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当然》杳水一

1、第一章 启程 严筱雁出生

　　第一章启程

　　第一节高考失利

　　也许，严筱雁可以不用参加高考；
　　也许，严筱雁可以和袁晨皓白头到老；
　　也许，严筱雁可以不愁吃喝一辈子。
　　对，也许只是也许。
　　当然，严筱雁参加了高考；
　　当然，严筱雁跟袁晨皓分手了；
　　当然，严筱雁现在还得为温饱头疼。

　　严筱雁出生在11月，也许差一点就成了天蝎座，还好她多赖在娘肚子里一个小时（要不然赵杳杳肯定讨厌死她了），于1987年11月22日凌晨一点降临到这个令她的18岁来得异常迅猛的世界。在很小的时候，算命的就说14岁时她会遭遇一个坎，而且最好一辈子不要靠近水。可是19岁那年她勇敢的学会了游泳，成功的对抗了水的威胁，20岁的时候她突然明白那个14岁的坎是一辈子也跨不过去了。

　　据姥姥说小时候的严筱雁很捣蛋，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射手座小朋友都是这样经常有很多奇怪的坏点子。比如在盆栽里藏个小鞭炮，从楼上丢些乌七八糟的怪东西吓路人，在路边埋伏一些陷阱等着某个不幸行人跌倒，诸如此类数不胜数，天知道一个5岁孩童的大脑怎么会生出如此绵绵不绝的馊主意。姥姥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向小雁各种恶作剧的受害人赔礼道歉，这些事情一度成了姥姥的职业，如果哪天小雁良心突然发现或者想休息一下大脑没有恶作剧，姥姥还不习惯了。这些在现在的她听来都是遥远而又快乐的事情了。直到上大学遇到赵杳杳，严筱雁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赵杳杳这个怪物才是恶作剧的经典大师。

　　18岁的时候严筱雁决定离开这个生活了18年的城市，偷偷的将高考志愿都填在远方。偷偷的跟徐艳艳把所有的志愿都填在同一所学校。要不是因为那场人尽皆知的早恋估计别人都会认为她们俩是蕾丝边了。这是后话了，但这个谣言一直到大学毕业都还在广泛流传。只是当事人并未把这当一回事儿，是啊，如此悠长的人生能有个亲密无间的同性朋友是需要珍惜呵护的。本来她们想象中的大学生活是在遥远的北方，冬天的时候有着无尽的冰天雪地。只是高考并未许给她们想象的美好。

　　严筱雁的文综是有目共睹的□□，应该就如那万里长城搬屹立不倒——从来没下过200分。本来她就对历史地理感兴趣，可以说课堂的大部分时间她都供给了野史杂书。至于政治，是最不感冒的，可谁都知道政治就是胡诌，冠冕堂皇的话虽然违心，小雁还是得心应手的。徐艳艳对此的评价很贴切——文综对于咱们家的小雁来说只是她那浩瀚的奇谈怪论里最正经的一小部分。

　　可是这么个万里长城般□□的文综，高考的时候她却只有180分。用赵杳杳的话说这个分被严筱雁考出来真是丢尽科班文科生的脸，还不如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文科生考得有水平，虽然这个半吊子也只比科班多了1分。但是赵杳杳一本正经的说，多1分就不是多吗？这高考就是淘汰的一种相对合理制度，差一分说明的问题太多啦！虽然赵杳杳我没有严筱雁你脑袋里装的那些个浩瀚小宇宙般山寨版百科全书般的多星资料，可咱这叫好脑袋的内存用在好的考试上，识时务者为俊杰懂吧……（杳杳一说话就会如洪水而来般的迅猛倾泻，在此特省略一千字……）

　　嗯，那个传说中典型的跛腿异类优等生严筱雁，本着一颗真诚的心长大的严筱雁从来都不觉得英语会是成为21世纪人才的必备手段，她迷恋的是咱这个古老国家的悠远文明，从来没思考过就算顺利的上了大学还是要过CET—4才能拿学位证的。

　　在我们这代从初中有的甚至是小学就开始接受英语教学的同龄人中，她对英语的不热爱跟大多数的人并不一样，不是因为英语难学，也不是狭隘的民族情绪，或者其它看起来很正常的理由。而是忽视，这种态度很彻底的在她和英语之间划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警戒线，就像她跟英语约定好了似的——你不犯我，我不犯你。这个决绝的态度直接导致她的英语成绩几乎没有突破过50分，除了两次狗屎运，全蒙答案，居然被她蒙到了90分。也是这两次狗屎运坚定了她的那个决定——高考英语就全蒙吧，反正做也不会，对的几率还不如蒙的。

　　再来看看咱们女一号的数学，那是比英语更惨烈的一门。因为英语除了作文差不多都是选择题，还有蒙对的可能性在里面。而数学，除了前面靠天给分的12道选择题，剩下的咱们的小雁同学只能在每道题的后面写上“解”这个字，据说这个字市值“1分”。

　　严筱雁的半壁江山就这么毁在英语数学文综的轮番轰炸下，最后只剩下语文骄傲的孤军作战着。有着这样惨烈历史的英语数学，再加上文综的失常表现，语文再怎么突破极限也拯救不了大势已去的悲惨考分。也许严筱雁可以正常发挥，也许严筱雁可以履行和袁晨皓的约定，可是事实是没有。就这样，严筱雁意外的来到了H市，这个离她生活18年的N市坐动车组火车只需40分钟的省会大城市，这个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的三本院校。

　　第二节 沦落三本

　　也许，徐艳艳可以去那个北方的城市；
　　也许，徐艳艳可以和李恒后会有期；
　　也许，徐艳艳可以呆在这个城市一辈子。
　　对，也许只是也许。
　　当然，徐艳艳没去那个北方的城市；
　　当然，徐艳艳和李恒后会无期；
　　当然，徐艳艳最后还是去了另外一座城市。

　　严筱雁考砸了是吧？！徐艳艳也考砸了！严筱雁文综发挥失常了是吧？！徐艳艳的英语答题卡填错位了！而且两人数学的惨烈情况不相上下，徐艳艳忽视数学的程度就跟严筱雁忽视英语的程度旗鼓相当，她认为处在科技发展到手机都有计算器功能的时代，数学根本就只用掌握小学程度，甚至在高中以后都不应该被列为必修。对她来说花一上午的时间去做一套数学模拟卷的人肯定要么是华罗庚般的对数学着迷，要么就是脑袋进水，还不如看一本原版英文小说。是的，徐艳艳对英语的热爱来自血液，她曾含情脉脉的对着一本韦氏词典说——学习这种语言是值得花一辈子来享受的过程！这话在严筱雁听来可谓振聋发聩。

　　什么叫缘分？！用赵杳杳的话说这么多倒霉的事儿碰在一起的书面名称就叫缘分！在听完严筱雁与徐艳艳的高考经历后，赵杳杳大发感叹——原来咱都曾有过那美好大学生活得憧憬啊！都没想过会沦落到三本啊！可现实都把咱丢在这城市郊区的J大X院了！这都是缘分呐！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呃，杳杳的分析总是这么的精辟！）

　　筱雁离开N市的那天跟她的小相好分手了，筱雁的想法很简单，不在一个城市就不要在一起了。只是她不知道她的小相好并不死心，就算筱雁死瞒着自己的分数和将要去的学校，最后他还是知道了。

　　小相好有一个好听的名字袁晨皓。又是晨曦又是皓月的，多么生机勃勃的名字啊！这是赵杳杳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一感觉！虽然她一直都不直呼此人的大名，总冠以——筱雁的小相好。

　　离开N市的前一天，袁晨皓找到严筱雁，拉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说，
　　等我一年，我去找你。
　　严筱雁傻了，等一年？！依晨皓你的分数一本是完全够了，二本是绰绰有余，干嘛等一年啊？！
　　袁晨皓死死的盯着她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分数和学校？！瞒我瞒得这么久！你以为我会一个人去那遥远的北方吗？！我不去！严筱雁你记着，一年后我一定会牢牢的看住你！
　　严筱雁又傻了，你至于嘛？！虽然咱早恋的事轰轰烈烈，但结局不一定非要长相思守啊！
　　晨皓说，严筱雁你说分手就分手，你说话算数嘛？！高考前你是怎么骗我的啊？！说好了一起去的，你倒好，跟那个徐艳艳一起双宿双飞，把我一人丢那寒冷的北方？！我不乐意！
　　你不乐意？！我去三本我就乐意了？！你再考一年，你爸你妈就乐意了？！袁晨皓你是个自私鬼！！！
　　说完这一趴乐意不乐意，严筱雁就甩开袁晨皓一直紧握的手，从大街狂奔回家。她没有哭，因为不值得。一直以来她就是个泪腺不够发达的女生，连她妈住院那会儿她都没掉一滴眼泪，为此她娘恨死了，总说这孩子冷心肝！

　　其实两个人的心里都明白对方的想法，他们就是如此深入灵魂令人羡慕的一对。袁晨皓从来没对严筱雁大声过。其实对于语言，他们更喜欢通过白纸黑字来交流。两人的情书都各自好好的收藏着，严筱雁那儿256封，袁晨皓那儿178封。只是这一次，袁晨皓着急了，他不明白这个身边的女孩怎么这么狠心，怎么就非要跟他分手不可。其实他明白，严筱雁也明白。只是大家都不说。用赵杳杳的话来说，他们是如此纠结的一对恋人。

　　离开的那天是9月5日，这个日子异常清晰，因为从此严筱雁就陷入了为期20天天天都度日如年的令人绝望的军训生涯。

　　要说三本的行政效率，除了收钱的时候赶超外企办事速度，其他政务就是一句话——你急的要死，它却慢吞吞加不耐烦。可在报到那一天，学校硬是把所有的学生第一时间送到了集中营般的军事基地。据说这个基地还是军事机密，可在赵杳杳的爸爸成功的找到这个机密基地还把一包衣服加零食辗转通过辅导员老师交到她手上时，赵杳杳就觉得连长的这个机密基地是个唬人的说法，太不靠谱了。

　　唯一令严筱雁不安的是，徐艳艳跟她军训的地方不在一起。鉴于徐艳艳对严筱雁的依赖程度，严筱雁很担心徐艳艳一个人怎么应付这不把大学生当回事儿的军训。只是后来证明这种担心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