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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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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莲花坞。
原本莲花坞夜夜都清幽寂静,自打温晁占领了这里,火光肆虐,四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喊着整齐的口号。
温晁夜不归宿,在离据点不远的阁楼里与各式各样的美人温存。
想起家里那婆娘,温晁是恨得牙痒痒,每到夜晚那疯婆娘就胡言乱语,说什么魏无羡没死,来报仇了。癫狂的很,嚷嚷着收拾行李要回家,哪里还有往日的半分娇媚。
温晁想到气极,遣散了那群歌姬。
他妈的,连吃酒都不尽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温晁派了随从传话让温逐流赶紧过来,心里到底还是虚的。
随从刚走,温晁吃酒吃得脑子晕晕乎乎的,恍惚间一侧的窗户被风吹的吱呀吱呀的,他颤着步子去关窗,回头却看见魏无羡站在身后,吓得他滑倒在地,后退不已。
“魏无羡!你不是死了么!”
“让你失望了。”魏无羡抽出笛子,翻转于指间,不愿与其多般废话,吹奏起曲子。
红穗墨笛,缕缕曲音,从门外飘进红衣鬼魄。
温晁揉了揉眼睛,这女鬼面目全非的脸好生熟悉,不正是他那屋里的婆娘,王灵娇么。
岳绮罗立于魏无羡身后,从一进莲花坞,魏无羡仿若变了个人,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双手未沾染一滴血,却红着一双眼睛看向地上的众多尸体,又移过目光看向岳绮罗,轻轻问着:\"怕么?\"
她看见了他眼里的痛楚与无奈。
“当然不怕。”莫说是他们罪有应得,即便是他们无辜得很,岳绮罗也能不眨眼的取其性命。更何况,魏无羡御笛杀人,她在后面乐享其成,吸收精气岂不美哉。
魏无羡初次用陈情,不知分寸的耗了太多的术法,鬼笛一催,毁人毁己。
心电转念间,温晁已经神志不清面目不全了。他的头发已经被自己的双手拔光了,露出血迹斑斑凹凸不平的头皮,脸上已经被女人的爪印遍布大半,血流不止。
不够,远远不够,还是太轻了。
魏无羡闭上双眼,加快了速度吹奏。
岳绮罗侧头,魏无羡的耳际缓缓流出一条血痕。
愚蠢!如此操之过急,当真是不要命了。
“魏无羡!”岳绮罗喊了一声,双眼直直盯着他,却见魏无羡不为所动,仿佛着魔般不断的吹动陈情,温晁痛苦的趴在地上抽搐,女鬼不停的阴笑缠绕着他。
岳绮罗从袖口飞出一张血纸人,那上面是沾着魏无羡的血,先前她咬伤魏无羡耳朵,就是借血纸操控人的意识。将血纸人合于十指,岳绮罗分了大半自我意念附于纸人上,片刻,挥手飞出纸人贴于魏无羡后颈。
这是岳绮罗的附身纸人术,媒介是纸人与被附身人的血,加之自身意念,方可操控他人身,这种术法虽然繁琐,但不会反噬自己。
魏无羡停下了吹奏,睁开双眼直勾勾的看向温晁。
既然魏无羡不顾自身入魔都想要温晁死,那她就帮他一把,谁叫这温晁着实难看得紧。
岳绮罗操控魏无羡的身子,抬起右手,泛出红光,往虚空一抓,温晁便被吊在半空,喘气不得,大张着嘴巴直蹬腿。
岳绮罗笑得肆意,如今她在魏无羡体内,在温晁眼中,魏无羡笑得狂妄,带着居高立下的睥睨的眼神看着他。
突然传来一声木门倒塌声,岳绮罗转身,还未来得及反应,那具娇小的女身传来剧烈疼痛。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来不及看来者何人,魏无羡的意识与记忆席卷了她整个意念。
岳绮罗不会知道这其中多出来的变数,成了日后最大的变故。
她的女身被赶来的温逐流用了化丹手偷袭,尽管岳绮罗不是习武之人,不需要金丹,但那传到魏无羡脑子的疼痛,硬生生让他再一次感受被刨丹的痛意,与此同时,魏无羡岳绮罗因为被化丹,产生了共情。
她有了他的记忆,她有了他的痛楚,这铺天盖地的悲痛像无数的银针刺向岳绮罗的魂魄,差点疼得她离了体。
温逐流见那红斗篷女身倒地,转而攻向那头不做举动的魏无羡。
“你很喜欢化丹是么,那你尝尝这滋味如何?”已分不清是岳绮罗还是魏无羡,他向温逐流那处抛出温晁,随即瞬移到他跟前,左手五指好似利刃抓向他的腰际。
温逐流用手臂防守,却抬眼看见,魏无羡脸上那一抹邪笑,笑得他的四肢百骸,皆冰冷彻骨。
“噗!”温逐流背后被人一剑捅穿,正中金丹位置。
原是温晁,他的背上被贴着岳绮罗的纸人,贴合皮肤位置上隐隐暗光。
温晁抽出剑身,温逐流身子破了个洞,直直的跪在魏无羡面前。
他施法,温晁背上的纸人掉落,飞进温逐流的金丹血洞里。
岳绮罗故意让温逐流吊着一口气,她要让他在死之前好好感受金丹被人活活搅出来的滋味。
即便温逐流再多般擅长隐忍,面对生死之前的噬肉之痛,他还是发出了令岳绮罗愉悦的吼声。
“求求你.....杀了我!啊...求求你....魏无...羡.....”纸人在血洞里翻江倒海,疼的温逐流已经瘫倒在地,嘴角微动,气若游丝的声音慢慢吐出。
魏无羡笑着摇头,身后的腥红的发带随之略动,掀起一片杀伐之气。
“你可还记得,那日我说了什么?”
“我说,我若当真死了,化作厉鬼也定会向你们索魂。”
语罢,魏无羡发出笑声,嘲弄这脚下之人的将死之态。
温逐流断气了,死不瞑目,死相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