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字情书》芋头牛奶冰

11、第十章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诗经》

　　发现某人疑似偷看的三天里，卓艺霏每天都纠结于雀跃与质疑之间。

　　一面反复地质疑：不可能啊，他不是应该有喜欢的人了吗？不是都和“那位小姐”约好了a大见吗？不要自作多情，万一看错了呢？

　　可是一面又忍不住冒出快被自己压抑没了的少女心，明知道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可哪怕只是一点点渺茫的可能性，也都还是难免为此兴奋地笔都快握不牢。

　　只是在第三天的体育课上，出现了小小的变故。

　　正在打羽毛球的卓艺霏隐约听到角落里的赵思年和伙伴的聊天中出现了顾彦骐的名字，因为距离比较远听得并不十分清晰，只是卓艺霏对他的名字比较敏感，这才听出了端倪。

　　后来几天在教室里，卓艺霏也时不时能听到后座男生在议论他和赵思年，具体内容不详。

　　而女生笑谈之间这两个名字一起出现得更为频繁，可每每卓艺霏忍不住问起赵思年，她对此却总讳莫如深，神秘得很。

　　明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现象，可这种别人神神叨叨，而自己一无所知的无力感最是让人不安。

　　他和赵思年也许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这种感觉很不好。

　　最冲动的时候卓艺霏甚至想过亲口问他，只是无奈没有任何立场，若是真的开口，自己的心意只怕就会暴露无遗。

　　也怕得到的回答是自己最害怕的那种。她想如果真的听到他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意思的话，自己恐怕还不至于强大到足够掩饰好自己的情绪。

　　当然最怕的，是他的不理睬。万一他连回答她都懒得回答，或者是因此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卓艺霏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还是夏晚解开了卓艺霏的疑惑。

　　原是大家都在猜测，赵思年也许是顾彦骐那句“a大之约”里的女主角。

　　虽然只是众人的猜测，可这还是引起了卓艺霏的警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卓艺霏致力于观察他们两人，从各种细节看他是否对这些流言有反感的表现，以此间接论证对他而言，赵思年是否真的是特别的存在。

　　可观察的结果着实让她失望。

　　在这种绯闻满天飞，就差没传到老师耳朵里的情况下，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一个男生对于自己和一个女生的八卦没有表现出反感，没有制止别人以讹传讹，除了他真的对那个女生有意思以外，卓艺霏想不出其他任何理由。

　　再加上高一的时候去亭林公园的路上听到他们对话的那一次，卓艺霏几乎在心里下了“他喜欢赵思年”的定论。

　　可是卓艺霏没想到的是，之所以她没发现顾彦骐有任何反对的表现，是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大家私下里居然是这么传的。

　　她的立论基础根本就不存在。

　　有了他喜欢赵思年这一结论之后，卓艺霏再想到他疑似偷看自己的举动和只加了她一人的□□就忍不住有些恼。

　　恼他明明不喜欢，还给了她希望。

　　恼自己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思。

　　她开始给自己找各种不要再喜欢他的理由。

　　他常不搭理人，他骄傲又冷漠……

　　自己数学不好，一定会被他嘲笑吧……

　　可即便理由找了千千万万，还是忍不住想吸引他的注意，忍不住在回头看他发现他好像也在看自己时有一点小开心。

　　暗恋一个人，真的像是一场跟自己内心的豪赌，胜负都只有自己承担。

　　千百次想放弃，可有因为他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又舍不得放弃。

　　怕他知道又怕他不知道，最怕他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卓艺霏自己都不记得，是缘何心动，又是怎么坚持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