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的陆，不知归处》火锅界的星辰大海

12、你合格了 晚上11点

　　晚上11点，刘锦年打开了熏香机，关掉灯爬上床，打开手机看有多少人联系过自己，并挨个回复，一个学心理学管理方向的小哥哥，也就是她的小跟班，问着她的专业关联性，没聊多久，大概关掉灯5分钟左右，刘锦年就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扑自己的床帘（这个床帘是昨天学姐和自己一起搭的，就是怕夏天蚊子多了被咬着），噗嗤噗嗤的，刘锦年赶紧和她那小跟班说着有声音，那边的小哥哥说“你打开手机电筒看看”，她从旁边的小框里拿出了眼镜，再打开了手机电筒，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看到有一只很大的飞蛾扑了过来，可是这个季节是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大一只飞蛾的，吓得她叫出了声，她缓了一下和小跟班说着，她想强迫自己入睡，可怎么着都睡不着，心里一直的都在想，那只蛾子会不会飞到哪儿藏起来了，明天一早会不会从我被子里飞出来，刘锦年越想越害怕，她和郭瑞瑞也说了这个，到了大概11点40,，刘锦年纠结了半天，还是爬起来下床去找那只飞蛾，她战战兢兢地找了半天，把自己都快吓死了也没看到半点飞蛾的影子，于是她想起来妈妈和她说的“如果你是好的，你就自己飞走，如果是坏的就打入十八层地狱”，话说了没一会儿，那只飞蛾就扑腾一下飞了起来，从刘锦年身边飞过了就又不见了，吓得她够呛，心里大概已经知道一点了，又过了一会儿她给表姐和表妹发消息了，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外公可能……”。早上刚醒来，郭瑞瑞就发来消息问道“你今天要注意一点了，特别是你妈妈的状态”，刘锦年看着消息就想到了外公的病情：
　　2017年10月，刘锦年一家和刘妈弟弟以及姐姐一家一起回老家，同外公外婆一起庆祝国庆，刚到家，外公就同刘妈说“女儿啊，我这里痛”他指着自己的食管下方，刘妈说，“爸，国庆一结束我就带你去医院检查，这两天医院的医生估计也没多少在医院，这几天你就上来跟我们一起住哈”，“好，要得”外公回答着，说着就去厨房做饭了。国庆结束第一天，刘妈就带着外公来到医院做检查，好一阵后，医生让外公去做胃镜，又说看明天的检查结果，看看是否需要住院检查，由于医院没开任何的药，外公就一直忍着疼，也吃不下饭，刘妈做了很多好吃的，都是外公爱吃的，刘锦年安慰着外公“外公，没得事的，医生叫你戒烟戒酒，现在不吃这些了就可会慢慢的好了，等你好了我们还要带你去背景看天安门呢（这是外公的愿望）”。第二天一早，刘妈和刘锦年带着外公一起来到了医院做检查，医生说需要住院检查，好在家离医院不远，就白天检查晚上回家，几天后，检查结果出来——食道癌早期。大妈不太希望外公做手术，觉得只要是癌症都治不好，舅舅向来都是听刘妈的话，而刘妈坚决决定做手术，几天后，外公被安排进了病房，做了手术，住院一个月左右，刘锦年每个周末都会去看外公，看着那一层楼的病人都是心胸外科的，几乎每个人都吊着一个很大的瓶子，里面装着血液一样的液体，就像闭式引流一样的东西（刘锦年以前想学医，可刘爸刘妈都不允许，所以对医学也有一些了解），她都会感觉很晕（她晕血），于是只要来医院看外公，她都会买一杯奶茶带着来，医院附近的餐馆都很熟悉了，外公也逐渐的好了起来，可是后期外公就一直说疼，医院也没检查出毛病，大家都也为是外公太娇气，也就没怎么放心上，但是过了春节后，外公几乎都吃不进去什么东西了，刘妈就觉得不对劲，于是又带外公去检查，这个医生是一个很老的返聘回来的医生，他就问了外公的情况，初步就下了诊断——胰腺癌，他问外公“想做手术吗？”，外公一下子就哭了说“想”，刘妈也没忍住，回到家，大妈和舅舅这次说什么都不让手术了，说怕下不来手术台，不做可能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所以刘妈四处求医，给外公吃了很多药，也不见得有好转，可是谁都不知道胰腺癌的传播速度是很快的，外公一个月前就一直住在医院了，在医院里打着止疼针。
　　“咚咚咚，小刘，你有没有怎么样啊，我看你昨晚给我发的消息，我醒来洗漱好就下来找你了”王宁华敲着门说着，刘锦年的思绪被打断了，起身去开门，“你看起来好疲倦的样子”，“嗯，是吧，昨晚上就没怎么睡觉”，“你说的那个事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就怕你外公……”，王宁华看着刘锦年眼里都没什么神，也就没说下去了，刘锦年发了一会儿呆，就穿上外套出门，一上午刘锦年都心不在焉的，中午11；30表姐给刘锦年发来了一条消息“你妈和你说了吗”，刘锦年没看手机，直到11点55下课才拿出手机看到消息，一瞬间她就似乎明白了，马上给表姐回过去“说什么，是不是外公……”，表姐一直都没回，刘锦年就给她打电话，“说外公不行了，叫大家都赶紧回老家去”（习俗是必须在老家去世），挂掉电话，刘锦年一直都不太敢和刘妈打电话，她不太敢想自己的妈妈能否接纳这件事，因为在之前刘锦年无数次的和她沟通，想为临终做铺垫时，刘妈都抗拒接纳事实，刘锦年还是像往常一样，和王宁华一起去食堂，但是她吃不下，“你还是多少吃点吧，就当陪我吃吧”王宁华关心的说着，又说了一句“赶紧和辅导员请假吧，然后再和你妈妈说，让她亲自跟辅导员发一条消息，这样就行了”，“嗯，好”刘锦年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她食之无味的吃着王宁华帮她打来的食物，郭瑞瑞这会儿也下课了赶来陪她，她两陪着她回寝室收拾东西，刘锦年看起来很镇定，郭瑞瑞和王宁华的都有点担心，叮嘱了她好一会儿。刘锦年叫了个网约车，车上刘妈微信发来消息，说先去一趟表姐家，接表姐一起回老家，没一会儿刘爸又打电话说不用接了，他现在正回去接她了，让锦年直接回去，司机好像听出来了什么，一路开得很快，不一会儿都到了，下车才一点四十，刘锦年想了想：11点半表姐发来消息，大概这个点他们应该都没吃饭，于是就在沁园店里买了一袋子面包和牛奶，提着去了斜对面的社区医院，因为提着很多东西，提前和表姐发了消息，表姐就在大厅等着，来接她，刘锦年给表姐递过去了面包和牛奶，应该是饿着了，几口就吃完了，说着“我早上起来就10点了，昨晚看书太晚，本想着中午早点吃，结果……”，说着说着，她们就到了病房，刘锦年因为最近忙着想刘妈和她说的留学和陆霖的事，还没来得及看外公，现在的外公瘦的像……
　　下午四点半，外公外婆一带大的大表妹从学校赶了回来，刚一到病房就哭成泪人了，一直叫着“爷爷……爷爷”，只见外公一直答应着，但是已经没有声音了，过了不一会儿，医生进来问要不要拔管了，大家一致同意了，不想让他那么痛苦……大家都哭成一片，唯有刘锦年没有哭，只见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来了，一步一步的做着，看到大家都哭得不成人形，她也只是陪着大家，再到后来看到外公被装进了棺材里，车子载走了，载到灵堂里了，刘锦年这会儿才发现手机时不时的震动，拿出来看，辅导员和郭瑞瑞她们发来了消息，辅导员说着“我外公当年……好好安慰妈妈”，郭瑞瑞“宝贝儿，没什么的，都会过去的，你妈身体不好，要多关注下她”。
　　晚上，“法师”做着法，这会儿该刘锦年她们孙子辈的休息，她拿出手机，难得的看到陆霖主动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你今天没来上课”，“陆老师，我请假了的啊”，“嗯，怎么样了，哭了吗”，“没有，我不能哭”，“为什么？”，“因为我哭了，就没有人告诉他们外公只是去另一个世界旅游了，在那边他会比在这里过得更好的，至少不会疼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妈妈没有把你照顾的很好？”陆霖突然这么一问，刘锦年一瞬间就知道了，这是在套她的话，也是专业技巧了，知道他是在帮助自己，但是她还没准备好，于是就转移了话题，说道“陆老师，你想套路我啊”，“你已经合格了”，“什么？”刘锦年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懂了，“谢谢陆老师”，“是什么病？”，“食道癌，后面又查出来胰腺癌”，“从查出病到现在过了多久”，“大概半年”，“奥，那是挺快的，胰腺癌都这样”，“陆老师，你是不是喜欢猫咪啊”，“嗯，你怎么知道”，“不告诉你”，陆霖发了一个汗颜的表情，刘锦年接着说道“陆老师，我看你的日志了，虽然是2009年发的，但是我能感受到那种深深地痛的感觉”，“嗯？”，“就是你的外婆，你对她的感情很深吧”，“是啊，她带我长大的，每个寒暑假我都会和她一起生活，她也很疼爱我”，“陆老师，没事的，还有很多人爱着你的”……今夜陆霖和刘锦年聊了很多，星星也格外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