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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惟願君心似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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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然與子辰在屋簷上捧酒夜談的時候,他們所談論的主角卻正在寢宮中百無聊賴。南宮越是個聰明人,子辰歸降的是事情,無論猜他有什麼樣的目的,恐怕都是有偏差的,所以他不猜,他等,等他做出些什麼事的時候再決定怎樣處置這個人,他心知肚明,這是一場陰謀,而這場陰謀中,他擔心的不是子辰也不是自己,而是冷然。這個人太心急,更兼關心則亂;這個人太聰明,太容易猜到些什麼,他怕冷然會做些什麼逼子辰對他動手,更何況,冷然曾殺青舞,斷了蕭子辰的密探的線路,南宮越不相信子辰會這麼甘休。
惱人餓思緒被輕輕的推門聲打斷,靜坐的南宮越不禁一陣輕笑:還真是想曹操曹操到!這個時候能隨便進入他的寢宮而沒有聽到任何人通報的,南宮越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嘴角一勾,南宮越剛才的正經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你這個時候來這個地方,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的。“
“少扯別人,想入非非的除了你不會有第二個。”一邊走進屋內,冷然一邊毫不客氣的回敬,他實在想不明白,他們的君上明明是深謀遠慮,工於心計,可是為什麼說話行事卻是一個標準的紈絝子弟。
完全不在意冷然不敬的態度,南宮越笑著指了指桌上的酒壺:“上好的鬱金香酒,你最喜歡的。”
落座在南宮越對面,冷然略一擺手:“不喝了,今天晚上喝的夠多了。”
微微起身,南宮越雙臂支在桌面上,上身微微前傾,拉近了與冷然的距離:“幹嗎一個人喝悶酒?”輕輕的問句,一改剛才的戲謔,竟是裝滿了十二分的關懷。
一陣暖流,冷然的聲音也柔了下來;“不是,剛剛從蕭子辰那裏離開。”
目光迅速一閃,南宮越心中微動:“他還是忍不住了,他還是去試探蕭子辰了。看來自己的顧慮倒是一點沒錯。心中擔憂,臉上卻沒有帶出分毫,似是不在意的起身,繞到了冷然的身後,伸手,環住那坐蔸是個筆直的人,輕輕彎下腰,唇在冷然耳邊開合:”今晚朕為他設宴你不來,這麼大半夜的偷偷跑進宮來私下見他,居然還大模大樣的到朕這裏來說,從實招來,你們今晚都幹了什麼?“
仿佛習慣般,冷然對耳邊那人呼出的熱氣毫不在意,略微回頭,看不見那人的眸子,應該是一片揶揄,忽然就不想這樣掙開,於是仿佛未經大腦一般,話已沖口而出:“你把那麼一個大美人放在宮裏一個多月了,是何居心?我還沒問你,你倒是先來興師問罪了。”
“哈哈,難道你吃醋了?”半是興奮半是玩笑的聲音傳來。
隨著南宮越的笑聲站起身來,冷然轉過身面對南宮越,然後一字一頓的告訴他:‘我不喜歡酸食。“
啞然失笑,南宮越實在不明白,這個男人在外面一臉的冰冷究竟是怎麼作出來的。暗自收回思緒,南宮越終於在即將跑題之前將正題拉了回來:“你還沒說,這麼晚了,你去找他做什麼?”一定要問,不問個明白他說什麼也不放心。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順便迫之以武。”簡單明瞭的答案,冷然本來也沒有打算瞞住南宮越什麼。
暗自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個人只是想勸服蕭子辰順便警告他一下,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動作。心中一松,臉上戲弄的表情就又回來了:“真的?那樣的傾國傾城之貌,對了那麼久,你就一點也不動心?”
“無聊,你以為全天下都和你一樣~!”一把推開南宮越又要貼過來的身體,冷然轉身向門口走去:這個時候來找南宮越討論蕭子辰的問題絕對是錯上加錯的選擇。不過,心底一片輕鬆,他能有這樣的反應,說明應是已經拿定了主意。所以,不如回去睡覺。
看那人想要離去,南宮越嘴角又劃過一絲玩味的笑,伸手,暗用力,將那身影生生拉了回來。勁力之下把持不住,冷然不妨之間直直撞到了南宮越的身上。抬首,對上那有些無奈的眸,南宮越的聲音有些魅惑:“你深夜私闖禁宮去單獨見另外一個男人,就想這麼一走了之?”邪邪一笑,南宮越的聲音只有兩個人可以聽到:“你是不是應該受些懲罰呢?當然,你也可以當作是我讓他長住宮裏的補償。”
不讓那人開口,南宮越就這麼直直吻了上去:冰涼卻很柔軟的唇讓南宮越沉陷其中。
愣在了當場,冷然完全被動卻無意識的回應著那個吻,纏綿的,冗長的,南宮越仿佛就打算不停息的吻下去。直覺告訴冷然應該推開他,可是不知為何,伸出去的手卻沒有任何的著力點。直到肺中的空氣幾乎都被吸盡,冷然才終於下定決心要推開那個依舊纏綿的人。,被那人摟抱的太緊,根本沒有伸手的空間,冷然只好輕輕擺動身體掙扎開兩個人的距離。兩個人的身體一分開,雙方都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同時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率先回過神來,冷然輕咳了一聲轉身就走。
“你去哪里?”看到那個越來越遠的身影,南宮越急急開口。
“回府。”
“這個時候出宮門,要記檔的,你不怕麻煩。”
腳步略頓了頓,冷然便又動了起來:“除了上朝退朝,我走的比較多的,好像是宮牆。”
忍俊不禁,南宮越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然!”看到那個筆直的身影就要走了出去,南宮越沖口而出叫出了那人的名字:留下來吧。”
行動著的步伐在聽到那句近乎請求的話語後,竟再也走不動了。
踱到那人的身邊,南宮越再次伸手攬住那個身影,卻已無意思的戲謔之意:“留下來吧,留下來陪我。”
寬敞而柔軟的大床上,兩個相擁的身影靜靜的躺著,輕紗幔帳低垂至床腳,桌上點燃的蠟燭早就已經被吹熄,整個兒屋子裏只有暈暈的月光,暗淡而朦朧!屋子裏很安靜,沒有任何激情的痕跡。側身攬過身邊的人,南宮越聽到那人均勻的呼吸,輕輕睜開雙眼看著眼前平靜的面容,一聲歎息不自覺的溢出:然,我該拿你怎麼辦?
夜在過,不知過了多久,另一雙晶亮的眸子卻在黑夜中閃爍,沒有任何聲音,那眸子卻越來越堅定: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力量,不知道蕭子辰有怎樣的目的,但至少,我會努力,不讓你受任何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