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开的花朵》方文行

2、第 2 章

　　墙上的指针已指向了十点半，衣服已收拾好又吃了泡面，那个叫于哲的男子也没有来。
　　林夏夏百般无聊的在图纸上画鸦，翻了几遍的漫画书也随意丢弃在一旁。窗外漆黑一片，呼啸的春风把梧桐叶卷高又叠落，形成一阵怒吼的摸擦声。林夏夏把整个身体紧紧的缩在椅背里还觉得整个屋子寂静的寒冷。门外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的嗒嗒声，紧接着又是一阵钥匙插进锁孔的钮转声，林夏夏从椅背上欢快的跳起来冲进客厅里打开门，叶朵朵显然没想到有人，惊吓的咧咀了一下，两人刹那间都愣在那里，最后还是叶朵朵先说了话。
　　“你是林夏夏吧，惠如的表妹，惠如经常提起你，只是没想到你会今天过来。”惠如临走前跟她说过，她表妹林夏夏会过来住半年适应婚前恐惧怔。现代的人生活结奏高了都有这种毛病，叶朵朵朝她眉宇间望去，看不见一丝的忧愁甚质还有一丝快乐的气息，那是一种挣脱牢笼的气息，叶朵朵太熟悉了，但随即心里又疙瘩了一下，又佯装振定的直了直身子。
　　“是，多多打扰了。”林夏夏乖巧的答到，对于初次见面林夏夏有一点诧异，叶朵朵没叫自已夏夏或是林小姐，这点深得林夏夏认同，没有显示出很热络又不见得把距离撇得很开，对于一个在律师行打滚多年的林夏夏来讲，这种关系是没有的，在过去里无论是同事还是委托人都一律叫她林小姐，在法律这个庄严的职业里仿佛林小姐这个称呼才是合规矩的，而在家里朋友眼里夏夏就是一个亲热的代名词。林夏夏这个名字在叶朵朵口中吐出还着实在林夏夏心里起了一阵涟漪。
　　叶朵朵将在厨房里煮好的咖啡端在林夏夏的面前，又在林夏夏对面的双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感受林夏夏悄悄打量的目光，1米7以上的身高，黑色V字开口的连衣裙再套上一件白色收腰的上衣，将叶朵朵整个身段全部都衬衫出来，再加上一头综色的波浪形的卷发高高的盘起，有几根不安分的发丝跌落在胸前。淡雅的腮红、黑色的眼线。林夏夏隔着一张茶几还是挡不住叶朵朵冰冷的气质。
　　“你是律师？”
　　察觉到叶朵朵不相信的语气，林夏夏也不生气。
　　“以前是，但现在绝对不是！”
　　“那现在是什么？”
　　叶朵朵很惊异林夏夏的语气，像是看到了十八时的自已，她有多久没去想那个十八岁的自已了。眼前的女子和自已一样大，这个惠如说过。但从林夏夏现在的状态来看的确是不像，没有律师所散发出的理性和庄重，倒是像一个写字楼的白领，但是身上的那身白色的职业套装又不为失一个律师的干练，但那双亮闪闪似在挣扎又像是坚定的眸子又不像，律师是相信证据坚定不移的。
　　“画漫画的”林夏夏说完就看到叶朵朵哆嗦了一下，甚至还能听到叶朵朵大口大口的喘气声，手里的咖啡也洒落出几点滴落在白色的茶几上开花。
　　叶朵朵迅速稳定杯子，轻轻的缀了一口在嘴里。“你认识一个叫三龟子的漫画家吗？在网上很出名的”叶朵朵似轻轻的在问，其实心里像是在翻滔倒海一样在翻滚，握在杯子上的手指已发白，另一个声音又在告诉她，不是她，绝对不是她，直到这个声音渐渐的被自已给压下去，叶朵朵感觉出她好像就快要脱口而出了。
　　“你觉得三龟子这个漫画家怎么样？”林夏夏没有正面回答她，对于一个漫画家来讲，听从别人对自已漫画的看法那是一件无比庄重的事情，林夏夏想从眼前叶朵朵的嘴里知道三龟子是怎么样的。
　　叶朵朵痛苦的闭上眼睛，她感觉那个声音又在心里作怪了，她快压不住了。
　　林夏夏看着叶朵朵脸上痛苦的表情心里百般不解，直到叶朵朵从沙发上跳起走入她的房间，林夏夏才突然想起今天下午那个叫于哲的男子。
　　“今天下午有个叫于哲来找过你”她知道叶朵朵听见了，因为叶朵朵听见这个名字时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
　　林夏夏返回自已的房间冲完澡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叶朵朵的影子还有她刚才的表情，那影子仿佛多年前她见过，又像是今天才认识一样。这种无凭无据的想像林夏夏感觉自已的头都快炸掉了，林夏夏干脆起身坐在电脑前打开博客写博，她最新创造的漫画在她心里还未成绉形就又许多粉丝盼望了，这也是她从上海到苏州这个地方想在结婚前创造一部最新的漫画，然后就此搁笔算是对自已最后的告别。她知道结婚以后又是另外一个样子了，想到结婚林夏夏不禁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门外有铁门吱响的声音，林夏夏肯定是叶朵朵去楼顶的声音，在林夏夏的心里叶朵朵就是一个像谜一样的女子，有那么多坎坷的命运还有那冰冷的颜面，林夏夏都想去弄清楚。林夏夏拿起一件针织外套披在身上，现在是阳春三月因白天刚下了一场雨，还是让人感觉到很冷。
　　叶朵朵坐在楼台中间的躺椅上，白色的睡裙像是开了花了一样散开在椅子上，波浪形的卷发也散开披在肩膀上，右手挟着烟冒出火红的光点在寂静的黑夜时里隐隐而现。眼神空洞无形。林夏夏认为叶朵朵现在就如夜里妖娆的小妖精，妩媚而冷漠。
　　“睡不着？”叶朵朵轻声发问，挟烟的指甲在旁边的烟灰缸里重重的弹了一下。又拍拍旁边的躺椅示意林夏夏过来在旁边坐。林夏夏靠在叶朵朵的旁边，鼻间冲刺着好闻的沐浴乳的香味和洗发乳的清新的味道，叶朵朵把毛毯向林夏夏这边拢了扰，两个人紧紧的挨在一起像一对娈生姐妹，林夏夏把头靠在叶朵朵的肩膀上，温柔的发丝让林夏夏感到格外的温暖。耳边传来叶朵朵浓重的呼吸声，叶朵朵，你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我怎么好像认识你好多年呢？林夏夏心里就这样一直这样想着。
　　春日的夜空泛有一丝丝凉意，就是可惜浩海的苍穹没有一个星星。小豆芽的月亮也悄悄的躲在乌云的背后不愿露脸。林夏夏遗憾的望了望旁边的叶朵朵，叶朵朵面前烟雾弥漫，眼睛直直的视着前方，那是一个有整片落地窗的公寓，灯火通明，只是里面有层布帘遮掩着，透露出一层朦胧的美感。
　　“你看！”林夏夏顺着叶朵朵噜着嘴的方向看去，叶朵朵嫣红的嘴唇俏丽的扬起。前面公寓的落地窗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庞大的身影看出是一个男人。
　　“那是我暗恋的人”叶朵朵直言不讳的说道。
　　林夏夏很难相像像叶朵朵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暗恋一个人呢，她的身边应该有着一大堆的护花使者等着她去挑选。林夏夏看到叶朵朵的侧脸开始有丝的暖意。
　　叶朵朵和林夏夏像两个偷窥一样紧紧的看着前面落地窗的人影正在慢慢移动，直到走入另一个房间消失在她们面前。
　　“听说你快要结婚了，你爱他吗？”叶朵朵的声音很轻，像是飘在夜空上方一样。林夏夏猜想是表姐告诉叶朵朵的。
　　“我不知道，我们太熟悉了，我分不清。”林夏夏低着头，拉着垂在胸前的直发，林夏夏矛盾的时候就有这样的动作，想起魏子超，林夏夏就如一团乱麻似的扯不清，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她，她不爱他，只是魏子超太爱她了，她深知魏子超爱她爱到了骨子里，她也必须去爱他，就像一个使命一样。
　　“他知道你在这里吗？”
　　“不知道，他在美国，半年之后才回来。我是离家出走的。”林夏夏幽幽的回答。
　　叶朵朵的心似有百只蚂蚁在撕咬着她，她鼓起特大的勇气问道。
　　“他叫什么名字？”林夏夏没有惊觉叶朵朵说的话，只感觉到叶朵朵身体在微微的颤抖，身体舜间变得冰冷，连靠在叶朵朵肩膀上的林夏夏都感觉到那种冰冷直透人心。
　　不等林夏夏回答，叶朵朵像发疯似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白色的连衣裙开出一朵花又缓缓的落下，然后又急匆匆的望楼下跑去。林夏夏望着叶朵朵的若有所思，像是发现一个多年前她就知道的秘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