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灵者》北幺

8、第七章 皇族后裔的危机

　　第七章 皇族后裔的危机
　　“快点快点！都动起来！这个椅子怎么会放在这里，把它放回排练时候固定的地方！楼上打聚光灯的，再确认一下设备的数据，千万要把时间掐好了！那边的彩旗！怎么还没挂好……”
　　一声声号令在空荡的礼堂中回响着。虽然现在这里只有忙碌不停的工作人员们，但很快，就会有来自全校的观众们前来参加一场盛大的活动，有十名经过层层选拔的学生歌手将前来为大家进行一场歌唱比赛。在他们来之前，已经准备了一个月的工作人员们必须要在这最后关头之前将演唱会场布置完成，迎接比赛选手和观众们。
　　墨潇寒也是这来往穿梭的工作人员之一，此时他正搬着一张实木的桌子艰难地挪动着。“咱们这还要多久啊，这会场的布置咋这么麻烦？”他一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边还不忘跟身边的同学吐槽几句。
　　“你就别抱怨了，快点搬，还有半个小时观众就进场了。”
　　“今天的观众应该不少吧？等到时候他们散场了，咱们还得留下来收拾垃圾，苦啊！”
　　“……”
　　不过墨潇寒虽然嘴上吼的凶，干起活来倒也没有磨洋工，总算在差不多的时间把所有物资安排到位，和同学们一起完成了整个会场的布置。离观众正式入场还有五分钟，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早已经在门口做好了准备，而此时的门口也已经有了不少人排起了长队，等待着开场的时间。正是下午三点左右，恰好是一天比较热的时候，好在排队的人群都也没什么怨言，有说有笑地等待着。在得到负责人的肯定后，门口的接待人员迅速组织起人群排队检票，开始顺序入场。
　　“你好！请存好票根哦。”
　　“谢谢。”
　　“这是您的票根，内场入口可以领取荧光棒哦。”
　　“一人能领几根啊？
　　“两根哦，同学。您好！找不到座位是吗，请往那边寻找工作人员帮助哦。34排啊，34排顺着侧面走廊往后走哦。你好……”
　　墨潇寒和另外几个同学站在后台听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进来，疲惫的脸上不禁也多了一丝欣喜：“今天好像来的观众还挺多啊！”
　　“是啊，也算不亏了咱们一个月的准备呢。”
　　“诶，我说你……”墨潇正想开口说一句什么，忽然一道熟悉的气息从观众席上传来。墨潇顿时一个激灵，站起来伸着脑袋往观众席方向一看——正是昨天那个找他要传单的异能者女孩，只是今天她是独自一人，并没有和昨日的几个同伴一起。观众们此时只进来了一小部分，大片的观众席还是空着的，只有她一人独自坐在观众席第一排，还是正中间，显得有些突兀。
　　“这谁啊？”一个身高和墨潇寒差不多的男生突然也从他背后钻出来，“盯着么仔细，你认识啊？”
　　“嗯昨天发传单的时候见过，印象还挺深刻的。”
　　“是嘛，这么好看的姑娘我这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真可惜。”
　　“一点印象都没有？”墨潇感到有些诧异，昨天这女孩问他要走了传单之后，明明还到他们发小礼物的帐篷下面玩了好几个游戏，赢走了不少奖品。当时正是人流的低谷时间，一行好几人在他们面前待了如此长一段时间，帐篷下的人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兴许是精神屏蔽类的异能吧。”墨潇暗自猜测着。
　　就在这时，另一股陌生的气息猛地又从入口处传来。这股气息似乎被特意压制掩盖了一下，但却仍然被墨潇寒发现了。
　　“又一个异能者？”墨潇寒心中大惑，“现在异能者都这么不值钱了吗？”要知道，现在的世界早已不是全民异能者的灵种时代了，自从外来种入侵，初生神尊重创之后，传承至今的异能血脉已经异常稀薄，通常来说异能者与正常人的比例为1:5000左右。相对来说，墨潇寒所在的龙恒国度异能者与普通人的比例要比世界其他地区都要高上不少，但也最多只能达到1:3000。而今天这个礼堂的观众席满座不过800人左右，在还未坐满的情况下竟已经出现两名异能者，这令墨潇寒隐隐地感到有些不对劲。而就在这时，从正门方向竟然又传来一股强大的异能，这股异能的气息一进入礼堂，就朝着后台的方向扩散过来，像是一只只无形的触手一般肆意卷曲摸索着，仿佛在进行什么探测。
　　三个！
　　墨潇寒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一动，这股前来探测的气息就巧妙地被他引开偏离，从他身边擦了过去。与此同时，他手腕轻轻一转，两根手指不着痕迹地一捏，后台的所有工作人员身上都出现了一层肉眼难以辨识的淡蓝色光芒不着痕迹地一闪而逝。做完这些事情，他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伸着懒腰走到了幕布后面，融入了忙碌的人群。
　　“咦？”
　　“怎么了，辉哥？”
　　被称为辉哥的男子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他瞥了一眼询问自己问题的瘦小男子，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我探查得不够仔细。后台全都是普通人，没感觉到有皇族的后人。”
　　“啊……那，那怎么办？”瘦小男子看起来有些着急，他挪了挪身子，眉头紧得像要拧出水来。
　　“你冷静点！平时老师说的话你一点都没听进去。我说了刚才我没仔细探查，现在还有个等级不明的敌人在暗处，一旦被他发现我们的存在，很可能会影响整个计划。先静观其变吧，反正外围也有我们的人，想跑，今天他就算插了翅膀跑不出去！”
　　随着观众的不断进入，墨潇寒的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五个，六个，七个，七个异能者……哦不对，算上第一排的女生，今天这里来了八个异能者……嗯，再算上我自己的话……我算自己干什么！”墨潇寒显得有些烦躁，他摇摇头，看了一眼后台的方向，最终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里可是自己的底盘，真要打起来还怕他们么！而且……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和别人打起来，就算打赢了……结果也未必就是好的。
　　“……好的，那我们话不多说，现在，有请第一位参赛者为我们带来精彩的表演！”主持人的报幕声从舞台上传来，随后不久，台上便传来了悠扬的歌声。主持人此时正和一众工作人员坐在一块兴奋地聊着天，大家平时都是同学，本就关系不错，如今一起筹划了一个月工作，关系更是亲密有加，一时间台上歌舞升平，观众席欢呼如潮，后台也是热火朝天，唯独墨潇寒一个人坐在一边，眯着眼睛观察着所有异能者的动向。
　　“喂，潇寒，潇寒，墨潇寒！”主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晃悠到了他这边，一连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不由得有些气结。
　　“啊啊啊，怎么了？”墨潇寒像是大梦初醒一般，慌忙答应两声。
　　主持人今天化了夸张而又精致的妆容，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用话筒柄敲墨潇寒的脑袋：“你干嘛呢，一个人坐在这，心情不好？”
　　“没有啊。”
　　“那你是睡着了？”
　　“也没啊，我就累了，休息会儿。”
　　“呕，干那么点活就累了，你是不是个男人。”
　　“……你今天化的妆挺好看的。”
　　“天哪，墨潇寒会夸人了。快来看啊，墨潇寒会夸人了！”主持人故意夸张地大喊了几声，周围几个跳脱的同学也跟着哄闹了几句。一时间，后台的氛围变得再度活跃起来，墨潇寒也不由得轻松了几分。
　　“他唱完了，我又得去串台了诶，”主持人抛起话筒又接住，“你也高兴点，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呢。”说罢，她转身走上台阶，只留墨潇寒自己坐在椅子上。
　　“轻松点……吗……”
　　……异能者联盟总部。
　　“总长！您看看这个！”通信员有些粗鲁地撞开了总理事务部的门。
　　“干什么，毛毛躁躁的。”水曜抬眼看了看他，表情有些不悦。
　　“水曜副总长！”通信员拿出一份数据表，“这份数据表，需要您和总长过目！”
　　“什么数据表？”风原总长的声音从隔间传来，他正端着一杯水走出来。
　　“是关于水曜副总长和紫鹰冕下探查海尾大学时天痕的波动数据！”
　　“你等一下！”总长有些仓促地放下水杯，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少时，紫鹰也出现在总理事务部办公室中，四人围坐在一起，通信员将图纸和数据用投影映射到半空中，又将自己的手稿放在桌上，开始讲解着：“我们之前有过猜测，天痕是被天冰副总长封印着的，并且在紫鹰冕下之前探究的结论中，学校那间女生宿舍中的禁制和天痕在一定程度上共享能源，这一点几位都了解吧。”
　　见余下三人点了点头，通信员又说道：“从两位冕下随身携带的数据探测器回馈上来的数据看，在两位冕下第一次进入女生宿舍的五分钟后，整栋大楼的禁制实际上就已经完全消失了。于此同时，天痕的能量波动反应突然减弱，从那一刻开始，几乎就已经无法用肉眼观察到明显的天痕内容物溢出现象了。”
　　“也就是说，”水曜插话道，“之前为大楼设立禁制，是在压制天痕的同时做出的非常无奈却又不得不做的选择，而我们进入大楼之后，禁制的设立者就失去了某种顾忌，可以将所有能量用在压制天痕上，不再需要分出能量来维持大楼禁制，对吧？”
　　“是的，而且——”一边说着，通信员一边切换了一张数据图表，“请三位看这张图表，这是三位进入那栋大楼之后当晚和第三天至今的天痕波动情况。”
　　总长三人看了看，紫鹰疑惑道：“这不就是一条直线嘛？这些日子的数据都和我们刚进入大楼那会儿几乎保持一致。”
　　“为什么单单把第二天摘出去？”总长首先发出疑惑。
　　“那是因为——”通信员再一次切换了一张图表，这次的图表包含了紫鹰和水曜从到达学校到离开学校时的所有数据。
　　“这……这是……”水曜三人大吃一惊，这第二天的数据在一众数据中可谓是脱颖而出，仿佛平原上猛然拔起的一座高山一般高高矗立着。在紫鹰二人到达的第二天下午六至七点左右，封印天痕的能量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猛然增高，最高峰达到平均值的六倍左右，整条天痕被向内压制，缩窄了将近三厘米。虽然相比于其本身的庞大程度来说，三厘米并不算什么，但天痕并非这个世界的产物，是其他事物在这个世界撕裂的一道扭曲的裂痕，是两个位面直接冲突的产物。而现在一次能量的爆发，竟然能令其缩窄程度直接达到明显可观测状态，仅凭这一点，就打破了异能界争论多年的天痕不可消减猜想。
　　“这……是真的？”总长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现在甚至都开始怀疑封印天痕的是不是天冰了。即使身为半神，他也无法想象，究竟需要多么强大的能量才能做到如此程度的压制，单单从能量水平来看，恐怕得当今世界上的四大半神一起出手才有可能做到，如果封印天痕的仅仅只是天冰一人……可能吗？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总长从震惊的状态下缓了过来。
　　“目前只有我，还有三位冕下知道。”
　　“好，这件事情影响太大了，还需要斟酌一下，先不要声张。”
　　“是。所以现在我很需要两位冕下仔细回想一下，当天下午六点到七点——准确地说，实在六点二十三分四十二秒，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调查一下随身记录仪，马上！”根本用不着总长的催促，紫鹰水曜两人早就开始检索当天这个时间段的记录了。很快，两人就把时间同步调整到六点十五分，开始从两个角度一分一秒地寻找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海尾大学。
　　不知不觉表演已经过半了，场内的所有异能者除了中间有几人交换了一下位置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其他动静。虽然情况还是很奇怪，但这还是不禁让墨潇也放松了警惕，他仍旧屏蔽扰乱着后台工作人员们身上的气息，但也没有继续时刻用精神力锁定着场内的异能者了。即使是他，以他现在的情况现在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也是很累的。
　　“潇寒！马上抢台了，快点过来！”
　　“来了来了，”墨潇寒答应一声，转身就朝着呼声的方向走去，“成子呢，他上哪去了？”
　　“好像去厕所了。”
　　“那我们抢台人够不够啊？”
　　“咬咬牙多干点应该没问题吧……”
　　“……”
　　很快墨潇寒就发现同伴完全是在扯淡。每个人的任务都是安排好的，即使东西不重，但人只长了两只手啊，无论如何物资都是拿不下的。但抢台已经开始了，也只能先布置一部分，然后实在不行再硬着头皮上台搬第二次吧。虽然会耽误时间影响舞台效果，但这也是无奈之举，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但就在墨潇寒安放好手中的任务，正准备反身前去第二次搬运时，忽然看到搬运物资的人群中多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陌生是因为她本不属于搬运物资的抢台小组，熟悉是因为两人本来就认识。而也正是她的露面，让墨潇寒感到大事不妙。
　　“明月！”墨潇寒大喊一声，但看着一脸迷茫的对方他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下完了。”他停下手中的活。而身后观众席上，磅礴的异能量波动正疯狂汇聚，连整个礼堂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