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回忆 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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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已经十三岁的手塚拿起旁边的眼镜带上（说不定冰殿的近视是小夙夙惹出来的，总是半夜哄她睡觉），悄悄地走下床，来到夙的床前蹲下。细细地打量着睡着的人儿。安静的睡颜，不再像以往一般被噩梦缠绕，怀里紧紧抱着一个Q版的比她大得多的银短发笑眯了眼的玩偶。手塚推了推眼镜，思绪回到1个月前。
“夙，怎么了？”手塚刚进房门就看到夙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连忙上前问道。夙晃晃头：“最近画不出银的样子。兄长，你五年前看到银的时候，他的外貌特征怎样？”几年过去了，夙才想起还没问过手塚遇到银的时候发生的事。手塚摸摸她的发，想了下：“大概是个20岁左右的男子。一身黑色的和服，外面还套着一件白色的羽织（我也不知道冰殿为什么知道那是羽织），眼睛眯起来，跟隔壁的不二挺像的，不过，嘴角扬起...很诡异的笑容。”
夙脸色依旧不变，眼眸却充满惊讶：“兄长，那个人是银吗？”相差也太大了吧，比她大得多这点她倒不惊讶，因为银比她先离开。但是，她怎么也联想不到温柔地微笑的银，扬起诡异地笑。
手塚点了点头：“嗯，确实是他，我有问他的名字，他告诉我他叫市丸银。”夙震惊地抬起头，真的是他！手塚抿了下嘴：“夙，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不是多嘴的人，这一刻却怎么也耐不住这么多年来的疑惑，想知道那个让夙夜夜梦到，心心念着的人在夙的心里是什么位置。
夙微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我的，双生哥哥。”手塚惊愕地看着她，那个人比夙要大上很多。“我们从一出生就一直在一起，每天的每天，都只有彼此在身边，名字是我们互相取的，姓氏是我起的，银也很喜欢。我们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有时候，一天的食物就只有一个柿饼，他们既不敢让我们饿死，又恨不得我们死去。”说到这，夙的嘴角扬起嘲讽，继续道：“都是一些虚伪的人！银对我很好，总是把东西都留给我吃，自己只吃一点，我问他的时候，他都微笑地说不饿。长大一点后，我就知道银在撒谎了，明明很饿，却总是让给我。明明我们一样大，他却总是比我成熟，照顾着我，然后说‘因为我是你哥哥啊’笨蛋银！”夙微笑着，手塚知道那很美，但心里却很难受，她的过去，让他的心发疼。
夙继续开口：“我很喜欢吃柿饼的，因为那是我那一世唯一吃过的甜食，很甜呢。我很喜欢银，因为银是我的哥哥，虽然我不喜欢叫他哥哥。我记得，我那个时候很喜欢笑的，因为银说我笑起来很好看。我总是偎在银怀里扯他的笑脸，因为他笑起来好温柔。他经常教我唱歌，他说是从隔壁的院子传来，他偷学的，他的声音也很温柔。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银！生病的时候只有银，难过的时候只有银，冷的时候只有银...我的世界只有银一个，但是我很开心，很满足。即使看不见太阳，看不见天空，但只要银在身边，我就会开心很多。”夙顿了下，手塚看见她的眼神逐渐变冷，血红色越来越明显，知道后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果然，夙冷冷地道：“因为我的眼睛变红了，银带我逃跑的时候被他们杀了。知道吗？就因为这双眼睛，他们把银杀了！把我的世界毁了！在那里有个传说，拥有血瞳的人会杀害亲人，颠乱时空，但是又不可以杀之，因为时空会破灭。既然如此，我就让他们尝尝传说变成真的滋味，所以我杀光了府上所有的人。很可笑的是他们一定没想到，银也有血瞳，他们自己亲手毁了那个时空！...我背着银走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那辈子我和银一起约定好要去看的天空和太阳，很美，很漂亮...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个世界重生了，不过我出生的地方一样虚伪，把我扔在孤儿院门前。无所谓，我只要银就好。”
手塚上前拥住她：“夙，你还有我。就算所有人不值得你信，我也一定不会背叛你的。”静默。夙略带沙哑的声音：“银说，不要相信任何人。”手塚轻拍她的背，轻声说：“我会值得你相信的，以后，我会守护你。”夙没有开口，双手轻轻怀上手塚的腰。可以相信吧，一直以来都在身边，偶尔难过的时候也在，可怕的梦魇也因为他冰凉的手而拂去，即使不说，也知道是他在身边一直陪着自己。这样，平静的接受自己的过去，相信着自己。没有一丝害怕，清澈的眼里只有疼惜和难过。
夙缓声开口：“我没办法叫你哥哥的。”手塚微微扬起嘴角，放柔声音：”没关系。兄长也好，名字也好。”顿了下：“夙，忘了以前不好的回忆。以后，你永远都是手塚家的人，不会有人欺负你。在这里，你有爸爸妈妈，爷爷，还有我，我们会一直疼爱着夙。”夙沉默了下，轻点了下头：“好。”
那天后，夙就开始在手塚的鼓励下尝试叫爸爸妈妈和爷爷。等夙真正开口叫手塚静夏妈妈的时候，才知道，一直以来自己是多么任性，因为手塚静夏竟然开心地拥着她哭了。手塚爷爷和爸爸还好，只是眼眶红红的。
手塚回过神，看向夙怀中抱着的玩偶。那也是一个月前，夙从手塚那知道了银的身高和容貌后，就开始动手画银的肖像了。等到画完拿给手塚看的时候，手塚提议拿着这个样本去作个玩偶回来，夙同意了。于是就有夙睡觉的时候抱着玩偶睡的习惯，也从那时起，夙晚上睡觉就再也没做噩梦了。
虽然夙没做噩梦了，不过手塚还是依旧每晚在她床头待一会，譬如现在。给夙盖好被子，手塚才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
黑暗中，一双红瞳睁开，里面点点红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