腾蛇回来。

　　腾蛇气鼓鼓地飞了几十里地，也不知道飞了多久，一直到感觉法力不足才停住脚步。

　　一停下来他就开始发脾气。
　　即使一直压着自己的想法，可是看到她还是那么在乎禹司凤就越来越喘不过气，生气得想打人！
　　腾蛇狠狠的踹了路边的一棵树“气死老子了！”那颗不知是被当作褚璇玑还是禹司凤的树抖了一抖，砸下许多的青枣在腾蛇身上好像也在发泄不满。
　　腾蛇对着那棵看着不爽的树吐了吐舌，蹲下身捡起几个枣搓了搓就往嘴里送，越吃越不是滋味，开始后悔自己的举动会不会太过分了……

　　想了想，腾蛇把地上剩下的枣一股脑的揣在兜里沿着过来的路一路返回。

　　“小二，那个跟我一起的姑娘呢？”腾蛇往屋顶翻进房间，却只看到店小二在收拾桌上的碗筷。
　　许是他不走寻常路吓到了小二，小二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诶，你倒是说话呀！”腾蛇不耐地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小二回过神，指了个方向：“那姑娘在门口呆了半天，后面像是沿着西边走了。”

　　店小二的话音刚落，转过身却发现腾蛇已经消失不见了。“这，”小二不可置信：“这人怎么走的这么快？”

　　腾蛇一路寻着，在云端上看到平凉镇与塔木镇的交界处有一处山林被黑雾笼罩，越想仔细看就越看不明白。腾蛇心里咯噔一声，一下就想到璇玑，虽然她是战神，可也不是想使出战神之力就能做到，遇上一般千年要成仙的妖，始终不是对手。
　　看着山头笼着的妖气和怨气，这里的妖大概就是快要成仙历劫的老妖，可为何这里怨气冲天？

　　腾蛇来不及细想便往下落在了一片竹林里，曲径通幽，腾蛇闻到一股香味和炊烟，顺着那味道，他寻到了一家农户门口。
　　腾蛇敲了敲门，等了好久才听见“吱呀”一声，屋里的人抵在门后试探性的问：“谁啊？”
　　“我碰巧路过，能向您问个路吗？”

　　屋里的人想了想，悄悄地打开一丝门缝探出头看腾蛇。

　　开门的妇人看腾蛇长相不同一般人，吓得连忙要关上门，腾蛇赶紧去拦，一不小心被门夹到手，又痛得“嘶”一声。
　　看到腾蛇的手被夹到，那妇人有些慌乱，拉着门把连门都忘了再锁上，腾蛇见状，撑着门板不让她再关上门，一边揉揉自己被夹的手，一脸无辜道：“大婶儿，我就只是问个路，你看你，把我手弄成什么样。”说着，就把红红肿肿的右手递给那妇人看，妇人看他这样，心底也有些愧疚，只好诺诺地开了门让他进来。

　　一进门，腾蛇就盯上了桌上那几盘菜。虽然都是些农家的粗茶淡饭，可腾蛇一早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一路上也正是闻着味寻过来，便着急忙慌地拣起双筷子就吃。

　　“大婶儿，”腾蛇吃着菜含糊不清地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仙门的女子，”他举起筷子比划着：“拿着……拿着这么样的一把佩剑。你见过吗？”

　　妇人刚听他这描述完就连连点头：“那姑娘也刚来过我这问路，还拿了一枚夜明珠问我有没有见过，说来也是碰巧，前些日子一位带着面具的少年郎就给过一枚这样的珠子，听说他是镇上那位有名的除妖师翼公子，可他不听我劝非要去那个妖魔作祟的的潜厌山。多少道行高深的仙人都葬身此处，何况那翼公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唉……我把翼公子的事告诉了那姑娘，结果那姑娘听我这么说也二话不说去了那山上，我拦都拦不住。”妇人低垂着头接连叹气，腾蛇听着，想着那翼公子定是禹司凤了，又夹了一筷子菜问道：“你说那山上妖魔作祟，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妇人也打开了话匣子：“听说曾有个出嫁的新娘子途径潜厌山，结果在山上遇到了倭寇，送嫁一行人全都惨死，那些冤魂不肯离开，从那以后每每有路过的送嫁队伍新娘都会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人们都说啊，是那冤魂见不得新娘子的风头，害死了那些新娘子。”
　　“若只是冤魂不散那倒还好办，”腾蛇不以为然：“那位翼公子有说为什么要去那座山吗？”
　　妇人细细思忖了片刻：“我记得，好像是他同村的一位出嫁女子误入了这山，那女子的婆家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差人来问，结果听说他们往这山上过知道大事不好了，万般无奈之下便求那位公子帮忙救人。”
　　腾蛇点点头，一口气吃完了饭后站起身，在腰间摸了摸索，掏出一枚珍珠递给妇人：“这就当抵你的饭钱了。多谢款待。”
　　妇人接过那枚通体纯白还带着些粉色的珍珠，仔细端详了半天，正想说话时，抬起头，眼前的人却早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