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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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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光耀”慈善活动终究到来。
下午两点,慈善拍卖活动开始入场。涉及到电影场景的保密性,参加本场活动的嘉宾都不可携带摄影摄像等电子设备入场,嘉宾都有自己的保险柜,私人保镖都在外等候。
薛玺担任检票员,每一张由他送出的邀请函对应的嘉宾都由他来验证。宫家最终没有拿到多余的邀请函,薛符对于温莉莉的印象太差,坚决不允许他哥开方便之门。倒是宫家三张邀请函,结果到现场的是宫老爷子,宫如凰以及黄永,薛玺有点吃惊,随后他看到更多富豪世家,亲临现场的多是老爷子那辈时暗暗给监控那头的陈坎增加了压力。陈坎比较淡定,在昨天接到外公电话说要和外婆亲临现场时就猜到这种光景,南家人都护犊子。
拍卖现场被布置成三十年代老拍卖行的场景,在陈克的安排下,现场拍摄的轨道已经安置妥当,大摇臂已经做好无数次的角度调试,今天将由陈克在现场做摄影导演。所有演员已经提前沟通过今天的拍摄细节,活动一旦开始,在固定好的位置,看陈导的暗号配合拍摄。
但当嘉宾开始陆续进场,陈克看到上一波操控着国内金融大浪的掌舵人,像邻家大爷大叔一般挂着慈祥的微笑走进来时,纵是他也有压力。而那些演员明显也开始惴惴不安。这是演富豪的戏子碰上真富豪的始祖,演风云争斗的场景迎来真风云战争的将军。谁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开国将军,富豪的始祖坐在一起。
而此时,榨干这些演员心力的各路大佬没一点不自在,按照位置安排很多不能相邻而座,但也不能自己换位置,于是鸡皮鹤发的各路大佬探着身子,半佝偻着和前后座,斜方座的老友聊着天,聊资不外乎你家孙子我家孙女结婚生没生,没有半点生意股市经。临活动开始,大佬们开始整装,还咨询身边的演员,你看这样待会儿上镜会乱不,寒碜不。谁敢说乱谁是棒槌,那些演员就差把眼珠子掉下来,都临时担任化妆师帮大佬们理理行头。镜头里的画面,在陈克看来,比任何电影资料都珍贵。
活动正式开始,薛玺作为主办方亲自为活动开幕,随后古德接手拍卖环节。按照事先沟通,古德现场再次讲述了本场拍卖规则,不以价高者得,而是各捐赠者事先对拍品自行定价,现场竞拍者自发喊价,在规定时间内与自行定价最接近的买家中标。
规则一出,竞拍嘉宾不淡定了,这不是一场钱的竞争,这是一场对人对物的PK。对捐赠者没有一定的背景了解,对拍品没有一定的价值认同,随意报价可能错估拍品价值,还容易得罪拍品的捐赠者。
这种拍卖方式让现场年轻的嘉宾感到万分紧张,大佬们却仿佛参加一场老友聚会,玩儿特别开心。京县郑家传了三代的凤冠霞帔,早已没有证明文件,可精细的苏绣龙凤呈祥在婚服上栩栩如生,郑家派刚穿过这套婚服的小女儿上台讲解,最后被8.8万拍走,众人惊呆。郑家小姐说,奶奶觉得虽是上等苏绣,但传了三代是件旧衣服,作为一件婚服,这个价钱足够了。这番解释,全场哗然。
南城童家60岁的甲壳虫,童老爷子现场讲解,最后以80万成交,童老爷子台上感慨,我没开高价,当年买来20万,但保养那么多年,现在还能开上路,老太婆算了一下保养费,说不卖个80万就亏了。全场爆笑。
之后葛老爷子捐赠的万家镶钻签字笔,卖了12万,葛老爷子说,我的笔不用保养费,不过镶嵌的几颗钻是真钻。大家哄笑,童老爷子搭话,当然的单子就是被这支笔签走的,让给我,我要把钻石抠下来做戒指。
到后来现场完全没有拍卖现场的紧张和凝重,古德作为拍卖师更像个段子手。一件件拍品结束,没有流拍的拍品。关雎香的摄影作品《微光》,一共8幅,都是他在山区拍摄的人物风景照,有张照片是一个山顶的背光笑脸,模糊的人脸,但清晰的嘴角线条非常有感染力,淳朴而坚韧。关雎香的录音介绍,“当天被拍摄的这位七彩公益组织者,带着去山区体验生活的小朋友爬了一天才到山顶,因为要路过的溪没有桥,但是一次三千块的夏令营在这里就可以多修一座跨溪的桥,从那之后那个小朋友每过一次桥都会记得三千块有多重要。”
薛玺没能拍到这系列作品,他报价15万,比中标者多了两万块,关雎香定价12万。如果可以,薛玺想找中标的嘉宾私下去购买这套作品,哪怕只有那张背光的微笑也行。
南松大师的《高柏图》是本次拍卖的压轴,最终画作以200万成交,远低于市场价。南松上台亲自将画作递给中标的万家老太太,却从怀里掏出另一幅《高柏图》。全场窃窃私语,虽然是仿品,但仿品数量太多也会影响画作的价值。
鉴定师依旧上台给画作鉴定,这副《高柏图》也是由南松亲自绘画,品质无需肯定,只是画作的题词风格完全不同。众人皆知,南松大师的画作题词一般是由夫人书法家齐小茵先生完成,隽永温婉,与原画作风格非常接近;但这一幅画作的题词,鉴定师表示雄浑大气,还带着微微沧桑犀利。鉴定师问从字迹看功底不凡,虽不是原作风格,但绝对是上品佳作,莫不是他亲自题词。
南松笑的胡须微颤,自豪满足,“这幅画的题词,是我家孙女20岁时题的,当时她年纪尚轻,虽未受世间风雨但刚经受一点人情动荡,我让她给我题词时,希望她修身养性,不过按照鉴定结果看,当时内含激愤,难以释怀。但今天看来,我情愿我孙女有怒可言,有情可表,只要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行无愧于人,止无愧于心即可。”
听到这里,在场人再不知道南松大师出席活动就是傻了。
“关于这次活动,我听到一些传闻。我孙女从加入公益活动以来,从未昧过良心,更没做过不齿之事,经手的所有费用和事项都清清白白。这次活动时间紧,她请求我帮忙,作为家人岂有不搭手的道理,却被有心人误解,虽然解释有些多余,不过作为长辈,我觉得我南家人不用承担这些不公和抹黑。”
活动主办人南宫佳的身份昭然若揭。作为南宋大师的孙女,要调动资源根本不需要用不能见人的手段,更别说不止一次操办公益活动的经验,本场活动截止目前更是毫无纰漏。
掌声久经不息,直到有人问,这幅画作也是拍品吗?南松大师笑眯眯的回,只要能猜到心理价位就是。
现场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开价,有高有低。薛玺看了一下现场和时间,南宫佳已经不在场内,估计下半场的明星红毯已经开始。
南宋大师一个价位范围的信息都没有透露,对于众人的开价始终淡定,让全场人更加趋之若鹜。薛玺灵光一闪,“三千。”
声音差点被埋没在人声中。不想南松大师却微微叩首,古德提高音量,“刚才是谁,出价三千?”
薛玺慢慢举手。三千,这个价定的是挑战,敢喊的人更是挑战。南松大师把画递给薛玺,“来之前我家八斤说,这幅画如果要卖,至少要建一座桥。”
全场人又哄笑,大师的宝贝真多啊,从三千到百万,大师回复,那也没我家八斤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