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有鱼》辛夷成花

8、第八章

　　12月8日是学校内部选拔，之后再去参加省比赛的日子。

　　当日程穗起了大早，拿着自己的绘画工具前往画室，走着走着，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自己，不禁加快了步伐 。

　　当她刚到画室不久，主考官就进来了，他宣布了这次绘画的主题是生命，让大家自由发挥想象。

　　经过两三个小时的奋战，程穗放下了手中的笔，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脖子，看着面前的画

　　“画中一名穿着白裙子的少女，沉溺在海里，但她脸上的表情无畏像是不畏死亡，而岸上还有一群带着面具的人们，似乎在讥笑着愚蠢的少女”

　　“生命的漠视，少女的绝望至平静，甚至于每个面具上的不同微表情都被细致的画了出来”

　　走出考场，程穗才感觉松了口气，刚才她作画时太压抑，差点没控制住。

　　用不了多久，参加比赛的名单就出来了。

　　程穗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第二名和上面的第一名。

　　林莼悄悄对她说:“没事，听说这个第一名是校董的女儿，走后门才让她进去的，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省赛加油。”

　　程穗淡淡的“嗯”了一下，上课时她感觉到自己身后没有人有点空荡，不太习惯，摇了摇头，做题目去了。

　　放学回家的路上，林莼看见程穗身份证掉了下来，急忙捡起来定睛一看。

　　“程穗，还有一个星期就是你的生日了”

　　程穗也没有想到，毕竟她也没怎么过过生日。

　　“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我和周成他商量一下，给你定个包间庆祝一下吧”

　　程穗本想拒绝，但看见林莼眼巴巴望着她，拒绝的话到嘴边说不出口了。

　　“那好的”

　　林莼大手一挥“包给我了，不过不知道俞年那家伙能不能赶回来，算了，不管他了。”

　　程穗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生日当天，和周成打好招呼，预订好包间，林莼就看见他不知道和谁在发消息，发的那么欢快，想凑过去看看。

　　没想到周成直接把手机关掉，不给她看，林莼生气的转过头去。

　　早上程穗从床上坐起，家里还是没有一个人，他们果然还是不记得今天这个日子。

　　不过幸好，今年应该不会太孤单

　　她拿着包包，下楼打了辆出租车，报了个KTV的名称就走了。

　　因为时间还早，包厢里的人都还没有到齐，程穗就只能先吃着面前的果盘，玩起了手机。

　　没过多久就涌入了一大批人，但程穗平时不爱说话，也只有见过他们而已。

　　时间过半程穗看见周成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来自俞年的一条信息:
　　“生日知道了”

　　短短几句话，程穗脑海里突然胡思乱想了很多画面

　　“他今天是会回来吗？”被一条信息扰乱了，她的心神，所以大家吃过蛋糕，许过愿后就以身体不舒服的原因，先离开了。

　　当程穗回到家里已经半夜了，玩了一个下午的游戏和喝了些许酒，让她有些昏沉沉。

　　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树，依然还是那样青绿，就这样看了将近一个小时，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其实程穗还是一直想见到雪，她很喜欢雪，干净纯粹。

　　但今年冬天尽管很冷，可就是不下雪，一阵风吹过，一股冷意钻进她的衣服里，冷的让人一颤。

　　她赶忙关上窗，躺在了床上，半夜程穗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打开手机看11点42，下意识的接起电话

　　“是我，俞年”

　　程穗疑惑着，他现在打电话来干什么，就听见他说:“你打开窗户，看看。”

　　她穿上棉鞋，走下床，打开了窗户，半夜的天气异常的寒冷，可就刚刚黑暗的天被下面路边十几盏路灯所点亮。

　　天空中飘下了鹅毛大雪，洁白无瑕，程穗把手伸出外面，没有冰冷的触感顺着雪花落下，她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的少年。

　　身边还有一只行李箱

　　“是俞年”

　　程穗一瞬间拿起外套，冲出了房间，义无反顾的像勇赴战场的勇士。

　　她一路小跑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是刚回来吗”

　　少女的声音还带着些许雀跃，俞年冷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程穗见状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一圈两圈绕在了少年的脖颈上。

　　俞年并没有拒绝，从口袋掏出一个礼盒

　　“嗯，时间还没到，祝你生日快乐。”

　　少年的嗓音沙哑

　　程穗拿过礼盒，打开一看，是一条黑天鹅项链，俞年观察着她的表情，不知道她是否喜欢。

　　程穗欣喜的关上盒子说“我很喜欢这个礼物，但今天太冷，你快先回去吧，小心感冒，围巾明天到学校再给我吧”

　　程穗抱着盒子慢慢地走上了上去，俞年直到看到她的影子消失在转角，才拖着行李箱走了。

　　次日程穗走到教室内，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纸问林莼

　　“这是什么东西？”

　　“噢，这个是你参加省级比赛的资格表”

　　林莼吃着早饭，含含糊糊的回答。

　　程穗盯着它看了会儿，拿起笔来，慢慢悠悠的填写了起来

　　而这时，俞年拉开了椅子，把围巾放在袋子里，递给了前面的程穗

　　程穗转头把袋子拿了过来，也正是这个瞬间让林莼看见了程穗脖子上的项链

　　“程穗，这个项链蛮好看的，你哪里买的”

　　程穗低了头看了眼，又看了下玩味的俞年

　　“我...就是网上随便买的”

　　索性林莼没有继续问下去，也没有打破彼此两人之间的小秘密。

　　为了备战省赛，程穗这几天可是天天泡在画室，就连教她的老师也觉得程穗的用工，让人叹为观止，也是一个十分有天赋的学生。

　　只不过几天后，就迎来了比赛，楼下的车子停着，杨勇催促程穗准备好，下去集合。

　　就在下楼的时候，她听见了俞年的声音，还有另外的女生。

　　“俞年，我是舞蹈社的社长，徐念，我喜欢你，你能跟我在一起吗”

　　靠在墙边的少年，嘴里抽着烟，十分的不羁，忽而起身向那女生逼近，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导致她没有站稳差点跌落楼梯。

　　幸亏俞年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拉了回来，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楼梯口蔓开，俞年感受到一抹注视，转头一看，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