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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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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裴尚闵离家之后,霍箐菡也找了个祈福的由头到庙里去上香。
霍箐菡主仆三人到了宝山寺后,霍箐菡安顿好铃铛玲珑后便以抄写经文为由闭门不出,也不准许任何人打扰她。
就在铃铛两人以为霍箐菡在屋里抄写经文的时候,殊不知她人这会儿已经到大树爷爷的破庙里头了。
前脚刚踏进庙里霍箐菡便支撑不住,直直倒了下去。
倒在地上的霍箐菡慢慢被一层光芒覆盖,片刻光芒散去,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昏躺在地上,其身后还披散着九条尾巴。
若是裴尚闵在此定要感叹此狐狸可不就是他手帕上绣着的那只吗。
再此醒来已是傍晚时刻,霍箐菡睁开眼便看见了守在床前的大树爷爷。
“丫头,你糊涂啊”,大树爷爷拄着拐杖狠狠地敲了一下地面。
“我不明白爷爷在说些什么?”,霍箐菡别开脸轻声说道。
“哼,少给我装蒜,你这身子突然成这幅弱鸡样你不比我更清楚发生何事吗?”大树爷爷冷哼道。
霍箐菡闻言目光闪了闪,轻描淡写道:“爷爷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么好呀,你可知若是再迟上一步,在外头现出了你的本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大树爷爷气急败坏道。
他午觉醒来便感觉到了庙里多了一股旁的气息,不等他细细想来便看见了倒在门口的白狐,吓的他连忙现身把霍箐菡的本体抱了进来。
还以为她被不知名的妖怪伤到了,才会灵力虚弱现出了本体,待他用法术一探,才发现事情与他想的好像不一样,她不是被法术所伤,而是因为心头血被取导致的灵力受损。
“我没想这么多”,她只是想尽她所能去保护他,不想让他受伤。
“你倒对那个人类的幼崽尽心尽责的很,也不知他是否值得你这般做”。
对妖族而言,心脏不是必需品,没了它也不会死,他们修炼依靠的是内丹,而内丹恰好就藏身在心脏处,心脏常年流动的血液与内丹早就融为一体,心头血一取内丹必定耗损,修为弱的小妖极有可能灵力散尽而死,虽说霍箐菡这一身千年修为比普通小妖强上不少,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也罢,你现在的灵力耗损的厉害,这几天我助你修炼,帮你把内丹稳固,届时你回去再慢慢修炼修复元气”。
大树爷爷看着脸色苍白的霍箐菡不忍心再责骂她,况且目前最重要的便是帮她把受损的内丹修复好。
“谢谢爷爷”,霍箐菡抿了抿唇,轻声道谢。
霍箐菡得到大树爷爷的相助,她的内丹很快便修复好了,不过元气缺失过多还需慢慢修炼。
过两日便是裴尚闵休沐的日子她不便再逗留,匆匆回到宝山寺跟铃铛玲珑两人会合,第二天一早便坐着马车离开了。
令人意外的是,裴尚闵是带着伤回来的,尽管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伤口处留下的细微淤青还是被霍箐菡发现了。
霍箐菡当即便拧起了两道好看的眉毛。
“你脸上这伤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呀,嗐,训练磕的呗,你也知道这军营里边的训练都是真刀真枪的,弄不好这划一下那划一下的,很正常”,裴尚闵摸了摸脸上的伤痕,毫不在意地说道。
“怎么没用我给你带去的伤药”
“怎么没用,多亏了那伤药今日回府才不至于这般狼狈”,裴尚闵由衷地觉得那伤药有效。
脸上的伤只一天的时间来回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看被他狠揍一顿的那小子脸上还挂着彩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听说今天休沐都老老实实是待在军营里,连家都不回了。
他只能说那小子活该欠揍,他本以为严纪靳那厮就已经够讨人嫌了,没想到他旁氏的堂兄严安更是个混不吝的,早之前就当众出言侮辱霍菡名节,被他教训了一番,没成想此人还是个记仇的,竟然趁着大家都没在军帐里偷偷潜进来翻看他的包袱,还拿走了他最为珍惜的手帕。
要不是大熊回来撞见他鬼鬼祟祟地离开军帐,没准他还真怀疑不到他身上去。
他怒气冲冲地跑到严安那里对峙让他交出手帕,严安先是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你在说什么,什么手帕我不知道”。
裴尚闵还是第一次见这般厚颜无耻之人,还是后面大熊出来指证:“刚才我看见你从我们的营帐走出来了”。
严安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惊慌,片刻后又恢复镇定道:“这能说明什么,难道去过你们的营帐就是小偷?,况且就那一条破手帕别人能拿来干什么呀”。
“好啊,既然你说不是你拿的,而你又恰好进过我们的营帐,那不如这样,为了以示你的清白咱们搜吧”。裴尚闵淡定道。
从他发现手帕不见追过来至今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他猜手帕应该还来不及处理,此时搜查便是最好的。
“你说搜就搜啊,当这里是你们国公府不成,还有,你说你丢了手帕,我倒要问问你为何随身带着女子的物件”。
严安见裴尚闵瞪着眼不语,以为自己说着他痛处了,沾沾得意继续道:“看来我们的世子爷没了鼎鼎大名的镇国大将军教诲都被不三不四的女人养歪了”。
裴尚闵听到霍箐菡的名讳,眼睛变得煞红,手紧握着拳头:“你说谁是不三不四的女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过”。
此时若不是在军营里面 ,裴尚闵早一拳头挥过去了,哪还会跟他费这般话。
严安感觉此时的裴尚闵有些危险,被他这般看着就像是被山中吃人的猛兽盯上了一般浑身发麻,但转念一想,这里是羽林军而且孟屈还是他的师父,他就不相信裴尚闵敢无视军规光明正大地伤人。
“哟,谁不知你那继母年纪轻轻便成了寡妇,不定私底下早已同汉子勾搭.........”
话还没说完,人便被裴尚闵一拳打倒在地,裴尚闵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般,左一拳右一拳狠狠地打在严安脸上。
“嘴巴不干净,小爷今儿个就帮你用鲜血洗洗嘴巴”。
等众人反应过来一看,这是要把人活生生的往死里打呀,一时间军帐里乱成一锅,拉架的拉架跑去叫人的叫人。
孟屈本就是个护短的性子,且事情又是严安先挑起来的,便罚了他三十大板,而裴尚闵故意打伤人因此也被罚了十大板子。
霍箐菡看他脸上还有些青紫,便让人取了药过来。
“脸上的伤还没好全,再擦些”,霍箐菡把药瓶子递了过去,眼神示意他伸手接一下。
“看不见,你帮我擦”,裴尚闵说道便把脸伸了过去。
两人此刻近的都能感觉到对方喷发在脸上的呼吸。
霍箐菡不自在地别开脸,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擦药上面,也因此错过了裴尚闵眼里浓烈的情感。
裴尚闵面对她的时候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般动辄脸红,如今的他更不想放过每一刻看着她的时间。
很可惜,裴尚闵如今的个头猛窜,比霍箐菡高太多,让她不得不站立起来帮他擦脸上的伤口,他便只能看到她洁白如玉的手腕在眼前移动。
霍箐菡的肌肤比一般的女子还要白上几分,光是看着这一段手腕,裴尚闵就感觉全身火热,他忍住心里头的躁动别开脸去,不曾想,这一看就到了细腰处。
盈盈一握的细腰处别着独特的香包,走动之际那婀娜多姿的身段一览无遗,让他恍然间忆起那梦中摆动的柳腰。
“我忽然间想起还有点事,这药我拿回去自己擦便好”,裴尚闵一下子站起来拿过桌上的药抬腿便走。
???
霍箐菡被他猛地站起来怔住了,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出去几步远了,见他走的这般着急便没有叫住他,不过,他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些奇怪。
“世子”,来喜立在门前,一看见裴尚闵便喜出望外地叫道。
与他的热情形成对比的便是裴尚闵犹如一阵风刮过,火急火燎的匆匆关上房门。
被关在门外的来喜怔住了,难道他哪些地方做得不好,惹世子不开心了?可自从世子进了羽林军后他便一直待在国公府里,哪儿也没去啊。
百思不解地来喜决定亲自去向世子问个明白,可还没等他敲门,屋里便传来隐隐约约的低吼声,同为男子的来喜又怎会不明白世子在做什么。
想来世子在军营里憋坏了,回府还要自己解决也是可怜,来喜在心里不由得同情他一把。
万籁俱静的夜晚,东苑有一抹白色的身影闪过,只一瞬间便消失无踪快如闪电,让人误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霍箐菡只身一狐从东苑来到了前院附近的竹林,这里是整个国公府里灵气最足的地方,也是她修炼最佳的地方。
她的内丹虽有大树爷爷相助修复好了,但元气大伤人形维持不稳,一个不小心极容易现出本体。
今晚她本在床上惬意躺着,入睡之际突然察觉到身上发生了变化,一低头便看见了一双毛茸茸的爪子,她也不确定人形什么时候才可以恢复,但她等不了这么久,明日一早裴尚闵便要起身回军营了。以他的性子铁定是要与她见上一面的。
所以她才铤而走险到这竹林里修炼,只盼着这一晚上的灵力能够让她恢复人形。
前院的厢房里,裴尚闵紧闭着眼似痛苦似欢愉般沉吟着。
“阿闵——”
是谁在叫他?
画面一转,一名女子躺在他的身下,眼前的女子肌肤如雪面若桃花,一颦一笑皆是他熟悉的样子。
“苏苏,苏苏是你吗?”裴尚闵欣喜若狂地问道。
“阿闵,是我呀,难道你不想要我吗”,女子媚眼如丝直勾勾地看着他道。
话音刚落,床上的纱帐忽地落下,娇吟声从床帐里断断续续地蔓延而出。
裴尚闵从梦中醒来一阵恍惚,腿间的不适让他有片刻的僵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认命的起来收拾自己。
再次躺在床上的裴尚闵有些睡不着了,辗转反侧都是方才那梦中人,梦里的霍箐菡褪去一身的清冷变得妩媚动人,那近在耳旁的呢喃软语让人张脉偾兴,恨不得把人摁在怀里为所欲为。
光是这么一想他浑身顿时又燥热起来,摇摇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甩掉。
这般折腾一番,他是彻底睡不着了,看了一眼窗外,离天亮也不过几个时辰,沉思片刻便起身拿着剑出去了。
竹林里打坐修炼完的霍箐菡眼看时辰不早了,便想就此作罢,刚想打道回府就听见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霍箐菡心一下子提起来了,这个时候谁会到这儿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