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羡昭白不羡仙》天涯一缕风

14、突变 萧眯眯的眼

　　萧眯眯的眼睛迷了起来，这是她杀人的前兆。
　　那弹琴的少年突然站了起来，抱着断弦的琴走到萧眯眯身边：“主人，让我来吧。”
　　“你？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武功。”
　　少年叹息一声：“连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话毕，古琴跌落，少年的手中却留下了一根断弦，那本就是杀人的利器。琴弦一抖，笔直弹出，取的却是萧眯眯的颈项。
　　扑的一声，所有人愣住。少年低下头，看到鲜血从自己身上瀑布般流出。萧眯眯竟赤手将那少年洞穿。
　　她咬牙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一直不杀你是因……”她的语声突然顿住，，纤细的琴弦已缠上了她的脖子，勒紧。少年虽被洞穿，但手中的动作却并未停下。
　　“不可能。”萧眯眯的眼中充满了惊讶与怀疑。
　　少年冷冷道：“这要多亏你平日对我的训练，我的心虽依然敏感，但身体却早已麻木不知疼痛。”
　　“但你的血会很快流干，要我死也没那么容易。”她用力一拉少年，挡在自己身前。琴弦已勒入肌肤，但少年的手也开始渐渐无力。
　　“还不出手！”少年对展昭喊。
　　展昭看着挡在萧眯眯身前的少年犹豫着。
　　“难道你看不出我已没救了吗？快出手！”少年怒叱。
　　“对不起…”，虽然你只剩一口气，我也不能出手，即使这样也许会害你白白牺牲，可我还是办不到，我欠你太多…展昭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不，你不欠我的。”少年看透了展昭的心思，“我反而要感谢你。”
　　“谢我什么？”展昭苦笑，“谢我让你得到解脱？”
　　少年摇摇头，他的面容变得柔和。“听…听过司马迁吗？”
　　展昭点点头。
　　“因为他忍辱活了下来，世间才有了史家绝唱的《史记》。而我..活着..是为了寻找世间最感人的音乐。”
　　“可现在，你却无法去寻找了…”展昭垂下头。
　　“不，我已找到了我要的东西，就在…就在刚才，我听到了..你们的心声…，原来..原来…最感人的乐曲竟是无声的…”少年淡淡一笑，笑容凝固了。
　　刹时，两把剑飞起，穿透少年，准确无误地刺入了萧眯眯的身体。一瞬间，仿佛有琴声自屋顶淌过，原来最美的乐曲竟是无声的。

　　展昭和白玉堂的心同时一紧，在剑刺入萧眯眯的身体时。萧眯眯的唇轻轻翕动，有模糊的语音从齿间溢出，像是梵文。她的身体突然变成了幻影，剑过无痕。这个，真的是人？展昭的汗水涔涔而落，心却仿佛跌入了冰窖。虽然已报必死决心，但在刚才的一瞬，他以为他们又看到了生的希望。可惜，上天又一次捉弄了他。
　　他甚至没有看到萧眯眯出手，只看到白玉堂凌空飞了出去，鲜血染红了白衣。白玉堂的身边，是那少年的尸体。现在他的胸膛还在起伏着，可再过几分钟，他也许就会和那少年一样，安静地离去，嘴角，也许还会带着同样的微笑。
　　“白兄！”展昭想扑过去，但不知是伤势太重，还是什么，竟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还没死。”萧眯眯笑道：“不过接下来会不会死，就要看你的了。”她的脸骤然冷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好歹！”
　　她傲慢地抬起被鲜血沾湿的脚：“替我擦干净。”
　　展昭愣住了，他的一生受伤中毒无数，却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但以前都是拿自己去拼，而这次交换的却是白玉堂的命…
　　白玉堂还在挣扎，依旧是那不服输的性子，真是至死都不改。“展昭，士可杀不可辱。你要真这么做不只是侮辱你自己，也是侮辱我。”
　　萧眯眯却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她对自己的手指说：“有时候我也觉的你不该沾染那么多鲜血，可你却偏偏不喜欢听我的话。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话里的威胁，展昭又怎会听不出。
　　“展昭！”白玉堂把剑横在了自己颈上，“你敢动一动。白五爷宁死也不接受你这样的恩惠。”
　　展昭看看萧眯眯，又看看了白玉堂。真想也一死了之算了。可他现在好像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他的决定并不是只关系着他一个人的生死啊。“上天，告诉我，到底该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