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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问话 “咱们在 ...

  •   王尘缨见众人聚在一块儿,全都扭头看着她,跟捡了什么热闹似的,心下已是十分反感,冷冷问道:“有什么话要问的?”

      阿农便问:“今儿巳时至此刻,你都做了什么,和谁在一块儿?”见她微微一怔,又道:“你按实说就好,没事的。”

      王尘缨那眼神似有似无地略过袁绒,惊得他一颗心嗖地就提了起来,生怕她果真据实回答。

      两人相见原本也没什么,就怕姜叶颐知道了胡闹,传出去让人看笑话。杨自也是无奈,明明是抓探子,怎么生生弄成了抓奸?只希望她能记住自己的告诫,为王家名声着想。

      王尘缨却忽然一笑,道:“我去找周瑾还斗篷去了,正好听见袁茉在讲书,就跟着小坐了会儿。”

      袁绒这才松了口气,反到是阿农紧张起来,袁茉能讲什么书,还不是他给的那本《西厢记》?要是有人追问,他帮着袁家二小姐淘书事小,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知道她私藏禁书,往后她的脸还往哪搁?

      阿农赶紧道:“好,我自会去问清楚的。”忽然听见有小厮来报,说是蒋启慈也带着一队人马过来了。

      蒋启慈来做什么,杨自不清楚,他清楚的是一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蒋启慈见了杨自,开口便道:“奉吴大人的令,现下这案子由我和你一同追查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与杨自,那语气甚是得意,“这是吴大人写与你的。”

      杨自读了信,果真如蒋启慈所说,可这...这吴大人办得是什么事儿啊?

      杨自再是不愿,也得听令。

      蒋启慈来回踱了几步,问阿农道:“现下进行到哪步了,搜府了么?”一转眼,正好见王尘缨站在回廊之下,那身影甚是眼熟。

      杨自预感不妙,冲王尘缨道:“没你的事了,赶紧回去吧!”

      蒋启慈却窜了过去,“等下!”绕着她走了两圈,又仔细盯着她看,“咱们在哪见过吧?”

      王尘缨“呵”了一声,板脸道:“大人姑娘见多了,看谁都觉着见过吧?”

      蒋启慈仍在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他确定,他们一定见过。忽然想起路上听手下说,袁家还有个二小姐尚未出阁,于是问道:“你是袁二小姐?”

      不等王尘缨作答,姜叶颐抢着道:“她是绒哥的远亲,过来窜门玩儿的,原本这就要走了的,不想杨小爷说有金人同党躲进袁家,且隐藏了身份,要把所有外来的人都圈起来,挨个问话呢。我正同小爷交涉,也不知王姑娘算不算在里面。”

      蒋启慈道:“只要是外来的,就都得留下。”死死盯着王尘缨,“你不准走!”

      王尘缨一扬脸,“只要别有人瞧我碍眼就好!”

      杨自生怕她被蒋启慈认出,不想她卷入其中,只是若执意为她开脱,只怕蒋启慈会更为难于她,他思虑片刻,只好作罢。

      袁绒命管家腾出一处院落,安排三位男子入住,两位姑娘则住在院外,和杨自等人仅一墙之隔。

      杨自和蒋启慈在院当中落座,亲自问话。杨自最是怀疑那售画的胖子,便叫阿农先带了他上来,问他到底因为何事耽搁了时间。

      那胖子道:“嗨,不过是家中娘们那些个琐碎事儿。”

      这种人阿农见得多了,油嘴滑舌的最没骨气,他一瞪眼,贴近他耳边,半做轻松半是威胁道:“小爷问你什么,你就回话什么,不然,小心走不出袁家大门。”

      那胖子虽给吓了一跳,可一抬眼,马上就又来了底气,开始拿起乔来,“我这贱命没了也无妨,可若耽误了我们主子的生意,还得请两位官爷替我解释清楚了。”

      杨自笑了,原来他背后有人,难怪连《松湖钓隐图》都能出手,“你既这般有底气,我猜你背后那人必是位高权重。可要是你摊上叛国通敌的罪名,那人还会差你这单生意了吗?”

      阿农亦道:“到时他不但不敢保你,还得送你一程,免得被你拖累!”

      那胖子瞬间就颓了下来,眼睛瞟着蒋启慈,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也不能冤枉好人呀!”又爬至他脚下,“蒋公子,这话可不能说着玩儿的!”

      蒋启慈却是不屑一顾,冲那人道:“杨大人吓唬你的,咱们锦衣卫绝不屈打成招。”

      杨自瞧那胖子心里头像有了底似的,又琢磨了一番,便也明白了,这人分明就是给蒋启慈做事的。

      给他做事又如何,王尘缨还是王元雅的姑娘呢,不还是被扣在这儿?杨自非得好好吓唬吓唬他,“我也只是按例问话,你慌什么?看来是心里头有鬼,那我可得用刑了。”转头冲蒋启慈道:“蒋兄,吴大人既命咱们一起捉拿同党,那我也不妨和你直说,这胖子嫌疑最大,他和我脚前脚后进的袁家,且偏适才还说谎话唬咱们呢!”

      蒋启慈便问:“什么谎话?”

      杨自道:“他和袁老爷约了午时一刻在书房见,可他却三刻才到,适才他说是家中琐事耽搁了,可他和袁老爷却说是半路遇见了熟人,聊了几句才来晚的。”

      那胖子赶紧扯住蒋启慈衣角,蒋启慈心知他绝非那同党,奈何他被杨自拿住了话茬,他若硬保反到显得心虚,于是便问:“你怎么回事?”

      那胖子紧紧盯着蒋启慈,半晌才道:“我...我去找了姜叶颐。”

      姜叶颐?!

      杨自属实没想到,“你找她做什么?”

      那胖子道:“咳,我一个亲戚最近看上了一姑娘,也不知是哪家的,寻了些日子也没有消息。也是巧了,适才我才进袁府后院,竟与那姑娘走了个碰头,我赶紧问了带路的小童,听说那姑娘是那少夫人姜叶颐的侄女,我便先过去拜访,问问那姑娘许配了人家没有。”

      这死胖子居然瞧见了周瑾?呸,什么狗屁亲戚,他说的分明就是蒋启慈,没想到这货居然还敢贼心不死。

      杨自瞟了眼蒋启慈,见他一副微微诧异的模样,弯眉瞪眼,正与那胖子“暗通款曲”。

      杨自冷哼一声,打断两人,“你那亲戚不是早成婚了么?”

      那胖子一拍腿,“咳,原先那位早就死啦,病死的。况且讨周姑娘过去,不过是做个小妾,不碍事的。”说完这话,才发觉说漏嘴了,赶紧用眼角瞟着蒋启慈,生怕惹他不快。

      杨自挑了眉,“姜叶颐没把你撵出来?”

      那胖子喳喳嘴,没敢说话。杨自便又问:“今儿在袁府可瞧见什么不寻常的人或事?”

      那胖子立马道:“那个来送贺礼的,我瞧见他在园子里一散而过,神神叨叨的。”

      杨自与阿农对视一眼,问:“看清楚了?”

      胖子道:“看清楚了,瘦得跟个猴儿似的。不过我就是打了个照眼,他当时要往哪儿去,要做什么,我可全不知道。”

      杨自便挥挥手,要阿农带他下去。胖子见仍要回那小屋里去,却是不愿意了,“还回去?我明个儿还得去西街赵老爷家呢!”说罢,就又拿眼睛瞟蒋启慈。

      蒋启慈也没有办法,谁让适才他才说,“只要是外来的,就都得留下。”他哪知这死胖子跑这儿来了?死胖子若是真有嫌疑,他也脱不了干系,得亏他还知道拉那瘦子一把,也算有个喘息的机会,不然可被杨自拿捏住了。

      阿农揪着他的衣服,立时将他拎了出去,跟着带了那瘦子来。

      杨自见了他,却只做未见,晾了他半晌才忽然开口道:“嗳,你今儿下午干嘛去了?”

      那瘦子明知杨自是诈自己呢,只微微一笑,道:“一直在房里待着,哪都没去。”

      蒋启慈插嘴问:“京城这么热闹,怎么没出去走走?”

      那瘦子又一笑,“连日赶路,还没歇过来乏。”

      蒋启慈道:“可是午时一刻,有人在园子里瞧见你了。”

      瘦子脸上却无任何波澜,淡淡道:“哦,看差了吧,我一直睡觉来着,我没见着谁,也没谁见着过我!”

      蒋启慈道:“这么确定?”

      瘦子瞧他一眼,“我一个跑腿儿的,也没人留意着。我没出去,自然也就没人见我出去过。我不知你们要找什么人,只是,我不是那人。”

      蒋启慈见他能言善辩,又是从容不迫,便冲杨自道:“寻常人家可做不到这般沉稳。”

      杨自原本是怀疑胖子的,可他既是蒋启慈的亲信,必然是知根知底,嫌疑一下子就小了,倒是这人,诚如蒋启慈所说,居然超乎寻常的镇定。

      既然他早有准备,那也问不出什么了,杨自便给蒋启慈使了个眼色,先送他走了。

      蒋启慈原本是想借这个机会和杨自较量一番的,可眼下却不白白想受胖子连累,于是提出送那瘦子和和袁家新来的家丁去大牢,“毕竟没人能在那儿闭得住嘴。”

      杨自不想无辜的人受刑,拒绝道:“适才你不是还说,不会屈打成招么?况且,若是有嫌疑的人都要送进去,那胖子也逃不了。”

      蒋启慈一时无言,恨恨地摔门走了。

      杨自便将适才在袁老爷书房门口瞧见那一幕讲与阿农听,阿农家中经商,对这些倒是了解点,“像袁家这种富贵之家,想要什么新鲜玩意儿说一声,马上就会有人带货过来,相中了就直接拍板。”又解释说:“当然了,他们看的也都是顶尖的货,外面也买不到,听说这种卖法还是蒋启慈首创的。”

      杨自便道:“那倒是做生意的料。”跟着又吩咐阿农带剩下的家丁过来,却也未有任何不妥之处。阿农叹道:“只剩两位姑娘了,还要审吗?”

      杨自起身,拍了拍衣裳道:“走,过去瞧瞧!”

      行至小院门口,见有丫鬟拎了食盒过来,问了守门的侍卫,原是那刘管家的亲戚身子不舒服,想喝碗热粥暖胃。

      杨自便往里走,一抬头,却见王尘缨巴巴看那丫鬟进了里屋,脖子伸了老长。

      适才他就闻着了那热粥的香味儿,那是袁府拿手的蟹粥,这个季节很难喝到,许是拿出了去岁腌制的蟹子。

      杨自凑过去问:“馋了?”

      王尘缨吸了吸鼻子,像是那香味儿还在似的,“没有,饿了!”

      杨自便问:“你晌午没吃饭?”

      王尘缨白他一眼,“你们不来就吃了!”

      阿农噗嗤笑了出来,冲杨自道:“适才听说,厨房那边刚备好了午膳,才要端上桌,你就闯进来了!”

      杨自讪讪道:“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气得王尘缨又狠狠白他一眼。

      倏然就听见几声悠扬的唱腔,虽是清唱,却足见功底。杨自寻声而去,推门而入,却见一位姑娘立于窗子跟前,想来就是刘管家的亲戚,原来是唱粤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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