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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遇危难英雌救美 吴蔚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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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吴蔚在楼梯转角遇到的温凯绥,见他瞪圆的眼睛吴蔚耸耸肩,这年头,没见过女人彪悍么?
“不是你爷爷生病了么?”温凯绥问道,声音不疾不徐,小小年纪就撒谎。
“我爷爷自己去医院了,我一会儿就去。”吴蔚说道。呃,有点理亏。
“哦!”温凯绥点点头,表情是明显的不相信,不过在实习期也只好放宽点标准了。
他走过去了,吴蔚挠挠头,这下子考核成绩别指望了,温凯绥这人是不通情面的。
到了郑老师的办公室,他正忙着翻资料:“来啦?坐吧。”
“老师,啥事啊?”吴蔚问道。她还得去医院“照顾”爷爷呢。
“找你还能啥事?看看这是啥?”郑老师说着潇洒地放了张表格在她面前:“总算给你争取到了一个名额,虽然不是跟着我念,但博士你考我的好了。”
吴蔚看一眼:“老师,我还有几天考虑的时间啊?”
“尽快呗。”郑老师说道。
“哦,行,我尽快给您回复。”吴蔚说道。
“吴蔚啊,我觉得你还是适合学校的环境,你这样的直爽性子在单位里怕是有些吃不开,人家当着你的面可能没在意,背后怎么想你就不知道了。还有啊,那个温组长人挺好的,你别依着性子让人下不来台。”郑老师说道,他是此次实习的总带队,他这么说吴蔚觉得有点问题。
“老师,是不是有人跟你说我啥了?”吴蔚问道,忽然便想到刚才碰到的温凯绥,要说她在制药厂得罪谁了——就这么一位!
“那你就别管了,你自己看看你的的直性子适合么?”郑老师拍拍她肩膀:“念研吧。”
“我考虑考虑,回头给您答复。”吴蔚起身:“郑老师,我得回去了,就请了一上午的假,温组长可严了。”
告辞出来吴蔚也忘了先去把手术刀放回实验室了,直接就奔着图书馆去借书,反正下午回修宁制药也是可以的。
要不说冤家路窄这词创造的好呢,刚出了生科院的大楼就见温凯绥在楼前广场的“诞生”大蛋前面站着,似乎在等人。
其实,吴蔚没想惹他,只想绕道去图书馆而已,真的。
可是,温凯绥似乎不愿意这样放过她:“这个点儿再去医院,你爷爷应该已经回家了吧?”
“嗯,很可能,我爷爷一向很自立。”吴蔚说道。
彼时,坐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晒太阳的吴良爷爷忽然打了个喷嚏,摸摸虎纹大肥猫:“不知道哪个丫头又念叨我,今儿一天俩喷嚏了。呀,不对,好像感冒了,走,豆子,咱煮点药膳去,春秋的时候容易滋生细菌容易上火,得给丫头们补补……”
吴良爷爷说着忙进屋洗手作羹汤了。
再转回镜头,吴蔚对着温凯绥就打了个打喷嚏,也许,有星星点点的那啥飞溅到了某人脸上,因为他正皱了眉。
“我倒觉得该去医院看看的是你,一来治治感冒,二来治治说谎的毛病。”温凯绥说道。
吴蔚登时觉得一股火从心田窜到了头顶,然后跑题地想到一句台词:燃烧吧,小宇宙。
“我觉得你该和我一起去,治治背后告黑状的毛病。”吴蔚说道。可疑啊可疑,这家伙刚从郑老师那走郑老师就批评她,简直他就是脑门上写着:就是我告的密。
温凯绥看看她,表情让吴蔚一下子就联想到了玄铁宝剑。
“告发你这等无名小民一点赏钱都没有还污了我自己的形象,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不干。”温凯绥说道。然后继续仰天等人无视吴蔚。
吴蔚这只炸了毛的小猫正张牙舞爪打算扑过去挠他个满脸花,谁知道人家忽然不恋战了害得她只能讪讪地收了爪子。
“再见。”基于礼貌,她还是这样说道,然后大摇大摆往图书馆去了。
书找的差不多了,吴甜给她打了电话说中午一起吃饭,约了C食堂吴蔚抱着书去了,吴蔚这孩子有个毛病,生气了高兴了食量就会成比例的增长,以往喝一碗汤,今天可以喝两碗。
当看到和“四季花开”一起坐下来的某人吴蔚狠狠用筷子戳了戳鱼骨头泄愤,那破花儿还没事惹她,吴蔚正愁没地方发火呢便跟他一来一去的争论,好几次想从兜里摸出那忘了还的手术刀把四季花开剃成阴阳头。
不过,看着吴甜一脸类似“欣慰”的笑容吴蔚忽然就消了气,大概,她甜姐还没听清楚他们是为了啥争论,还真的以为他们在讨论关于珍稀动物的“学术问题。”
唉,吴甜没听懂,四季花开带来的同伴听懂了,吴蔚总觉得他的眼睛里有种表情叫做“幸灾乐祸”。
吃完饭吴甜问了句:“蔚蔚,你找郑老师要办的事儿办完了么?”
吴蔚立刻便扫向温凯绥,果不其然,某开水一脸鄙视。
“办完了,没啥大事,保研的事!”吴蔚说道。
“那你答应啊!”吴甜说道。真好,他们吴家姐妹都是念书的料子。
“没劲,植物学诶,解剖一朵烂花有啥意思,剖开了看都是植物纤维,没挑战性。”吴蔚说道。
“我觉得也没劲,其实,师妹啊,我觉得你这堪比庖丁解牛的手艺离了动物们做实验品还真是浪费。”四季花开说道。
“庖丁解牛?你让蔚蔚去做厨师啊?那学历不是白费了。”吴甜说道。
吴蔚一头黑线:“甜姐,我先走了,哦,对了,早上爷爷说让你早点回家呢,天干物燥的空气里有有毒物质传播呢。”
“嗯,我知道了,你也是啊。”吴甜说道。
吴蔚终于可以抛给郝仁浩一个示威的眼神了。
想当然,车站站牌下,温凯绥也在等车。
“喂,吴蔚。”温凯绥开口。
“啥?”吴蔚道。
“我没高密。”温凯绥也惜字如金。
“哦。”吴蔚道。
“对不起。”温凯绥继续道。
吴蔚终于转头了:“为啥?”
温凯绥笑笑:“我以为你是偷懒,原来你是为了你姐姐的事,误会你了。”
确实误会了,昨儿他以为这小妮子对仁浩有好感所以很是生气呢,结果,今天见她在男厕里给郝仁浩刮胡子那表情——绝对是把仁浩当病毒一样防范着,而且在食堂见到她姐姐,没什么说的了,那么心思单纯的女生,也难怪吴蔚会跟个小母鸡一样防范郝仁浩,相较而言,郝仁浩的经历是丰富了点,而吴甜却如刚刚脱离了母亲羽翼的小鸟——认为大家都是相亲相爱的兄弟姐妹般的感情。
吴蔚晃晃头,靠,又幻听了。毒辣的太阳啊,还没到盛夏呢,咋就能把人晒中暑了呢?完了,她太虚了,回家让爷爷弄点药膳吧。
“我是说真的。”温凯绥又说了一遍。
“好吧,原谅你。不过,我也很抱歉误会你告密了。”吴蔚说道,那谁说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大不了下次再犯呗。
温凯绥耸耸肩。
车来了,因为是正午所以人少,吴蔚和温凯绥坐在了一排,车行缓慢正好又是酒足饭饱吴蔚有点昏昏欲睡,马尾随着脑袋左晃右晃,终于靠在了温凯绥肩头。温凯绥本想推她靠着车窗,不过一低头却见吴蔚嘴角挑着,似乎做了好梦。
扰人好梦不道德,好吧,勉强借她靠一下吧。
吴蔚睡的香,梦里解剖着四节花开……耳边却忽然有了炸雷一样的声音。
“不许耍流氓!”
吴蔚一下子就睁开眼睛,呀,眼前是怎样的一种情形啊:温凯绥紧握着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的手腕,满脸通红,大概是用了太大的力气。
“就你这小白脸样儿还敢多管闲事?你他妈哪只眼睛看见我耍流氓了?她乐意我摸她,不信你问她?”男人指着一个满脸通红挂着泪水的女孩儿。
吴蔚那是什么脾气,腾地站了起来:“你他妈的别嘴不干不净的。奶奶个熊,看你那要爬棺材板的身材就知道你被采阳补阴开采过度,快放手,否则姑奶奶我不客气。”
“哟哟哟,口气挺大啊,咋个不客……”男人话没说完胳膊上就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选吧,你要放手还是放血。”吴蔚说道。
车上不知何时多起来的乘客们大概见胜利已握在正义者手中便有人喊道:“放他的血,给他点教训,臭流氓!”
“小姑娘,你行,你狠,我放手。”男人说着真放了手,不过吴蔚眼尖看着他的手摸向了腰后。
接下来么,吴蔚成了英勇无匹的女主角。
在她抓着椅背一个飞脚踢上那男人的脸时她就感慨,爷爷让她们从小练点功夫真是明智之举。
流氓么,自然被扭送派出所了,只是那被占了便宜的女孩子早已不知去向。
重新回到公交车上,温凯绥跟她道谢。
“没事,保护领导是我的责任。”吴蔚说道。
温凯绥笑笑,阳光照在吴蔚的脸上,温凯绥忽然发觉,这女孩儿虽不甚温柔,但是有种侠气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