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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囚徒(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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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撒在萧翡的脸上,柔和的月光跳跃在他细细的绒毛上,此刻的他好像一个从天而降的仙人,让陆维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下一秒,萧翡握着陆维的手,写下:“谁?”
陆维食指放在自己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拉起萧翡走到床边,拿起手机重新坐在地板上。用手机方便多了,只见陆维写着:“赵默住在隔壁,他如果知道你上来了,会打死你的。你难道不知道仆人是不能上三楼的吗?”
萧翡接过手机,看到“打死你”几个字时,不由得笑了,看着“陆维”紧张又害怕的深情,写道:“放心,我命大。你为什么穿着陆维的衣裳?赴少爷?”
赴言好像不执着于自己的身份被这样点出,接着写道:“你先回答我,你是谁?我知道你不是萧翡。”
萧翡也不意外,毕竟长得一样是可以的,但如果气度和本人一样那就不太可能了,但还是写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赴言苦笑,写着:“这里的仆人没有一个敢和我们兄弟俩对视的,更别提像你这样轻松自然的和我在这个房间里说话。”
赴言没有给萧翡接着打字的机会,而是给他看完这些话后接着在手机上写道:“不管你是谁,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恐怕你还不了解这座别墅,这里就是一个嗜血的嘴,把有人情味儿的人都吃掉,片甲不留,给你一个劝告,远离赵默。”
萧翡看了眼赴言,写道:“谢了,不过我还是想了解一下,好好的少爷不做,为什么要扮演仆人陆维?”
赴言看着萧翡修长的手指打完这些字,接过手机:“我也不知道,最近我不是很清醒,尤其是白天,总记不住自己做了些什么。”
萧翡这时收起一脸的惬意:“就像身体里有两个人一样?”
“你这个说法很不科学,但是,好像很符合我的状况。”
萧翡点点头,接着打字:“用科学的说法就是,你人格分裂了,人格分裂你懂吗?”
赴言笑了,点点头,打字道:“我懂,要是真人格分裂就好了,让一个勇敢的我把我救出去。”
萧翡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能让一个小少爷说出这样话,他就连现在面对一个仆人整个身体都是紧张的,一个少爷活成这样,到底经历了什么?这样想着,萧翡凑近赴言的耳朵,小声试探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开门的声响。
赴言好像得了应激反应,立刻弹起身钻到被子里瑟瑟发抖,好像躲到被子里一切就安全了。
萧翡反应很快,从被子的另一角钻了进去,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没事,他进不来,我多加了一层锁”。
赴言没做反抗,他从没和仆人躺在一个被子下过,这是他有记忆以来发生的最令人心跳加快的事情,咽了一口口水,刚才那句话确实安慰到他了。
赴言怯生生地说:“隔一层被子,外面能听到吗?”
萧翡:“应该听不到吧。”
他的语气并不是很确定,这让赴言瞬间冒了一层汗:“你说锁?”
萧翡小声说:“对,我进来的时候朝锁眼里加了些东西,从外面肯定打不开。”
悄悄话似的语气,还有萧翡喷出的热气,让赴言稍微将头侧了侧。下一秒萧翡便做了一个告别的手势便将被子掀开,起身走到门口,这时门口的把手开始疯狂按动,仿佛门外的人疯了一样地想要闯进来。
萧翡停住脚步,嗅到了一丝腐烂味儿。
赴言紧跟其后,拦住萧翡,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可能是发自内心,万分不想失去这个能与他说话的人。他鼓起勇气对门口颤声说:“哥哥,我已经,已经睡了。”
门外传来赵默生硬的声音:“把门打开,我看看你。”
赴言一边拉着萧翡重新走回窗前,摇头祈求,示意萧翡不要出去,一边委屈地向门口说道:“哥哥,我好困,求求你,明明天早上再开门,好不好?”
萧翡从来没听过这么软捏的声音,不由得多看了赴言两眼,正好和略含泪水的赴言对上,萧翡伸手将他眼皮往两边一拉伸,试图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直接给勒出来,赴言手指扣上他的手背,试图让萧翡吃疼而放弃勒自己的眼睛。
两方在屋里较劲,屋外的人毫不知情,声音柔和下来说:“那你先睡,”过了一会儿,又说:“做个好梦。”
萧翡心中嘶道:“又开始装绅士了。”
他走到窗边,拉了拉窗子,竟然是被焊死了,自从来到赴言的房间,他还没有仔细看看,这时正好也是个机会,他环顾四周,这间卧室布置得很冰凉,让人一看就有种病房的感觉。
不久,赴言终于平静下来,他将手机递过来:“你要是想走得稍微晚一会儿,赵默现在一定就在门外等着,不过放心,他熬不了夜,一晚上必须要睡够三个小时。”
萧翡点点头,干脆又坐在之前的地板位置,和赴言聊了起来:“为什么这么说?睡够三小时?”
“哥哥本来作息很规律,生意忙的时候可以整晚忙,但自从几年前患了一场病,就变得不再熬夜,每晚必睡三小时。”
萧翡对赴言的说法有些存疑,什么叫每晚,什么叫必睡三小时?这数据从哪里得来?于是他打字写道:“你确定?”
赴言诚恳地点点头。
“对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
“赴言”
……
不知道过了多久,赴言也开始打瞌睡,萧翡本想将他抱到床上休息,但掂量掂量现在的瓷娃娃身份,又看了看健硕的赴言,想想还是算了,拍了拍赴言的脸蛋,没反应,接着挠他的腰窝,还没反应,萧翡叹道:“周公这老头儿,把人留成什么样了,脸都拍红了,都不醒”。
萧翡再次观察起这间卧室,他拿起床头上的全家福看了看,上面总共四个人,两个他认识,分别是赵默和赴言,还有一男一女,稍年迈,估计是他的父母,打开木质相框,里面什么也没有,没有隐藏的秘密。
萧翡看了看床上熟睡的面庞,抬腿走了出去,临关门还不忘从兜里掏出半个曲别针,手腕一转,便将外门锁里面的另一半曲别针给取下来了。
原来,萧翡早在进入这间屋子的之前就摘下了名牌,将上面的曲别针很巧妙地放进了外门锁,除非把门砸了,否则绝不可能从外面打开。
萧翡对自己的这项技能非常满意,自己本身就是闻名鬼界屠杀榜的大妖君,再加上外貌上佳,心性和善又有趣,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一旦闲下来,一天的时间里大部分都会在被各种奉承中渡过,其中就有一只妖献上了一种锁术,名为:连环星,这也是为数不多,不需要用修为就能运用的能力,既能做锁也能开锁。
这时别墅的夜晚十分黑暗,除了隔壁是赵默的房间,那么还有一间屋子,里面是什么呢?萧翡这样想着,
他轻松地把门打开,里面一片白色,到处都是被白布遮盖的东西,萧翡轻轻拽下一块儿,里面是一个石膏像,令他惊讶的却是,那石膏像竟是赵默的样子。
接连摘下白布,石膏像都是赵默,萧翡眼睛轻眯,是赵默自恋到这个地步,要在一个房间里做满自己的石膏像?还是这些都是赴言做的?
萧翡猜测着,答案更偏向赴言,因为这些雕像的表情都很和善,细节处都十分细腻,可以看到雕刻者的用心,也就是说,至少在雕刻的人的心中,赵默是一个非常好的形象。
这间屋子没有灰尘,十分干净,空气中难得没有污浊浊的气味。
有人经常来打扫,萧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空旷的马场就像一只血盆大口,等待着有人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