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之书:烟火》百万炮兵

38、起誓 光的注视下

　　大叔在诸多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捡起了静躺在地面上的短刀。
　　“我答应你们。”
　　大叔的眼神充满了决绝与愤慨。
　　“但你们也得保证——不再滥杀无辜。”
　　“可以。”戴着“蛇”面具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那你快动手吧。”
　　“不……不要啊！！”
　　就在这时，一个站在人群中的青年冲着大叔高声大喊道:“那……那位大叔！！他们……他们不会遵守约定的！！就算你死了也……不会放过我们！！所以，千万不要……”
　　“谁让你说话了？！”戴着“虎”面具的男人迅速抬起枪，对准了青年。
　　“啊……我……”青年瞬间被吓得脸色发白，向后退去。
　　“喂！！”大叔转过头，猛地瞪了“虎”一眼。
　　“嘁……”戴着“虎”面具的男人一脸不甘心地放下了手中的枪。
　　“不过……即使被小柏喊多了，听习惯了……”
　　大叔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小声嘀咕道。
　　“虽然将自己的生日忘了个七七八八，但记忆中我应该是没有超过三十五岁的，叫我‘大叔’是不是有点太伤人了？等等，这么说好像也确实……要不回头剃一下胡子？不，算了，胡子还是留着吧……”
　　“大叔……”我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有些颤抖:“不要答应他们……”
　　“没事的。”大叔冲我笑了笑，缓缓向着出口处的那三人走了过去。
　　“不……不要……”我本想要跟上去，却在听到从背后传来的崁茨的喘息声后，停住了脚步。
　　“那个笨蛋……不要犯傻啊。”站在角落的弥喀诺多咬了咬牙。
　　“停下。”戴着“蛇”面具的男人看着大叔走到了他正前方十米左右的位置后，叫停了大叔。
　　“好。”大叔点了点头，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举起了短刀。
　　“死吧。”一旁“虎”的声音充满了得意。
　　“在此之前，”
　　大叔的双手，滞在了空中。
　　他用一脸严肃且认真的凝重表情，看着面前的“蛇”。
　　“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无可奉告。”“蛇”闭上双眼：“反正你马上就要变成一个死人了，不需要关心这些吧？”
　　“……起誓吧。”大叔缓缓抬起头：“以你自身的全部魔力起誓，在我自杀之后不再伤害这个餐厅中的任何一人。”
　　起誓？！我眼神微惊，对方会答应吗？！
　　人类是不可能将神秘的魔法完全理解透彻的。
　　但，在多位著名魔法师的研究后，人类已经算是初步摸到了魔法的神秘大门。
　　而“起誓”便是这“神秘”中的一环……
　　没错，当某人赌上某件属于自己的物品用魔力起誓时，如果他违背了自己的誓约，他将会失去那件东西。
　　也就是说，如果“蛇”答应了大叔，那么他在大叔自杀后，显然是不可能再对我们出手了。
　　但……即使是这样……
　　我咬紧牙关，看着大叔的背影。
　　我还是……不能看着大叔……在我眼前死去！！
　　“……没办法。”“蛇”犹豫了片刻，缓缓抬起了右手：“我以自身的全部魔力起誓，在眼前这男人自杀并死去后，不再动这餐厅中任何一人的任何一根毫毛。”
　　“这样一来，我也算是如释重负了。”大叔缓缓吐了口气，举起了短刀：“那么……”
　　“砰——”
　　一道清脆的碰撞声。
　　“铛！！！”
　　短刀瞬间掉落在地。
　　我看着自己被火焰缠绕的手指，冷汗不断从额头流下。
　　是的，就在刚才，我用指尖射出火焰，击飞了大叔手中的短刀。
　　“小……柏？”大叔一脸惊讶地转过头。
　　“你！！”“蛇”一脸恼怒地看向我。
　　“小子，你不想活命了？！”“虎”冲我大吼道。
　　“……”我死死咬着牙，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前方，整个额头都已经被汗水覆盖。
　　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后退一步。
　　“大叔！！这次，到我了！！”
　　我竭尽全力地大喊着，迅速抬起了手：“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在我眼前！！”
　　“……那个笨蛋。”弥喀诺多看着我挺身而出，不屑地撇了撇嘴。
　　“……小柏。”大叔注视着着我，面色复杂。
　　“唰——”狂暴的火焰席卷了我的指尖，逐渐化为一道赤焰，对准了带着“蛇”面具的男人。
　　“……你要攻击我？”男人不屑地道：“你可要想好了！！”
　　“我周围半径五米可是有结界的哦？这之中只要出现魔力波动，我们提前埋藏在这里的炸弹就会被引爆。”
　　“也就是说，如果你用魔法攻击我……当你的魔法进入结界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我死死咬着牙，抬着手，身体剧烈的颤抖。
　　我当然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但……即便如此。
　　我也绝对不能放下自己高举的手！！

　　“小伙子，收手吧！！”
　　“你难道要拉大家一起陪葬吗？”
　　“那个大叔都已经决定要自杀了……”
　　“我还不想死！！”
　　“你快点放下啊！！”
　　“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我们大家都不想白白死在这里……”
　　“你也太自私自利了！”

　　脑子里一团乱。
　　全身都在剧烈颤抖，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
　　手臂逐渐变得酸痛。
　　但，我依然平稳地高抬着自己的手。
　　不能放下。
　　我绝对不能放下。
　　一旦放下——
　　大叔就会死。

　　“呼。”
　　我深吸一口气，神情郑重无比。
　　我的指尖，依旧向着“蛇”。
　　“放下。”“蛇”看着我，眉头紧皱：“你这样做，对所有人都不好。”
　　“你……做梦去吧！！”
　　我奋力地高声大喊道。
　　“我绝对、绝对不会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