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你的猫》乌漆潶

14、第十四章 房间的暖气

　　房间的暖气开的很足，邬尚昆早已换上蓝色的家居服，那是一种丝绸质地的。书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丝毫不刺眼。书架上的书摆放的井井有条，书架的顶部摆放着几盆花朵，长长的枝叶蔓延开来，中间还点缀着几朵粉色的花朵。
　　李眉踩着凳子，正在上面翻找着什么，邬尚昆就在旁边扶着他，生怕他掉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江何看着这一幕不免有些心惊，语气中不自觉的带着一些担心。
　　李眉回过头来，以为舅舅生气了，吓得不敢出声。邬尚昆看了看江何，又看了看孩子，空气有一丝丝的凝重。
　　邬尚昆将小眉抱了下来，然后说了一句：“去吃饭吧。”
　　小眉不知道小舅会这样，明明不是这样的，可是今天一天却见识了舅舅不同寻常的好几面，他一瞬间有点不太敢说话，而且现在气氛有点怪怪的。
　　不过他挺喜欢这个哥哥的。
　　“哥哥，我饿了。”
　　“好。”邬尚昆又将小朋友抱起来放在椅子上，做的饭有人吃，邬尚昆还是蛮高兴的。
　　“不用了，我们要回去了。”江何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邬尚昆，邬尚昆有事情瞒着他，可是自己又何尝没有呢？
　　他相信纸包不住火，终将有一天，他会发现。就像现在，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或许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不了，我们该回去了。”江何心境凄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分明就不想走，尤其是现在。
　　这样的氛围是他所思所想了好久的样子，温暖的灯光，丰盛的饭菜，温柔的情人，如果可以还有可爱的孩子。
　　只是现在什么都实现了，但是心境却这样的悲凉。
　　他想听他说一句，不要走。
　　“小眉，我们走。”
　　“不要走。”邬尚昆将手里空空的筷子搁下，筷子没有放稳，重重的掉在地上，发出轻脆的撞击声。
　　邬尚昆走到小眉的跟前，轻轻的说：“小同志，哥哥有话对舅舅说，小眉自己去书房玩一会儿，好不好？”小眉端着手里的饭，向书房跑去。
　　邬尚昆看着小眉走进书房，这才走向江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这样没有激烈的语言，只有最简单的拥抱，但是这动作却蕴含着万千的缱绻深情。
　　“江何，你真的是……”
　　江何浑身僵硬，他不敢相信，他以为自己是幻听，他没有想到自己会等来这句话，更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还能够等来这一个温暖的怀抱，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他有多么贪恋这个怀抱。
　　“昆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何满脸的不可置信，以至于他想迫切的知道，想听到一些确信的言语，这种心情比刚才想要听到那句不要走来的更加的强烈。
　　“你说清楚，你说不清楚我听不懂，我不明白的。”江何心里的堤坝早在邬尚昆说不要走的时候就已经在崩塌了，现在洪水泛滥成灾，或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关闭闸口的开关在哪里。
　　他只能一味的询问，他需要得到确切的答案，他不想成天猜来猜去，既然这诺大的幕布已经撕开一道口子，那他不介意将它撕的更彻底一些。
　　邬尚昆长这么大都没有说过我爱你，我非你不可这样的话，即使是和江何最好的时候，也没有说过这样没有科学依据的话，但是现在他要说，他不仅要说，他还要肯定的说，坚定的说，说一次太少，他要说好十几遍，一百遍，一千遍。
　　江何要转过来，邬尚昆却说：“不要动。”他将自己的脸埋在江何的后脖颈，就像是鼓足勇气的深情告白，闭上眼睛，闻着恋人身上昔日里头的味道。这种感觉就像是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有无穷的生命力和勇气。虽然世界一片黑暗，但是我只管向前奔跑，因为前面就是万丈光芒。
　　“你不要动，听我说，江何我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跟你发脾气都是我不好，这么久你受委屈了。好多事情没有跟你坦白是我不好，我以为分开是最好的结果，可是到最后才发现，我压根就离不开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已经逐渐的成为了我生活的全部，那么重要的存在。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有些话憋的久了就会滔滔不绝，但是今天，却成为一个宣泄口，一个想听，一个想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加的痛快。
　　泪水打湿江何的衣袖，江何也早已泪流满面。
　　这一次的矛盾就在这一场互相拥抱的痛哭流涕中圆满的结束。
　　“舅舅，哥哥我吃完饭了。”小眉端着碗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互相红着眼眶深情的对望着。
　　“乖。”
　　“走吧，我们去洗碗。”
　　“嗯，好。”
　　小眉看着气氛这样的转变有点受不了，多年以后据小眉回忆，当时空气中有一种叫做甜的发腻的东西叫做甜蜜。
　　“老规矩，我刷碗，你擦。”
　　“好------”
　　“你”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双方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都笑出了声。
　　“你说吧？”你刚才说了那么久，该我说了，感觉你要问我的事情，我也要说好久呢！
　　江何做好了坦白的准备，有些东西就应该直面的去对待他，越是不想来，他就来的越是凶猛，心里的噩梦也该拿出来见见光了，否则发霉了污染空气。
　　“我高中的时候被霸凌过。”邬尚昆瞳孔一震，他没有想到江何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越往后讲，邬尚昆听得越是胆战心惊。
　　邬尚昆接过江何手里的盘子，手里的力道也不自觉的用力了起来，擦完之后，再去接江何手里新洗的盘子。
　　“就是今天晚上那些人？”邬尚昆手里的盘子不停，继续着。
　　“对，今天动手的人叫龙强，其他的我想不起来名字了，但是有个人的脸我却记得深。
　　“谁？”
　　“那个人长得实在太，我不想回忆那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