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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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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南宫家一直在想宫正最后那话是什么意思,他希望她去鲜岛做什么,把里族文化保护项目做起来?还是帮助宫建业把矿山让出去?还是说他想自己来承接宫建业已经被毁的差不多的矿山?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发现薛玺也是一脸沉默。
祖孙在房间的时候,薛玺和黄永在外面聊天,本来是没有话题的,可率先提出来的是黄永。“梅捷是不是就是梅丽红?”
薛玺没想过会问起这个,“你怎么认识她?”
给过来的眼神绝对是鄙夷的,“华人圈就那么大。”
薛玺不知道黄永认识梅捷究竟是什么时候,不过他说的梅丽红,就是梅捷曾经的名字。
“宝徵知道她?”黄永问,薛玺点了点头。
“当年华人圈的传闻,是不是真的?”黄永在问,薛玺扭过头看着他,“哪个传闻?”
当时黄永来不及回答,南宫佳就一脸莫名的沉重走出病房,两人很默契的闭上了嘴。
“大长腿,你在想什么?”南宫佳的呼唤把薛玺拉了回来。
“爷爷最后说的我不明白,不过之前他说过的,我好像能懂一点。”南宫佳琢磨,
“梅捷从正嘉客户答谢会上估计就一直有关注你,所以在做酒店报告的时候她以为你要去鲜岛投资,所以给你发邮件;然后爷爷知道我在关注里族,所以让美业泰做一份里族文化报项目的调查报告,我估计梅捷猜你是我们项目的背后资金,所以发邮件让你不要参与;刚爷爷问我是否知道正嘉鲜岛矿山的情况,那语气肯定不如外界公布的,这样就完全能说通,梅捷一直知道内情,所以才会提前让你不要参与进去。我说的对不对?”
那眼神,绝对的戏谑。
自从有了梅捷,薛玺觉得自己每天都被架在火上烤。明明不是一回事儿,但总被搅和在一起,没办法理清楚。
开玩笑,小打小闹是情趣,过界就没意思。南宫佳看时间,让薛玺送她去商场,她要给八斤买衣服。薛玺当下就忘记了之后还有其他安排。
说起来,除了吃饭,南宫佳和薛玺的约会这是正经第一次。现下商场人流很少,看薛玺也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南宫佳估计他多半日常都是品牌直接配送,于是她自认为领着“大儿子”往运动品牌店家去,外人看起来,是爸爸带女儿逛街买衣服。
之前电话里南瑾说八斤已经一米七,体重一百,把这个数据告诉店员,店员还以为是给女生买,一个劲儿说身材真好,结果知道是给一个10岁的男孩买,店员脸色有点尴尬。
南宫佳拿着手中的衣服往薛玺身上比划,问他意见,薛玺说自己没经验,南宫佳笑说更好,八斤不喜欢,就说是你的眼光。
“放心,八斤不挑剔,除了条纹啥都穿。”南宫佳安慰薛玺。
“我也不喜欢条纹。”薛玺从小觉得是监狱犯人穿的。
“我估计八斤是小时候在医院住的多,病人穿的就是浅色条纹。”南宫佳给八斤选了两套,薛玺问怎么不多买一点,南宫佳说八斤个子抽条厉害,说不定没多久又穿不了。
薛玺吩咐店员把同款拿了185的码,回头又让店员拿了同款160的码,南宫佳看他的操作,有点可爱的无赖。
“大长腿,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买完衣服,南宫佳感觉很久以前被跟踪的感觉又回来了。薛玺四周打量了一圈,没有什么不正常,安抚了几句就驱车回家。
近段时间,有帆除了公益机构的日常运营,还接到了崇光大厦里面几家商户的开业策划,本以为有帆来头很大,没想到这种小策划也接,杜梦说会不会是崇光的面子借的太大,无意间流失了小客户。南宫佳觉得要找薛符算账。
开业策划的案子挺小,但南宫佳杜梦带着团队也讨论了许久,除了开业之外还提出了一些品牌管理及搭建的建议,不过对接客户,大家约定让蒋小江尝试一下。
蒋小江近期辅助大家做资料收集和整理规划,把琐碎的工作做的井井有条,她处理过的资料就跟资料馆一样,只要问出关键字,她提取资料的速度就跟提档一样。杜梦早给办公室聘请了保洁大妈,也偷偷放出招聘广告。
到了南宫佳回澳洲的周末,这次薛玺如临大敌,葛丽珍和薛冬军本来也想说一起飞过去看老友,不过看薛玺那紧张的样子,想想还是缓缓,担心亲家第一次会谈的压力,会让薛玺更加紧张。
只有南宫佳一副心大的模样,带着给八斤买的衣服,给南瑾捎的吃的以及给劳伦斯的礼物就飞回了澳洲。
依旧是劳伦斯和八斤来借机,这次有薛玺在,八斤很给面子的没在机场“嫌弃”妈妈,倒是劳伦斯非常慎重。之前南瑾说佳宝的男朋友非常优秀,于是劳伦斯的打量有种岳父见女婿的挑剔,除了话不多嘴不甜之外,也没挑出什么毛病。
南宫佳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自然是受到全家重视。南宋和齐小茵一起齐聚在南瑾的家。幸而薛玺表现不错,有在商界工作的经验,也有真心诚意,加上葛丽珍和薛冬军出发前的突发集训,第一次见面顺利结束。
南宫佳发现自从有了薛玺,儿子跟自己越来越不亲,第一个表现就是,以往还会“凑合”跟妈睡,直接变成了要和薛玺睡。是夜,俩男人在对窗的床上对话。
“你是我爸爸吗?”
“我不知道。”
“你问过我妈妈吗?”
“没有。你不是不准我问吗?”
“嗯,你做的好,做的对。给你一个鼓励。”
被子下伸出一个骨感的小拳头,对上了薛玺的手。
“你会和我妈妈结婚吗?”
“这要看你的妈妈是否同意嫁给我。”
“你想做我爸爸吗?”
“很想,不过我怕做不好。”
“外婆以前告诉我,我的妈妈就和其他妈妈不一样,也是第一次做妈妈,所以错了也不要怕。你如果做不好,可以改。”
“做儿子你比我有经验,你可以告诉我要怎么做你爸爸。”
“万一,我另外一个爸爸回来了怎么办?”
“那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南八斤好像睡着了,许久,薛玺听到他说,“你做我爸爸,另外的爸爸回来了,我也要。”
薛玺有点睡不着,在院子里看着外面的夜色想南宫佳,想南小宝说的话,想未来。身边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回头看,居然是南瑾。
南瑾在薛玺的记忆里,是一贯的优雅。总爱穿浅色的裙装,说话轻言细语,像是江南女子如水般温柔,小时候他觉得小豆丁怎么会是南瑾阿姨的孩子,一点儿都不像。
时间过去了十来年,南瑾和记忆中的样子重叠起来,几乎无差。生活对她不算圆满,但岁月对她比较优待。
递给薛玺一条大毛巾,南瑾也披着毛毯坐了下来,“这边夜晚的露水有点重。”
问候父母的话之前已经讲过,南瑾这时也没有打太极,“小宝会不会是你儿子?”
薛玺看南瑾的眼神有点慌不择路,他不知道也不敢回答。
“佳宝经常翻阳台去你房间对吧,”南瑾对于女儿叛逆期的处理方式在尝试沟通未果之后,选择了默默关注,多次发现房间没有声音而阳台门大开时也猜到过。薛玺默默的点头。
“那件事,是我们大人的错,我以为不让她知道就是对她好,结果她从其他人那里知道是对她更大的伤害。她忍了那么久,一个那么开朗明亮的孩子,我一直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让她那两年一个人扛着这个秘密。”现在回想起当初,南瑾还是后悔莫及,“我知道她去你房间之后,有想过阻拦,可如果你那里都不能躲,她还能去哪里呢。”
“当年我并不知道。”薛玺的回应得到南瑾惊讶的眼神,“她翻阳台后也没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儿,在我那里经常也是发呆或看书,我也很后悔,当年没问她原因。”
“估计你问了她也不会告诉你。”两人又沉默了下去。
“阿姨,能不能告诉我八斤的事情,我没问过小豆丁,她说她那时候的记忆不全,我怕她难受。”薛玺还是想知道实际情况,“我不是为了要证明什么,我其实很怕八斤的爸爸出现。”
南瑾看着同样惶恐的薛玺,那双真诚的眸子,一如小时候看女儿的眼神。“如果八斤的爸爸出现了,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薛玺的声音低了下去,“阿姨,佳宝离开时我很愤怒她不告而别,我觉得她心里根本没有我。我入伍然后去米国,我不是没想过换一个人,可我试过,我忘不了她。后来我再看到她,我以为会很生气会很恨会骂她,可我舍不得。后来八斤出现,我根本没想过他是不是我儿子,我就怕他爸爸出现把八斤带走,把佳宝带走。”
“我想知道八斤的事情,是想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我现在跟佳宝在一起,八斤也说愿意让我做他爸爸,可我心里还是很慌。”这或许是薛玺人生第一次沮丧到尘埃,那种失去了再得到,却又面临失去的不确定感,比从未得到或者从未失去,更磨人。
南瑾觉得这两个都不算幸运的人,外界看来似乎都出生在不错的家庭,从小互相了解的长大,你以为是段青梅竹马的佳话,结果一人被破败的记忆捉弄的恍惚缥缈,一人被得到和失去拿捏的惶恐不安。
“你爸妈对佳宝和八斤是什么态度?”虽然对曾经的邻居有信心,但是在儿女问题上,父母都会寸土不让。
“我爸妈很喜欢八斤,他们都希望是我儿子,但是我告诉他们,不管八斤是不是我儿子,我这辈子就要定小豆丁了。”薛玺觉得他爸妈一直都知道儿子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