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灵者》北幺

6、第五章 再现！上炎教

　　第五章 再现！上炎教
　　“但是这里依旧没有感觉到天冰前辈的异能。” 紫鹰眉头紧锁。北斗七星大阵明显正在运转，面前的封印也显然是在正常工作，但它们所造成的现实扭曲和天冰记录在案的异能效果完全不一样，这极大地挑战着紫鹰的认知。而且更令他疑惑的还是那道所谓的白色虚影，即使不是天冰留下的，那也不可能根本一丝扭曲都留不下来，没有人能轻易抹平这种现象。
　　“这是一种很驳杂的能量，”水曜抚摸着桌上的北斗七星大阵，“感觉有异能，有灵气，还有星魂之力，这些能量怎么可能这样搅和在一起组成大阵呢？”
　　“等等！……融合……”紫鹰忽然想到了些什么，“是混沌能量！混沌能量不不仅能调和各种驳杂的能量，而且是少有的能抹去现实扭曲的能量之一！”
　　“混沌能量？”萧如玉疑惑道，“这和天冰冕下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冰系异能吗？”
　　“对，但在夏元大战时，他的搭档是混沌一脉老混沌王的嫡子，名震天下的混元冕下！”这混沌一脉也是传承悠久的一方大势力，一手混沌之力能化天下万物，修炼至大成甚至可以化天地宇宙为自己所用，堪称是天下无敌！当年的混元冕下一手混沌火海一出，可谓是焚天煮海，赤地千里，世间鲜有敌手。但即使是他这种人物也在夏元大战中陨落了。
　　“你是说，很可能混元也没死？”水曜凝重地看着紫鹰。
　　“不排除这种可能。”紫鹰点点头。
　　“而且，”紫鹰又开口道，“我知道为什么我们查不到白色虚影的异能波动了。”
　　“别卖关子了，快点。”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异能！那是精神力具象化的显现！”紫鹰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精神力？”水曜也有种答案呼之欲出的感觉，但还是疑惑道：“即使是他，以我们之前推测的状态，他能不能精神力具象化都是个问题，而且就算能，他也应该不能离具象化分身太远，否则根本无法维持。”
　　“这是自然，”紫鹰点点头，伸出一根食指指向上方，“这里是顶楼。”
　　“您是说，他当时就站在楼顶上？”萧如玉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对，当你在与那几人对峙时，你身边那道虚影的主人，就站在你头顶不到三米的地方。”
　　“前辈您快别说了……”萧如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走吧，去楼顶看看。”

　　……
　　青延省，天明市。
　　一辆普普通通的出租车从市中心附近驶出，向着城市边缘不急不缓地驶去。
　　“诶，出租车！”一对提着行李的小情侣伸手招呼着这辆出租。青延省的自然风光极其出名，到处都是大山大河和原始森林，虽然工业和服务业比较落后，但鉴于这里的自然风光及其优美，旅游业却很是发达。这对情侣本来是来这天明市旅游的，没想到飞机延误，机场大巴也只送到市中心附近的这个站点，而这里离他们定的酒店还有两三公里。如今提着行李，好不容易看到一辆出租车，他们自然是赶紧招呼起来。
　　但出租车司机神色冷漠，只是看了他们两一眼，随手把空车的牌子按了下去，速度不减地消失在了两人眼中。
　　“哼，什么嘛，居然还拒载，刚来这个城市就让我这么不高兴。”女孩不满地噘着嘴。
　　“好啦，别抱怨啦，我再试试网约车吧。”男孩无奈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而他们看不到的是，此时出租车上，本来空空如也的副驾驶上忽然就冒出一个神色阴鸷的男子。他身着一袭黑衣，长发披肩，发梢处稍微有些泛红。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双眼，完全没有眼白，整个眼球一片漆黑，在他过度白皙的面庞上仿佛是两个漆黑的空洞。
　　出租车司机倒是看起来毫不意外，反而开口道：“怎么样？”
　　“现在有些棘手，有两个九级异能者在那里。”男子的声音像是来自深渊，沉闷而嘶哑。
　　“九级？”出租车司机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不是说这支皇族已经没落了，没有护卫么？”
　　“不是皇族护卫，是联盟那边的人。也是今天才出现的，看起来是在调查什么东西。”
　　“这可有点棘手，如果皇族被他们保护起来的话，即使是我们也不好动手。”
　　“没事的，先回总部吧。”
　　出租车司机也不再多说，看着已经差不多离开城区范围了，便瞬间加速起来。这天明市本就依山而建，说是一座城市，其实规模就相当于发达大城市的一个区而已，出了城就是大片大片的群山。不少时，他们便驶入山林之间，进入了无人区。
　　这出租车显然是特制的，司机看起来也轻车熟路，七弯八拐地在山林中辗转。要是换做普通人，看着到处都差不多的景象早就迷路了，但这辆车不仅在山林中来去自如，甚至还向着更深的无人区驶去。忽然，在一个转弯之后，他们面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大路，只有一块巨石树立在道路中间。司机一脚油门，朝着巨石飞速驶去，换做普通的车辆，这一下基本就是车毁人亡的结局了。但猛烈的碰撞声平没有出现，整辆车只是忽地一瞬间消失在了巨石面前。

　　……
　　“你真的能确定这是混沌能量？”水曜看着紫鹰的眼睛，一字一句重重地问道。
　　“前辈，你已经问了三遍了……不过是的，我能确定。用能量的人好像因为某些原因不能非常良好地操控它们，导致留下了一些很细微的扭曲。”紫鹰有些无奈地看着水曜。
　　“那用这能量的人在哪？”
　　“追踪不到，”紫鹰皱起眉头，“这股异能混入了很杂乱的能量，而且完全没有移动轨迹。”
　　“而且我也刚刚才发现，这栋楼的封印不仅对异能有探索，对精神力也有扫描能力，也就是说咱们刚一进楼里的时候就被发现了。”紫鹰摸了摸鼻子，有些憋屈地说道。
　　“这样吗……”水曜有些生气，“这人可真能整这些幺蛾子。”
　　“但既然来了，我们也不能排除他就住在这所学校的可能，从明天开始，我们把这所学校所有人都扫描一遍，我就不信没有一点痕迹。”紫鹰捏了捏拳头。
　　“唉，也只能这样了。”水曜现在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有空吗？”水曜拍了拍萧如玉的肩膀。
　　“有空，前辈。明天是周末。”
　　“那明天还得麻烦你一下了，毕竟这个学校我俩也不太熟。”
　　“好的，前辈。”
　　“那咱俩先把这栋楼检查一下吧。”紫鹰看着水曜，
　　“行。”
　　“两位前辈，这栋楼是女生宿舍啊，天冰前辈不是……”萧如玉一头雾水。
　　“啊，天冰前辈吗，不能以常理度之。”紫鹰苦笑一声。
　　“水曜前辈，”萧如玉小声地问道，“为什么紫鹰前辈对天冰前辈有这么大执念？”
　　“他俩是gay。”
　　“我听见了！！！”
　　……
　　一辆普普通通的出租车行驶在浓重的迷雾中。这大雾厚重得宛若实体，能见度甚至不到半米，光是看着就让人喘不过气来。那块巨石本就是一道秘境的入口，就连这厚重的迷雾也是秘境的一道防线。在这迷雾中隔绝一切感知，若是没有秘法进入，五级以下的异能者都会被困死在这雾气中。但出租车上两人却毫不在意，现在这辆出租车显然是在自动驾驶，司机甚至还把脚翘到方向盘上，毫不顾忌自身形象。而旁边的阴鸷男子则是在闭目养神，发梢处的红色不断闪烁着微光。
　　“快到了。”司机轻轻说了一声，把脚从方向盘上放了下来。
　　阴鸷男子缓缓睁开双眼，漆黑一片的双眸中没有任何情感流露。就在他睁眼的那一刻，车辆身边的浓重大雾没有任何预兆地一散而空，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此时即使回头看去，也只有一片苍茫的大平原，赤地千里，寸草不生。若是目力极好，可以望见这片平原的边界，则会发现在平原的尽头，整片大地忽然地截断，一片闪烁着雷霆电光的屏障屹立在天地之间。穿过屏障，外面就是一片无尽而漆黑的虚空，无边无际。而在大地截断的边沿向下看去，在深不见底的黑渊深处，也能看见一丝丝闪烁的电光。这片广袤的大陆赫然是被一片屏障包覆在无尽虚空之中的。
　　出租车缓缓停下，呈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座宏伟的城市，其中不少建筑都散发出奇异的气息，一看就不是如今的世俗科技可以造就出来的。在城市的最中心，一座高耸入云的塔形建筑最引人注目，它的塔尖险些都要触碰到天顶的屏障，一道道银蛇一般的电光不断击打在其上，庞大的能量通过塔身注入到这片城市。而再向下看去，这座通天高塔赫然是建立在一座高大的宫殿形建筑上的，一眼望去，这座宫殿至少高达五六百米，占地面积也有方圆十里。
　　此时司机已经驾车返回世俗，只剩下那名阴鸷男子独自来到那座城市前。这座城市虽然看起来科技感十足，其周围的城防却有些按照古代的建制来设计，不仅有护城河，甚至有高达百米的城墙。奇怪的是，这护城河此时却是空的，别说水了，就是一丝水汽也未曾有。但阴鸷男子却熟视无睹，只是大步走到了城墙处。只见他一翻手，便拿出一块令牌一样的小牌子，对着城墙一挥。顿时，一股奇异的能量嗡鸣声响起，严丝合缝的城墙竟然有一片化为一道红黑色的光幕，刚好能容纳一人进入。阴鸷男子头也没抬，大步走了进去。
　　进入城市之后，阴鸷男子直接闷头向中央的宫殿赶去。这座城市虽然十分庞大，但人口却并不多，只有十几万人，因此看起来十分荒凉。男子显然不是常人，身上火光流转，不过片刻之后就来到了那座宫殿形建筑前。这座建筑的正门高达百余米，整座建筑周边还有着不计其数的小门。正门之上，两个用古人灵语写成的金色大字赫然其上：上炎。男子并没有直接从大门进去，而是选择了一座偏门，同样用那块令牌打开了门，一闪身进了去。
　　令人意外的是，这门后根本不是宫殿内部，只是一间狭小的房间，不过十几平米而已。在房间的正中间，有一道圆形的法阵，几乎涵盖了这座小房间七八成的地面。此时法阵漆黑一片，显然是没有被激活。但就在阴鸷男子站上去的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随即，从男子脚下开始，微光瞬间遍布整座法阵，一道红中透紫的光芒从法阵中间亮起，连空气中都开始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符文。那符文样貌奇异至极，根本与当今人类的任何一种文字都毫不相同，但却又能感觉到其与现在人类的所有语言文字都有密不可分的联系。这一切说起来慢，实际上也就是在几秒钟之内发生的事情，只是光芒一闪，阴鸷男子就消失在了法阵之中，随后，整个房间又重归于沉寂。
　　光芒渐渐淡去，阴鸷男子已经出现在一条道路的边缘。他脚下有着一个和之前房间中一模一样的法阵，在他的左右也是延伸出去的一整排一样的法阵，时不时还有人跟他一样从法阵中闪烁出来，各自走向他们的目的地方向。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穹顶竟然是完全透明的，之前那座巨大的通天高塔就矗立在这穹顶的正中央，电光不断顺着高塔流转着传导到透明的穹顶上，每一次都会让整个穹顶发出阵阵光芒这里已然是巨大宫殿的顶层地带。
　　“已经完全透明了吗……”阴鸷男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彩。他嘴角流露出几分笑意，朝着道路的一边走去。他速度很快，即使在这宫殿内禁止使用异能，他也只用了五分钟就赶到了自己的目的地。那是一间办公室一样的地方，在门口他也只是用之前手里的令牌晃了晃便被恭敬地请了进去。
　　“焰环，你来了。”阴鸷男子一走进办公室，就听到一道声音传来。对面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高大男子。他背对着自己，透过落地窗看着宫殿内的人来人往和穹顶上的通天高塔。
　　“教主。”焰环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
　　“起来吧，”教主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转身走回自己的椅子，“坐。跟我说说。”
　　“是。”焰环微微埋头，似乎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开口道：“上次雇佣的那支小队失败了。”
　　“哦？他们不是尾狼佣兵团的王牌小队吗？全六级以上异能者的四人小队，甚至还有一个身为七级异能者的队长，却抓不到一个普通人？”
　　“他们的老大告诉我，那栋宿舍楼里有一股奇怪的禁制一个四级的小姑娘，当时他们为了最大程度减少风险，用了存灵丹。”
　　“一个七级异能者加上三个六级异能者，就算有存灵丹也不会对付不了一个四级的小姑娘吧？”
　　“不止如此，那老大还说那小姑娘身边一直有一个实力无法预测的白色影子，自称是皇族护卫，在加上他们不能闹太大动静，这才让他们放弃了任务。而且……而且这两天，联盟的人去了那边，很可能他们是想把那个皇族保下来。”
　　“这就有些棘手了。”教主眉头微皱，皇族手里的东西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在此次行动之前他也特意调查过，这次任务的目标就是一个普通人，虽然还有皇族血脉，但皇族传承的异能似乎是已经断绝了。而且皇族已经没落这么多年了，这次的目标身边是没有护卫的。他雇佣的佣兵也向来以隐藏能力出众著名，这也为了不引起联盟的注意才专门让他们去的。
　　“这次联盟来的异能者，什么级别？”教主看向焰环。
　　“至少两个九级……”
　　“两个九级！”教主睁大眼睛看着焰环，“九级异能者这么不值钱了吗？”
　　“虽然我也觉得这有些太小题大做了，但线人的情报就是这样的。教主，会不会……他们对我们的大计已经有所察觉？”
　　“嗯……”教主面沉似水，“先暂停一切关于皇族的行动，尤其是海尾那个，再派点人去打探清楚联盟的真实意图，实在不行就放弃那个目标，千万不能暴露我们的计划！”
　　“是。”
　　……
　　“怎么样，紫鹰，有发现吗？”水曜看着满眼紫光的紫鹰，轻轻问道。
　　“没有……有很多驳杂的能量场，但是没有任何天冰前辈的异能扭曲。”紫鹰揉了揉太阳穴，虽然身为九级异能者的他完全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感到疲惫，但由于涉及到天冰，他着实给了自己不小的心理压力。
　　萧如玉默默地跟在两人身边，只是承担着指路和介绍的工作。她从小受到的教育中有很强的等级观念，而面前这两个人在全联盟的地位都是举足轻重，现在想来她昨天似乎有些太无礼了一些。好在他们俩应该也大人有大量，不会与自己一个小辈计较。不过……听他们说的天冰，是那个天冰吗？是那天那个白色影子吗？那人也确实太自来熟了些，痞气十足，一点也不像之前看到的那些老前辈……还有昨天，紫鹰前辈也有些不太稳重的样子，难道说他们高层异能者都有点奇奇怪怪的？
　　“如玉，如玉？”
　　“啊……水曜前辈，对不起，有些走神了。”萧如玉慌忙从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没关系，今天先到这吧，我们出去吃个饭。”水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哦哦好。”萧如玉下意识答应道。“这才像是个大领导嘛。”她暗暗腹诽。
　　“这就结束啊……”紫鹰一脸不情愿，“万一又跑了咋办？”
　　“我们在刚进那栋楼的时候就已经被发现了，他要跑早跑了。”
　　“……那行吧，不过我有预感，他不会跑，至少不会跑出海尾地区。”紫鹰收起眼中的光芒，在他的视野中，模模糊糊地出现过许多奇怪的现象，尽管这些现象大多微不足道，但却总是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或许是一块无人管理的明显污渍，或许是一根倾倒方向与其他同类都不同的小草，甚至是蜘蛛网上不合理的一条纹路，都在以某种方法暗示他这片地区的不同。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能感受到。摇了摇头，他快步跟上领先自己几步的水曜二人，向着校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