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轨迹》千言万屿

8、考试

　　今天的许知鹤没睡过，他定了好几个闹钟隔五分钟一个直到七点，所以准时起了。

　　在上学的路上遇到余时霖，“早啊，同桌。”

　　许知鹤还有点犯困，打了个哈欠，拖着长音有气无力地回应他：“早～。”

　　他们一起进了班级，因为昨天的前科，早自习他们两个成为周主任的重点关注对象，隔一会儿就会来班上巡察一下。

　　许知鹤很郁闷，不光有主任看着，还有班主任看着。班主任知道了昨天的情况，也时时刻刻关注着他，这让他怎么睡觉啊。

　　昨晚许知鹤打游戏打到半夜一点才睡，现在他正困着呢，早自习不能睡那就只能课上睡。

　　早课是语文课，语文课讲课文，刚开始还听了几句，后面完全没有记忆，他不知不觉中就睡着。

　　等他意识清醒点的时候，发现自己握着笔，低头看着课本上的笔记，写出来的字自己都不认识，乱七八糟的像鬼画符。

　　明明自己写的时候，还清楚记得是什么，现在一看根本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东西。

　　许知鹤要崩溃了，正心烦意乱着，余时霖敲了敲他的桌角，提醒他前面的课文都讲完该翻页了。

　　余时霖在他翻页前，一眼就瞄到了他同桌记的笔记，句子像仙女散花一样散开，简直惨不忍睹。

　　“……“，余时霖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装作自己没看见。

　　许知鹤很尴尬，他强装镇定听课记笔记，实际上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飞走了。

　　虽然看着镇定，但微红的耳朵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余时霖假装低头咳嗽手抵在嘴上，努力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许知鹤松了一口气，伸手碰了碰沈星怡的后背，准备找她借笔记补上。

　　不等沈星怡回头，他的同桌已经抢先一步，贴心地把书递给他。

　　许知鹤接过书向他道谢，趁课间休息的时间把笔记补上。

　　英语课，英语老师进了教室就给他们一个暴击：“来我们先提问一下昨天讲的知识点。”

　　她低头翻看学生名单“我看看，选谁来回答一下问题呢？”

　　所有人都安静了，低着头不敢乱动，生怕被静姐看上叫起来提问。

　　最终她滑动的指尖停在了这个陌生的同学名字上“许知鹤”。

　　许知鹤被提问了，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也都好奇他是否能答对，毕竟他说自己都能记住。

　　许知鹤站起来，英语老师看着站起来的人倒是想起来了：“这不是笔记字写得不错那个男同学吗？”

　　打趣道：“字写得好看，人长得也好看，我看真是字如其人”

　　的确，少年个子高挑，一些女同学偷偷看许知鹤，许知鹤倒是大方一笑不在意目光。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记住。”

　　许知鹤开始背知识点，没有卡壳说了一堆。

　　武文静听完点点头，“嗯，坐下吧。”

　　许知鹤淡定坐下，又夸奖“不错啊，非常清晰有条理。”

　　然后她又叫了几个人抽查，发现记得都不太好，磕磕绊绊的。

　　她心情很一般：“啧，是不是我不提问你们就不背了？”

　　“我最近对你们太仁慈了？”

　　整个教室氛围压抑，空气像凝固了般沉重，同学都屏住呼吸，不敢吭声。

　　“那这样我就天天课前听写，错一个罚抄十遍 ，看谁敢偷懒。”

　　训完了学生，武文静开始讲课。

　　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课下等老师一走，班级里一片哀嚎声。

　　“完蛋了，以后的英语课要完了”

　　“靠，噩梦要回来了”

　　“这还没考试，等考完试成绩出来了……”

　　“唉～”

　　许知鹤实在看不懂他们难过的点，表情有点疑惑，用手指戳了戳余时霖的胳膊，凑近他问：“他们在难过什么？”

　　余时霖转头靠近他说：“因为他们在哀悼那个平和的静姐，接下来上场的是钮枯禄·静”。

　　哈？什么鬼 。

　　许知鹤显然不信，余时霖说：“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考试在即，每个人都开始找时间复习。

　　只有许知鹤巴不得自己考出去，但是这不是考不会重新按成绩分班。考什么样就更无所谓了。

　　余时霖也无所谓，因为他根本不担心。

　　考试前要班级打扫卫生，排桌椅，分考场。

　　周阳借搬桌子的机会，偷溜到一班。

　　许知鹤眼睁睁看着他当着余时霖的面，向他桌子上放了块巧克力，双手合十，开始拜还念叨着：“求学神保佑”。

　　许知鹤眼神示意他同桌：就让他这样你不管？

　　余时霖会意双手一摊表示没办法管不了。

　　许知鹤劝说周阳：“你要有这觉悟，不如多复习一会”。

　　周阳一摆手：“唉，来不及了嘛。”

　　然后被段一帆、林茜茜他们几个看见，也有样学样。

　　沈星怡见了问林茜茜这是在干嘛。

　　“求学霸保佑”

　　“……这能有用吗？”

　　林茜茜说：“唉呀，心诚则灵嘛”

　　“星怡，你要不要拜拜啊？”

　　“啊？我还是不了吧……”沈星怡抗拒地摇头。

　　班主任回来发现了溜过来的周阳，“周阳，在这儿干什么呢。”

　　周阳讪笑着说：“……没干什么”

　　“桌子搬完就走呗，不知道你是哪班的吗？”

　　周阳没吭声，等着挨训。

　　班主任也不生气笑骂了一句：“赶紧滚蛋”

　　“好嘞”周阳笑得谄媚然后立刻就走。

　　到许知鹤这儿，余时霖主动问他“同桌，要不要我借你好运，分你点智慧，保佑你考个好成绩。”

　　“不了，谢谢”许知鹤强烈婉拒了。

　　“行吧。”

　　许知鹤心想：开玩笑我还怕成绩不好？我是怕自己成绩好出不去，好吧？

　　––––––

　　周五考试。

　　因为许知鹤是新转来的，没有他的成绩排名，所以他被分在最后一个考场考试。

　　他拿着几根笔从一考场走到最后一考场。

　　最后一个考场复习的人比较少，都是闲聊的声音，几个人聚在一起，一小堆一小堆的人，乱糟糟的。

　　他按座位号找到座位时，他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男生，扭头和后桌聊得热火朝天。

　　许知鹤拍拍他肩膀：“同学，这是我的位置。”

　　这人回头，看见人来了。

　　“哦，不好意思啊”他起身又换到后桌旁边的空位坐下继续聊。

　　许知鹤没说什么，坐下思考，总觉得这人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突然他灵光一闪，想起来了，这是当时他去找周主任报道的时候在主任办公室挨骂的那个精神小伙。

　　叫什么来着……，好像叫赵志远。

　　赵志远十分自来熟地和许知鹤搭话：“同学，我怎么没在这个考场见过你？”

　　许知鹤一愣，都没想到他会找自己聊天，两个都不认识。

　　“我是新转来的。”

　　“哦”赵志远若有所思点点头。

　　突然他眼睛一亮问：“欸，那你学习成绩好吗？”

　　“不行啊，要不然也不会转过来了”许知鹤没说自己的成绩。

　　不难猜出来他想干什么，无非是考试让他抄卷子。

　　“啊”赵志远有点失望。

　　老师提前进教室，另一个监考老师来晚了才进班听见声：“还在那儿唠呢？没长心，不知道要考试了？”

　　她们站在讲台看着，等学生安静下来。

　　考试铃响，开始发卷子，监考老师展示密封试卷，开封将试卷传下去。

　　许知鹤考试的时候遵循一个原则：会就写，不会就空着，选择不会就蒙一个，简答题不会就瞎编能多编几句就编几句，然后剩下多余时间就睡觉。

　　最后一个考场，监考老师管得不严，许知鹤正写着题，桌子上多了个不大点纸团。

　　有人不小心把纸条传到他这，他把纸团攥在手里，趁没人发现，把纸条扔到暖气片和墙之间的缝隙里没管。

　　纸条是从许知鹤前面传过来的，他猜测大概是传给他后桌的后桌赵志远的，毕竟他有前科。

　　赵志远抓耳挠腮地等纸条传过来，结果没等到一直人没传。

　　老师提醒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的时间。

　　他只好作罢，自己硬着头皮自己瞎写了点。

　　本来阳光明媚的天气，突然就阴天了，真是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天灰蒙蒙的，沉闷，压抑，清凉的微风也变成呼啸的狂风，风将吹试卷吹得哗哗作响，及时关了窗，雨点砸窗户上，下雨了。

　　下午考完试了，许知鹤回到班级，同学们一起把桌椅归回原位，黑板上写着假期作业，到处都洋溢着放假的快乐气息。

　　班主任进教室，等人齐了说了几句关于放假的事，然后说下大雨叮嘱大家放学注意安全。

　　然后铃声一响，在学生高兴的笑容中放学了。

　　许知鹤收拾好书包准备走，可他没带雨伞，他想着不行等雨小点再走或者直接跑一路冲回家。

　　人群吵闹，余时霖好像和他说了什么，但许知鹤听不清，他歪头向余时霖方向倾斜侧着耳朵听：“嗯？刚刚你说什么？”

　　“你带伞了吗？”余时霖转头说话，两个人贴得很近，几乎就贴在他耳边说话，热气钻进耳朵，感觉很痒，许知鹤有点不自在想伸手碰一下耳朵。

　　许知鹤摇头说没有。

　　“我带了伞，要不要一起走？反正顺路”余时霖不经意看见许知鹤红红的右耳，心想：好敏感。

　　“好”许知鹤点点头同意。

　　于是他们两个人共打一把伞出了校门，两个大男生撑一把伞，还是有些拥挤的，伞下空间小，肩膀挨着肩膀，余时霖撑伞将伞偏向他。

　　两个个子高的男生的身影，即便穿着校服在人群中也格外出众，像是青春电影中的场景，但不同的是他们本就正青春。

　　两个人都不说话，有些诡异的沉默感，许知鹤他开始怀疑自己答应余时霖一起走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他现在只希望快点走完这段路。

　　终于走到家门口，许知鹤如释重负，他快速向余时霖告别，“拜拜同桌，祝你假期愉快”

　　他这逃命似的速度余时霖感到好笑，转身慢悠悠的往家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