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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洗衣服的鬼王 这具身体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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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艳的红色染在衣服上,那是多年未见的场景了。 ——乐辞语录
“别碰”,段安逸有些着急道:“手上有细菌,还是去医院处理伤口比较好。”
柴雨亦点点头。
乐辞觉得她们有些小题大做:“无事,这具身体虽然脆弱,可地府的修复术亦不是白施的,去了医院就该愈合了。”
她将沾了血的衣服脱下,肩膀上的伤口果然以缓慢的速度开始愈合。
柴雨看着乐辞的伤口气愤道:“是谁干的,我杀了他。”
段安逸则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乐辞用毛巾将身上的血迹擦干净,安慰道:“小小年纪,别一天要打要杀的。欺负本王的,能有什么好处。一般,我都当场报复回去了,哪轮得到你一小孩儿出手。放心,她们都会生不如死。”
柴雨点点头,心情稍微平静下来,问起了事情的始末。
乐辞只道:“有三个神经病,将我拉到一旁,非要我给她们道歉。”
“三个吗?”以前欺负段安逸的都是四个。
看来,段安逸的确知道这件事。乐辞道:“是三个,廖丽丽、康玉、王慧。”
居然没有安霞?她以前是欺负段安逸的人中最凶的一个。
“还有一个人没来,是吗?”乐辞清楚地记得那日在警局,段安逸说出了四个人的名字,“是叫安霞吧!”
乐辞锋利的眼神下,透露着些许狠厉。
段安逸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那安霞今日见了我露出了害怕的情绪。”鬼对人的情绪十分敏感,乐辞身为鬼王,即便不刻意关注,每个人的情绪也能精准的传达。
“怎么会是害怕?她平时行径恶劣、做事霸道,从来没见她怕过谁。”段安逸不敢相信。
乐辞脸色沉了沉,安霞前后态度转变太大。她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或者是知道了什么,才会如此害怕段安逸。
“有机会,我去见见她。”乐辞边说边将沾血的衣服丢在脏衣框里。
“乐辞大人,我觉得那件衣服,您还是洗了吧?吓到老人家就不好了。”柴雨建议道,安逸奶奶看到那件衣服肯定会担心的。
乐辞叹了口气,拎起脏衣服走向卫生间。她刚将衣服放到洗衣机后又被叫停了。
难道洗衣机不是洗衣服的吗?
“乐辞大人,您这件衣服沾了血,得先用硫磺皂搓一搓。”段安逸指着小柜子道。
人类可真是麻烦!
乐辞认命地打开柜子,果然在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一块淡黄色的肥皂。她跟着段安逸的动作,将衣服泡在水里,肥皂沾水,在衣服上搽了搽,拽起衣服搓了搓。很快,衣服上的血迹淡化,也留下了属于硫磺皂特别的味道。
乐辞手指轻弹,在不经意间以血招魂、魂入梦中。害她洗衣服的那三人也该干点活儿了。
几分钟后,洁白如新的衣服被挂在阳台上。乐辞端详着自己的杰作道:“小雨,将这一幕画下来给小黑寄过去。”
“是。”柴雨拿出阴间的小本本,在上面勾来勾去。不一会儿,一副幼稚园的画作呈现在乐辞面前。
乐辞一眼难尽地看着柴雨道:“小雨,你这次进修学习,再多报一门绘画吧!”以后这样的任务还有很多。
“乐辞大人,我...不会画画。”柴雨委屈。
“罢了,好歹能看出来这是谁、在干啥。”乐辞将柴雨的大作卷啊卷,放进一个玻璃状的小瓶子。
哇哦,柴雨惊叹,乐辞大人是从哪里变出那个小瓶子的?
乐辞右手打了一个响指,一个穿着工作服的鬼便从地板上钻了出来并道:“地府快递为您服务。”
乐辞将物件交给他道:“寄,应城西郊三层别墅,电话:444-444231,小黑收,货~到~付~款~哦。”
那鬼接过小瓶子,立马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柴雨忍不住夸赞自家鬼王大人。依小黑大人的性格,接到那快递必定很跳脚。不过大人,您这办法是否有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味呢?
段安逸在一旁有些看不懂她二鬼的操作。她摩擦着兜里地府分发的智能手机满脸问号:不就是想晒自己的杰作吗?这个时候,拍照发过去,不是更快吗?何必要用快递,大费周章!
不过,那个装画作的小瓶子好熟悉呀!
段安逸自然不知道,那个小瓶子是乐辞从她房间找到的,是她生前最爱的漂流瓶。她更不知道某个贫穷的鬼王与鬼王下属的交流工具还停留在老年机。
若是乐辞知道连段安逸这种不是地府员工的鬼都有智能手机,送到小黑面前的恐怕就不是一张粗制滥造的画了。
*
乐辞去学校的第二日便感到了度日如年,现在的学生可真是不容易。他们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痛”并快乐着。
昨天欺负乐辞的三人同时请了病假,看来是昨日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起了效果。
至于乐辞,她自然重点关注了安霞。
安霞面相普通,刘海遮眼,举止畏畏缩缩,脸上丝毫不见段安逸所说的霸道嚣张,连周围路过他人都一惊一乍的。很明显,这个人受到了刺激。
她如坐针毡,精神在每时每刻极度紧张。尤其是看到段安逸事,她会下意识地躲开眼神交汇,低下头,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弱化。
乐辞趁着做课间操的间隙,悄悄地跟着安霞来到一间无人的教室。安霞原本就有些紧张的精神一下子就爆发出来。
她用力地掐着段安逸的脖子,不停道:“不是我,我没杀你,是那些人,是他们杀的。不是我,不是我!你相信我,跟我没有关系,没关系!”
乐辞站在一旁,看着安霞对着空气做动作与说话。她手指轻点,安霞昏了过去,身子向后倒。
乐辞轻松将她接住,放在地上,心中有了猜测:安霞是得了失心疯吗?
这种状态,乐辞只在百年前的战争中见过。得了失心疯的人类,大脑中记忆混乱且碎片化。强行提取记忆,只会加重她的情况,而且提取的记忆也不一定真实。若是强行入梦,恐怕连入梦者都会有危险。
这可如何是好?她还有许多话想问安霞呢。
课间操只有几分钟,乐辞不是大夫,无法为其治疗。眼看不好收场,她急忙跑到另一个教室。没错,她要做的就是喊老师。她只是个十七岁的花季少女,柔弱无力,这种时候就该慌乱,就该呼救。
老师看到躺在地上的安霞顿时也慌了,她拿出手机拨打了救护车电话。
安霞被送到了医院,初步诊断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生命危险,昏迷原因还有待进一步诊断。
乐辞作为第一发现人,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了解情况。
杨老师亲切地为乐辞倒了杯水,让她坐下说。
乐辞没有拒绝,喝了一口水道:“老师,最近安霞的情况有些不对。”
杨老师回忆着安霞的状态,她之前确实是带刺学生,最近却安分许多。杨老师还以为是她与安霞父母的谈话起了作用。
杨老师就是太关注学生的学习了,不关注学生的心理,以至于连安霞的不对劲、段安逸的不对劲都没察觉到。
乐辞接着道:“安霞她以前没有刘海,整体披头散发的,现在规规矩矩地梳头。还有她以前见了我都会找茬,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我。我觉得她不对劲,今天就悄悄跟着她。她进了那间空教室,手高高举起,掐着空气一直在说话,后来她就倒在地上了。”
杨老师表情困惑,她同样不明白安霞的变化:“好孩子,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发现倒在地上的安霞。那你先回去吧,下节课要开始了。”
乐辞点点头,乖乖走向教室,心中却是一阵吐槽:杨老师,你用完就丢、冷酷无情!这么快就要将她赶回教室,她的水都没喝完。
放学后,乐辞路过办公室,听到一群老师在议论安霞。
“安霞也是可怜,摊上那样的父母。杨老师那边已经打了几十次电话了,两人都推脱忙,走不开。”一个老师收拾着桌面道。
“唉,安霞真是两头不受宠。没打给安霞爷爷奶奶吗?”一个老师说着拎起了包。
“两位老人年纪都大了,杨老师怕刺激到二老,再有个好歹。今晚只能她先暂时照顾着了......”
乐辞脚步略顿,又恢复如常。
她回到家,将书包丢在床上,换了身衣服。然后对着厨房的安逸奶奶道:“奶奶,今天晚上能不能多熬些粥啊。我有一个同学晕倒了,她父母都不管她,只有杨老师在照顾,我想给她和老师送点粥。”
安逸奶奶担忧地问:“是哪个同学啊?要不要紧啊?”
“是个不熟的同学,她现在的情况,我还不清楚。主要是我心疼杨老师,累了一天了,还得去医院照顾学生。”乐辞打开冰箱,找出牛奶。
安逸奶奶果然心善:“好,奶奶这就多熬些。”说着便又进了厨房。
乐辞收敛脸上的笑意,面无表情地喝着牛奶。
“是谁昏倒了?”段安逸也有些好奇。
“安霞。”乐辞没有隐瞒。
段安逸一下子变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