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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事如春梦了无痕 正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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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学也有一个星期了,落小落却仿佛没有知觉一般时间的流逝与他无关,自从那一天调位到现在,落小落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偷看自己这个名叫文欣的新同位每天的生活。
他承认,这个女孩子很普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女孩总有一种让人难以言明的魔力吸引着他的视线,吸引着他注意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喜。我这是怎么了。。。落小落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大致的也同班里的同学混熟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隔隔不入的感觉,除了每天能跟文欣打闹外其他得却让落小落很难提的起兴致,每天放学便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想着一些莫名奇妙的事,看着周围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同学,心里略有些羡慕却依旧难以融入其中,生活还真是无聊。
班主任王玉娟是教语文的,虽然经过辨别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女性,不过一个星期里其每天穿皮靴踹人的彪悍作风已经让人忘了其是个女人这种事实,已经统一了称谓,曰:老王。
老王每天骑着单人小木兰上班,头盔护膝等全副武装一应俱全,不知道的以为这是要骑雅马哈去跑达喀尔拉力赛,然而事实是小木兰时速从来没有超过三十迈,摩托车骑到这份上也算是个人才了。
第一节课时老王旁征博引讲到了梁实秋所写的《喝茶》,不过由于现在的学生对于学习以外的书实在没什么兴趣,用家长的话来说就是全都是一些误人子弟的闲书。
所以梁实秋在他们的脑子里并没有什么形象的概念,因此课讲得相当沉闷,老王无奈,不觉问道:“那位同学能谈谈对于茶了解?”四下无声。。。“没人主动起来我可叫了阿。”依旧寂寥。“好,落小落,你来回答一下。”
“阿,我?”正在同文欣在课桌下搞小动作的落小落遽然一惊,站了起来:“俄。。对不起老师,您问的是什么问题?我刚才没听清。”
“我问你对于茶的了解,上课不专心听讲,要是说得好就算了,说得不好,这学期评荐我可没好话写,别说我没提醒你,好了,说吧”
落小落大汗,这班主任怎么还喜欢威胁学生:“这个,我记得看过的一些书上所写,喝茶讲究季节,春饮花茶,夏饮绿茶,秋饮青茶,冬饮红茶,一壶好茶,除了观色,闻香,品味外,水质也很有讲究,唐代陆羽在《茶经》中曾说: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茶大致上分为绿茶,红茶,青茶,白茶,黄茶,黑茶六种,我们所熟知的龙井茶就是绿茶的代表,黄茶极品君山银针,红茶之王祁门香也是个中翘楚。”
“阿?说完了?”老王见落小落停了下来,于是问道。
“俄。。。我就知道这些。。。老师这算过关马?”落小落小心的回答。
“凹,很好很好,请坐,落小落同学对于茶的了解到是相当的多,好,我们继续来讲梁实秋的《喝茶》。”。。。
“看不出来,你还知道的还不少呢,刮目相看昂。”文欣小声地说道。
“这有什么,看的书多了,自然就知道了,你不知道得多了,以后慢慢让你发现,别崇拜我昂。”落小落略带得意地回答。
“起,脸皮真厚,一点都不谦虚,鬼才会崇拜你。”
“阿,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女鬼,小生这厢有礼了。”落小落边说边做了个揖。
“你去死。”回答他的是一阵拳打脚踢。。。
这感觉,真好...落小落一边同文欣闹着一边想到。。。
老王讲课有一个特点,对于课外的知识情有独钟,对于死读书的所谓好孩子反而不是那么看重,这在中国目前的教育体制下也算是个另类了。
在熟悉了班里的人员后,老王讲课明显随意了很多,经常兴之所至就会问些类似于稗官野史的东西。落小落自小没有别的爱好,独喜欢看书,阳春白雪如《史记》《离骚》,下里巴人如《七侠五义》均有涉猎,自此二人上课一问一答道也相得益彰。
初中的第一次考试来的相当突然,为了检验下这些类似于保送上初中的学生的真实水准,学校在开学的第二个星期就来了一次突击检查。考试也只有三门,经典的语文数学以及英语。
落小落拿着发下来的成绩单一脸的不可思议,英语居然有七十分之高,把成绩单左右翻看了几遍,依然还是七十分,想着自己从四年级开始学英语就从未及格的过去,难道那一刻上帝灵魂附体?摇了摇头转脸却看到文欣眉头微皱,嘴巴习惯性的撅着,看来这丫头考得不理想阿。
就成绩这一点,女孩子往往比男孩子更看重,一个成绩下游的男孩子上学时可以依旧自得其乐,但是如果女孩子的成绩处于下游就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说到底中国依旧是男尊女卑的社会。
不过看着这个平时欺压自己的同位突然间的心情低落,不知道为什么,落小落自己也一阵的不舒服,这到底是怎么了。。。
回了家的落小落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了许久,终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找出了一本本子,拿起了笔。。。
落落日记:九月二十三号晴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相同如陌生的感觉,无所事事的生活,每天都好像做梦一般,消磨着时间,激情,一切有的沒的或者那曾经过往的硝烟如苍白的浮云。许久沒有如此清晰的纵容,周围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容,浮华的衣衫,苍白的灵魂。似乎不吐不快如鯁在喉卻又彷徨于从何说起,這是怎么了。。。
曾经好久,好久的 没有写过,却突然,又仿似想起,于是便来留下一些 ,一些痕迹。曾经不断地,用这痕迹,去印刻自己,镂空出那只存于幻想的容颜。那本以为清晰的印痕,却又在不断的雕刻中模糊,原来,刻意要铭记的事情往往会不自觉地忘却,渴求忘却的事情却又往往刻骨铭心。
那不停雕刻得刀,切割着薄如存纸的墙,下一刀,便是那记忆,那记忆,永远只存在于下一刀。然后便发现了,那墙已经承不住这一刀一刀的打磨,裂了,碎了,那记忆,也破灭了。
也许,从不曾有过这段记忆,也许,这记忆不过是段妄言,可是为什么,今天的这个时候,这记忆又再度觉醒,防似灵魂至深处潜藏的一面镜子,照着那容颜放肆的大笑,这是在嘲笑我吗?
我不知道这是否是爱恋,我只认识了她两个星期,可是为何仿佛已经如多年的老友,为何只要听到她的天籁无论如何的颓丧也总会展颜,为何那么喜欢同她玩闹,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为何同很多人在一起时会假装不在意但是当她离开时又会急着去找寻。为何看到她开心的笑嘴角也会不自觉地上跷,为什么。。。
或许,在等等吧,这三年里,总会有答案的。
落小落盖上了本子,眨了眨眼,一种发泄完后特有的空虚终于使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困倦,睡吧,他想,不管这感觉最终是什么,我还是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