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学双娇》vanilla香子兰

3、第二章

　　听到两人的对峙声，同学们停下了手上的事纷纷围了上来准备看戏。在学校里谁不知道跟她张美姚挑事是永远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有些心软的女生正在心里为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中二青年祈祷，这世上叫得上名号的神仙恐怕都被她们拜了个遍只可惜这年头求神仙的人太多心不诚没预约的都得不到这份尊荣。
　　“什么死法？”张美姚不冷不热的抛出一句让杜曼摸不着头脑的话。
　　这么狠吗？杜曼在心里不停地腹诽着。
　　杜曼：“油炸、清蒸、醋溜、爆炒、凉拌、慢炖我都行。”
　　“呵，爆炒吧，死得痛快。”张美姚周遭散发着凉意，只是这不是冬季否则一定要把自己身上的棉袄好好的裹一裹。
　　“我说什么了吗？你这个人真不讲道理，头帘不好看是实话，你骂我干嘛？”杜曼仍是不解。
　　张美姚：“废话真多。”
　　杜曼有些生气：“你也一样，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真不吉利。我要是你母亲我都感到丧气。”

　　“你打我？”杜曼只感觉自己左半边脸疼得厉害，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牙齿碎裂的声音。
　　过了一下会儿，果真从嘴里吐出来一颗像是被打磨精修过的立世牙，至于是否白净就无从得知了，毕竟牙掉了血留了不少早就把牙本来的颜色侵占的分毫不剩。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操！你哔哔啥！爷的立世牙啊！牙掉了爷还咋立世了！妈的！你等着我给你放大招奥！”杜曼挽起袖子做出一副你过来呀的天不怕地不怕天下唯老娘第一的表情。

　　两人很快就扭打起来，“战火”愈演愈烈。
　　杜曼边发招边嘟囔着一些自己平生骂人的习惯，什么以妈为圆心以亲戚为半径最后以祖宗十八代为最终目标的厮杀斗法，这模样要是被杜妈瞧见了又该进小黑屋关禁闭了。
　　“别打了，别打了！”
　　“老师怎么还不来呢！”
　　一些个吃瓜群中看准时机见缝插针摆出一副我是天下第一大好人的恶臭嘴脸，这剧本调换的时间可真是快，好似刚才拍手称快的不是自己一样，一幅幅不食人间烟火不与俗人同流合污的伟大形象也不知道是装给人看还是装给鬼看，真是道貌岸然，人模狗样。

　　“快去找老师吧！”一个女生抓住另个女生的手拼命摇动。
　　被挽住胳膊的女孩愁眉苦脸，吊起来的眉毛欲与天公试比高：“我也犯难，老师都在开会，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去打扰。”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吧，主要这要是真死了还一起死两个！”
　　“一个！”
　　“一个！”
　　厮打在一起的两人抓住彼此的脸，异口同声。
　　“打人不打脸！”
　　“打人不打脸！”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真是说不出来的默契。
　　“这俩人打架打出姻缘来了？”
　　“啧啧，姻缘算不上，默契值倒是增了不少。”
　　两个男生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看来这年头，悄悄话也不是女生专属了。”
　　两个男生旁边的另一对男生说道。

　　会议结束，班主任踩着红色高跟鞋迈着方步往回走。不知是鞋跟太细还是承载质量太重。高跟鞋在她脚下无时无刻不发出痛苦的呻吟，她倒是忽略了这略微刺耳的声音，哼着歌曲看样子心情定是极好。
　　“老师！杜曼和张美姚打架了！”
　　歌声戛然而止，班主任急匆匆的就往班级跑。与刚才镇定自若的状态截然相反，形成鲜明的对比。

　　“别打了！”
　　众人看见班主任纷纷开始拉架，这场面一度让杜曼和张美姚感觉这伙人不是来拉架的而是来抢购特价商品的。
　　“行了，就到这儿吧。”杜曼率先松开揪住张美姚衣领的手。
　　张美姚：“不弱。”
　　杜曼：“当然不弱，你这小身板也挺抗揍的嘛。”
　　张美姚：“是我揍你。”
　　“行，你揍我。诶呦喂，疼死了。掏钱吧。”
　　杜曼连忙捂住自己肾的位置。
　　戏精曼上线…
　　张美姚挑眉：“肾疼？”
　　杜曼：“嗯。赔钱。”
　　“你俩要进军奥斯卡呀，这走得是什么戏路？自备纸笔教导处走一趟。”班主任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只见人人脸上都正大光明的写着 一路走好四个大字，那场景不禁让杜曼瑟缩，心中不停地敲着鼓。

　　教导处内一片死寂，一个黑色大转椅背靠在众人面前，不知是人太小了点还是椅子太大了点。杜曼左看右看硬是没找到人。
　　虽然当着本尊的面来探讨本尊的容是一件不太道德的事情但好奇之心人人有嘛。杜曼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说咱教导处主任是大龄剩女还是油腻中年男？”
　　张美姚：“自己猜。”
　　杜曼努着嘴：“我要能猜到还来问你呀，真是。”
　　“犯错不可怕，不知悔改才可怕。孩儿们好，我是刘曦文一个美丽的教导主任。”
　　一个年轻的声音骤然响起，伴随着的还有脚动的为你转身。
　　看着眼前人杜曼心想：额……这，我是不是走错屋了。
　　“Hello！小美姚我们又见面了！”
　　“Hi！新朋友！你叫什么呀？”教导主任甜甜的笑着营造着一种人美心善的人设。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灵魂三问不断地在杜曼脑子里闪现。杜曼现在何止颠覆三观啊，这简直是怀疑人生啊。a市私立高中教导主任就这样？不是大龄剩女？不是油腻中年男？而是一个长着虎牙的小萌妹？这怕是校长家还没断奶的孩子吧。
　　这真真的是惊到了杜曼。

　　“高中学业繁重，我也不逗你们了，去那儿写一篇3000字以上的感情真挚日常应用文就可以走了。”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是一张木质的浅色书桌，书桌上摆放着一朵小雏菊竟还有些说不出的温暖。
　　杜曼：“日常应用文是啥？”
　　张美姚：“笨蛋，就是检讨。”
　　杜曼：“哦，那就好办了，我常写。”
　　张美姚：“这么说你是老手喽。”
　　杜曼一脸自豪的肯定道：“那当然了。”
　　张美姚心想：这也值得自豪？真是奇奇怪怪。
　　-

　　写检讨时一个奋笔疾书一个变着法的找乐子。
　　杜曼：“借我鉴借一下呗。”
　　“你不是老手吗？”
　　“好汉不提当年勇，再说了我们学校有代写专员，一次10块。我可是他主要的经济来源。你说我人美心善的能抢了别人的生计吗？”
　　“不能。”
　　“所以呀，还是拿来吧。”5分钟不出，一份儿一模一样的检讨应运而生。
　　“你不说只是借鉴吗？”
　　“对呀，是借鉴啊。”杜曼脸不红心不跳张着嘴巴一顿乱讲。
　　张美姚心想：好家伙，除了名字什么都借鉴了。
　　“走吧，交给老师我们就可以撤了。”

　　-操场上-两个女孩一前一后的走着，前面的女孩整整比后面的高出一头，后面的女孩不时踮起脚尖，比着两个剪刀手放在前面女孩的头上，看着影子甜甜的笑了。
　　杜曼：“你怎么长这么高啊，矮一点我跟你玩个游戏。”
　　张美姚：“你打打篮球兴许能追上我。”
　　杜曼：“得了吧，我和篮球是虐恋，它不打我就不错了。”
　　“小矮子。”
　　“说谁呢？”
　　两人打打闹闹杜曼追着张美姚跑了小半操场，累了两人就趴在草坪上看着耀眼的太阳和操场上一对又一对牵手的男生和女生。
　　“饿了，肚子打铃了去吃饭吧。”
　　“好。”
　　学校的食堂和卫生间永远都是最拥挤的，学校的菜谱永远是最迷的。
　　今日菜谱：红烧肉大鹅炖土豆芹菜粉丝 醋溜土豆丝 红烧虾丸
　　“真丰盛！我家过年也就这种伙食了。”杜曼星星眼的看着小黑板上的菜谱突然觉得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新来的吧，小妹妹。这菜真是一言难尽，我给你解读一下吧。这第一道红烧肉，自建校以来就从未落榜。一开始还挺好不知后来是换了厨师味道变了还是另有隐情，反正就是没人吃过这道菜了，第二道大鹅炖土豆，呵呵，实际上就是马铃薯炖土豆，除了土豆全是汤。第三道与其叫芹菜粉丝还不如叫芹叶粉团了。第四道醋溜土豆丝，除了醋就是土豆皮没啥好说的，至于最后一道红烧虾丸实际上就是青椒胡萝炒洋葱。”那人抱怨起食堂来滔滔不绝瞧那样子恐怕说上三天三夜都不会重样，杜曼听他这么一说四舍五入能吃的好像也就剩下大米饭和白开水了。
　　“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咱学校食堂的大米饭也是不能吃的，我前几天刚看到食堂阿姨刚擤鼻涕手都没洗就去碰饭还有…”
　　“停吧。你再说下去我都可以绝食了。”杜曼此时的表情配上心碎了三个字简直绝了。
　　“那我去学校的超市买个面包总行了吧。”
　　“我跟你讲，同品牌面包外面一个买3块学校要买5块，这何止中间商赚差价呀，这是要干掉生产商一家独大呀。”
　　“不是都有什么建议零售价嘛。”
　　“看着我的表情，学校：我不接受他们的建议，我要做自己。”
　　“看着我的表情，学校：我不接受他们的建议，我要做自己。”
　　张美姚和那男孩一起说道，连表情都是神同步。杜曼心中暗自感叹，这人怕不是张美姚的前世姻缘吧。
　　杜曼的嘴咧得越来越高，恐怕只有她自己没有发现她的嘴角都快与太阳并齐了。
　　“别笑了，冷飕飕的。渗人。当时在学校这个梗都传疯了，学校超市的那个阿姨也因此一语封神了。”
　　“哦，没劲。”杜曼略有些失落的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