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羡昭白不羡仙》天涯一缕风

1、青天下的白衣 北宋。开封

　　北宋。开封。春。
　　正是春好时节。繁花点点，杨柳依依。空气中弥漫着如有若无的香气，连阳光仿佛也沉醉在了春风中。
　　远望开封，灰的墙，蓝的瓦，微显陈旧的驿道，略觉沧桑的城楼。一切一如既往，仍是那么古朴，那么平淡无奇。若硬要说它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开封的天空没有一丝乌云。到过开封的人都知道，只要有开封府在，开封的上穹将永远是一片青天。
　　“好一片青天。”
　　开封郊外，一声轻叹，摇曳出一个轻盈的背影。一人负手而立，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微风拂过，枝头上不知名的花儿随风摇落，白色的衣袂在落英中翩然自舞。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诗句虽妙，却如何能描绘出此人神韵之万一。阳光洒落在白衣上，霎时失去了颜色。
　　白玉堂？
　　白衣的人儿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倦意。
　　“请不要再叫我白玉堂好吗？”
　　“为什么？”摸不着头脑的众人。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白玉堂！”欧阳韵怡豁然回头，顿时明白了什么叫颠‘倒’众生。
　　“这是我第九百九十九次被叫做白玉堂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某风忽略仙姑面部表情，“谁叫你那么爱穿白衣。”
　　“我自出世以来，潜心修道，恪守祖师爷遗训，为天下苍生祈福。为了苍生安危，诛杀了最亲的师兄，放弃了最爱的......人。白玉堂为天下做过什么，为什么我比不上他，让你们记住我的名字就这么难么？”欧阳无限怨念中。
　　众苍生：“……”
　　某风小声安慰，“仙姑不要生气，不要太在意名利，万事皆空嘛，你可是神仙呢。”
　　欧阳：“神仙怎么了，神仙难道不是人嘛？”
　　“那个，神仙是人吗？”疑惑的众苍生。
　　仙姑：“……”
　　“废话，神仙当然不是人了。”不知趣的某风。
　　仙姑：｜｜｜｜｜｜｜
　　某风：“不好鸟，仙姑生气鸟，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沉默，良久的沉默。
　　谁说过来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欧阳韵怡的怒气已随时间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哀伤。“是的，我是比不上白玉堂，有谁会相信，一个神仙，却从未拥有过一个凡人的权利。我不能在他受伤时及时赶到，不能在他危险时与之并肩，甚至不能在他寂寞时陪他斗嘴……人都道成仙好，神仙乐逍遥。我虽成正果，脱离六道轮回，可得到的又是什么？”欧阳微笑，笑容苦涩。“紫霞仙子说的好，天空就是一片荒漠，一切在成为天宫一部分时就被剥夺了灵魂。做个神仙，没有情，没有欲，没有喜怒，没有灵魂……众生都认为仙子的脸上永远带着慈祥的微笑，其实正如紫霞所说，没有人会永远微笑，除了石像和傻子。神仙的日子寂寞如斯，只怕凡人在梦里也不曾想到吧。”
　　子规轻啼，一片花瓣悄然零落，在欧阳眼中投下了淡淡的阴影，模糊了她的视线。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可欧阳心中的那片红，却怎么也挥不去，抹不掉。
　　沉默，依旧是良久的沉默，无边无际。
　　“拜托，紫霞是谁，又在什么时候说过些什么话啊？”终于忍不住爆发的某风。
　　齐天大圣：“我来替你解答如何？”
　　某风：“啊？”
　　大圣：“连今大专门为我写的《悟空传》都没看过，讨打！”
　　某风：“大圣饶命啊――”抱头鼠窜中……
　　于是……，继续沉默。

　　大概过了三年五年，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敢问仙姑此次下山，所为何事啊？”望着孙大圣远去，努力想缓和气氛的某人再次开口。
　　“擒妖。”欧阳头也不抬地回答，仿佛还沉浸在回忆中。
　　“擒什么妖？”某风不厌其烦。
　　仙姑抬起头。
　　某风：跑前准备活动中……
　　却见欧阳的面容上并没有怒气，而是一片宁静，仿佛还带着一丝对众生的关爱与同情。当她第一次为阻止师兄的阴谋而出现在开封府中时，脸上就是这样的表情。（其实仙姑和我们的猫猫一样，还是有一片爱国爱民的热情滴。）
　　“开封境内出现一女子，年近百岁，却有着少妇的容貌。此人武功极高，又通晓旁门邪术，专门引诱青年男子到她的洞府中，供其取乐。被虐致死者不下百人。展昭奉旨查访，不料……”
　　“啊？”展护卫要是落到她的手中……众人不能思考中。
　　“那，那现..现在呢？”某风颤抖地问。
　　“我已将那女子制服，破其法术，废其武功，由展、白二人押送开封府查办。”
　　“哦。”众人松了一口气。“麻烦你一次把话说完好不好？”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某风继续发扬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两个时辰前。”
　　“好，那现在赶到开封府估计还来得及看升堂。”顺便……
　　仙姑打破某人好梦：“我说的是天上的两个时辰。”
　　某风：“是这样子啊，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两个时辰是天宫的十二分之二也就是六分之一天，也就是地上六分之一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五乘以六分之一等于……仙姑你就不能告诉我凡间的时间吗？”
　　“一天十二时辰，一年十二月，凡间自然是两个月了。”
　　“这样果然简便多了，仙姑不愧是仙姑啊！”
　　欧阳：“……”
　　“仙姑没去开封府？”某人决不放弃任何多管闲事的机会。
　　“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还去那里做什么。”
　　“那仙姑为何还要在这里停留天上两个时辰的时间呢？”（舍不得走就舍不得走呗，还天上俩时辰，你这俩月可是在凡间过的。）
　　仙姑：“有完没完，你到底还有多少个问题？”
　　某风：“一个，只剩一个了。”
　　仙姑：“问！”
　　某风：“白玉堂还在不在开封府啊？那个，偶想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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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坟墓般寂静，一只乌鸦飞过，嘶哑的鸣叫响彻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