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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乱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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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之后,两人坐在椅子上,容枕给陆辞续了一杯茶。
“……阿辞,陆覃征是不是你杀的?”容枕看着陆辞。
陆辞一时间愣住了,甚至有些不敢看容枕。
“阿枕我……”
“阿辞。”
陆辞顿了一下,随后说道:“是,是我杀的。”
容枕之所以能猜出来,是因为在他比武之时容枧过来和他说陆辞不见了,虽然他叫容枧照看好陆辞,但他知道,定是陆辞没见一段时间之后容枧才发现,并前来和他禀告。
凭陆覃征身边那几个非修真者的兵士,奈何不了陆辞,玥涟峰峰主忙着比武无暇顾及陆覃征,这便刚好成了刺杀陆覃征的好机会。
刺杀完陆覃征之后又正巧遇上红二娘,为了让容枕来寻陆辞,放弃武林盟主之位,她便把陆辞截到愿红楼里去。
陆辞的身手容枕还是见过的,自然也不差,红二娘想截他自然也不轻松,若他真的不想被抓,容枕可能还要等到容枧的通知吗?
在得知陆覃征死后他毫无波动,像是不在意或早就像是知道了。
“阿辞,要杀他,你为何不和我说?”
陆辞微微愣住,“?”
“要杀他,你直接和我说便是了,何必如此麻烦,若他们查出你的身份将会如何?所以下次这些事还是交给我来做罢。”
他说话要照顾好陆辞的,就绝不会食言,还有这种事,他不想脏了陆辞的手。
“你……”
“阿辞,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不必害怕。”
陆辞激动地直接站起来抱住容枕,将头埋在容枕的颈窝,轻声道:“谢谢。”
“不必跟我说谢谢。”容枕丝毫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
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陆辞松开了容枕与他一起品茶。
“咳,这岳洛的段清茶当真不错。”陆辞喝了一口后道。
“是也,不过它的寓意不太好。”容枕随后也喝了一口。
“哦?寓意是什么?”
“段清茶原名断情茶,说是一个痴情男子心悦上了一个女子,但女子却与他人已有了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又如何能与她相守?女子一生喜茶,男子便为她做了断情茶,他不希望自己毁了女子今后的辛福,便将此茶取名为‘断情茶’,寓意以后永不相见,情缘已了。此茶飘香四溢,沁人心脾,得不少修士喜爱,但因寓意不好,后人特改名为‘段清茶’。”
见讲完了陆辞沉默不语,容枕轻轻一笑,道:“你莫不是怕喝了这茶今后会不能与心爱之人相守一生?”
谁知陆辞点了点头。
容枕笑了笑,陆辞夺下他手中的茶杯,道:“阿枕你也别喝了,若今后不能和心爱之人相守可如何是好?”
“喝段清茶的人多着呢,哪能都会不能与心爱之人相守啊。”
反正不管怎么样,陆辞是不允许两人再喝。
容枕对陆辞道:“若阿辞有了心上人,那我便为阿辞办一场风风光光,独一无二的婚事,可好?”
陆辞盯着桌面,没回答容枕。
他心道:不需要你为我这么做啊,阿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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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六日了,城门依旧紧闭,查找凶手的事也毫无进展,容池宫弟子还没玩够,其他派倒是先急了。
最先出来“闹”的是长龙派,长龙派弟子少,只因有些“弟子”在门派中,虽是木头制作而成的,但那些人却视作兄弟姊妹,一刻也不愿多待了。
长龙派宗主也并没有上来阻止,除宗主外,长龙派弟子大部分都是豪爽脾气稍暴躁之人,自然受不了一直待在岳洛城。
于是刚待不到六日便“闹”了起来。
“你玥涟峰是什么,你们峰主不过刚当上武林盟主便开始示威了?拦着我等不让出城,说是查明凶手,谁知是不是居心在此。”
玥涟峰已经聚了不少弟子,长龙派宗主没来,其他派弟子倒是来了不少。
见长龙派的弟子都已经这样了,定是得了他们宗主的允许,不然也不会如此。
众所周知长龙派的弟子互相之间感情深厚,三日不见甚是想念,莫说如今从长龙派来岳洛城已经六日了,长龙派弟子不闹才怪。
“是啊,何时才是个尽头?老是这样关着我们不是办法啊。”一开启了头,其他看热闹的弟子也忍不住附和。
“各位息怒,严将军会查出凶手,还各位一个自由的,”玥涟峰峰主说着看向身边的严将军,“是罢,严将军?”
严将军握紧手中的剑,皇上得知皇子死后大发雷霆,命他找不到凶手提头来见,可如今已经查了六日,却丝毫没有进展。
皇上给了他八天时间,现在只剩下两天,他命危,这些个混蛋却还来打扰他。
严将军气得青筋暴起,但他不能轻易攻击,这一个个修真者都不是他能惹的。
他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各位,严某并非想把你们囚在这岳洛城,只是严某已确定凶手还在岳洛城,若开了城门,万一凶手趁机潜逃,凶手找不到,严某不好交差,朝廷和江湖便可能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遭殃的还是百姓。所以,麻烦各位再忍耐两三天,或与严某共同查出杀害皇子的凶手,找到了,尔等自然放,若是没找到,就麻烦各位多忍耐一下。”
众人:“……”
用“开城门”一事要挟想出去的门派帮他一起找杀害皇子的凶手,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若最后没找到凶手,他就可以把此罪责推脱给长龙派以及其他门派,他的罪责就可以减轻,好一个“一箭双雕”!
众弟子议论纷纷。
有人喊道:“你这岂不是想让我等助你查找真凶,可笑,自己找不到就要人其他门派助你找真凶!”
“非也非也,严某只是想尽快找出凶手,各位也能尽快回家,严某说的是不是?”
那人还欲再说,一个人的声音打断了他。
“各位,嘻嘻嘻,我这儿有比真相还要有趣的东西,你们要不要看看?”
众人顺着所以看向大树上的那个人。
“!!”
“嗜血鬼!!”
“果真是他!”
树上的人笑嘻嘻的,他一身红血衣,黑色头发凌乱不堪,上面隐隐约约有一些血迹,手持一把又长又细的刀,长相丑陋。
正是传说中饮死人血的西域八大恶鬼之一的嗜血鬼!
“他怎么会在这儿?!”
“那其他恶鬼……会不会也在这儿?”
“……”
身为凡人的严将军却没有其他人那么怕,他看着嗜血鬼说道:“你说有有趣的事给我们听,严某很好奇究竟是何物。”
那嗜血鬼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嘻……”
众人就一直听着他这诡异又滑稽的笑声,脸色怎么都好不起来。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摞纸,直接从上方扔了下去。
那些纸如同雪一般落下,有些弟子伸手接住。
一时间空气有些寂静。
过了几秒众人都反应过来,喧哗声袭来,众人再抬头想求证事实,嗜血鬼却已经不见了,树上空空如也。
唯一玥涟峰峰主与其弟子久久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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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宫!主宫!”
容枕打开了门,看着门外的容枧,微微皱眉道:“何事如此慌张?”
容枧将手中的纸递给容枕,容枕发现容池宫弟子人手一份,他看向纸。
“!”
“阿辞。”
陆辞问声从屋里走出来,看向容枕手中的纸。
“!”
上面介绍了西域之主以及八大恶鬼。
还说明了他们究竟是谁,为何西域之主上尤禾会收留他们,他们究竟杀了多少人,犯下了何等罪孽,还有他们未成恶鬼之前的身份。
花珏和娄采奕……
“外面的人可是都有?”容枕问道。
“是,外面传的都是这个,满城都是!”
“阿辞我们走!”
容枕和陆辞到了玥涟峰。
这一路上不少闲言碎语。
“清风君……怎么可能?!我的清风君怎么肯能会是八大恶鬼之一!”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亏得玥涟峰峰主待他如此之好,未曾想到他竟然骗了玥涟峰峰主这么多年!”
“这种人不配受万人敬尊!”
“喜悲鬼竟然是男子?”
“还是花珏?”
“他花珏竟然成了西域八大恶鬼之一,真是给白花宫丢脸,给整个修真界,整个江湖丢脸!”
“我说为什么喜悲鬼一直盯着正凤门不放呢,敢情他就是花珏!”
……
来到玥涟峰,容枕发现玥涟峰也乱了套,全修真界都在逮捕娄采奕,可他早已不见。
整个玥涟峰闹得鸡飞狗跳,还有弟子在崩溃大哭。
所有门派聚集在玥涟峰,吵着要他们将娄采奕交出来。
可笑,娄采奕又不是东西,凭什么要“交”出来。
再说,娄采奕早已不见,多说无益,他们却丝毫未听进去。
“将西域恶鬼之首交出来!”
玥涟峰峰主整个人都像老了十岁,憔悴不堪,他道:“……我已经说了,清风……娄采奕早已逃走,不在玥涟峰。”
“呵呵,谁不知道娄采奕与你情深义重,你放走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玥涟峰弟子怒发冲冠:“你含血喷人!”
“我是不是含血喷人,待他人查看一番不就好了吗?”
“你――!我玥涟峰好歹是江湖第一峰,岂是你说查便查的?!”
“呵呵,现在还是不是第一峰可就不一定了。”
“……”
那弟子还欲再说,玥涟峰峰主打断了他,扶额道:“查罢,让他们查……”
容枕从下面走到玥涟峰峰主身边,这次在大会上的确立了威,众人见到他就乖乖闭上了嘴。
“他既说了清风君不在,各位何苦咄咄逼人?难不成清风君还待在玥涟峰等你们抓他不成?”
容枕说的一针见血,其他人都乖乖闭上了嘴,一时间就只有他的声音。
“清风君虽是西域八大恶鬼之首,可他救人无数,这也是众人看在眼里的。”
一名弟子忍不住反驳,他道:“万一这是做给众人看的呢?还有……他早已不配称为‘清风君’。”
容枧在上方瞪了一次他,他立马怂了。
容枕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他还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道:“他被世人成为‘清风君’便一直为‘清风君’,他一生救人无数,难道各派没有被他助过的吗?”
众人鸦雀无声。
“清风君虽为西域恶鬼之首,但各位手中的纸上可写了他的罪行?没有罢?那是因为清风君完全未曾伤过人,自然没什么可写,各位就因为他是西域恶鬼之首便出言不逊,对玥涟峰不逊,可谓是‘以,貌,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