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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酒醒人靜奈愁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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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南宮越一痛回到樓文皇宮已經是二十天后的事情了。子辰不知道這二十天是怎麼過的,沒有顧惜一點兒的消息,人在途中,自然也收不到楚離的消息,雖說現在為止一切仍在計畫中,可是以後怎麼辦,他要怎樣和以前安插的人聯繫?
第無數次揮開頭腦中的憂慮,子辰不得不面對另一個讓他頭疼的現實,南宮越以迎接子辰為由,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美名其曰,以後子辰在樓文為官,要與各位大臣熟絡。苦笑,他才不相信南宮越會傻到封他個官讓他在這裏安安然然的為官作宰!望著眼前整齊疊放的深紫色華服,靜候一邊準備服侍自己的侍女。輕坐在鏡前,任由身後的宮女挽起如瀑的長髮,子辰坐的很悠閒,但大腦卻病未閑下來:現在的情況於自己很是無利。不相信他的並不是一個南宮越再加一個冷然,而是整個兒樓文,從他現在居住之處就很容易看得出,南宮越以未及準備居所為由,竟讓子辰住到了宮裏,這算得上是一件極為異常的事情了,他一個正常的男人住在宮裏,本應該是被所有人否認的事情,卻是換來所有的默認。於是,自己便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的住進了樓文皇宮的偏殿,身邊一直有侍女太監,名為服侍實為監視。淡淡苦笑,能自由出入宮內而偶然小住的人,大概只有冷然一個人了吧。那麼他,算是什麼呢?南宮越的玩物,還是一個被關在豪華宮殿裏的俘虜?看來,自己是從頭到腳都被看著呢。其實便無人監視,自己又能怎樣呢?在這個完全不熟悉的皇宮裏他還能做些什麼呢?看來,有些事情,是該想點兒辦法了。安靜的任由侍女服侍,子辰的心卻病不輕鬆。待一切收拾完畢,前來接子辰的人已經在門外恭候多時了,恭敬的情子辰上轎,餘下的人便緊跟軟轎而行。這一陣子都是這樣,南宮越為子辰準備的一切都是幾近完美的,人們恭敬的幾近虛偽,表面上把子辰當神一樣供起來,但是實際上他也真是如被供起來的神一樣,什麼都不知道,沒有一點兒消息的來源。他知道,這種情況並不會持續的太久,南宮越當然也知道,這一個小小的皇宮,最終也是困不住他的。可是,這幾天的忙碌於封閉依舊讓子辰覺得有些微的不知所措。隨著軟轎的落地,子辰不得不收回所有的思路,輕輕跨下軟轎,眼前雄偉的大殿不亞於顧惜的乾元大殿,一時神情迷茫,子辰站在遠處遲遲沒有邁步:乾元大殿是子辰極為熟悉的地方,自小便常與宣德帝在那裏玩耍,而眼前的大殿想也是樓文皇宮的正殿,竟是與乾元大殿相差無幾。只是,人是那個人,地方卻已經變了。等等,人,真的還是以前的那個人嗎?
“蕭公子請吧。”
柔軟的聲音傳來,驚擾了蕭子辰的思路,因為沒有封官,宮裏的侍女就一直以公子相稱,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悠然跨進了這座莊嚴的大殿。偌大的殿廳裏齊齊站了兩排的人,只一人安坐在最上的主位上,慢慢前進,一步一步走向前去。定定站在南宮越面前,停頓了半晌,子辰最終還是屈身拜倒:“蕭子辰見過國主。”有些微暗啞的聲音,沒有卑微也沒有傲氣,輕跪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南宮越未叫起,子辰自然就不能起身。
爽朗一笑,南宮越竟是徑直走下了座位,伸手,將子辰扶起,宏亮的聲音響起,:“子辰何須多禮?朕今日為子辰設宴,邀眾臣作陪,大家還是不要拘禮的好。”滿口與臣同樂的話,輕瞄子向子辰的眼神卻是滿滿的玩弄。
淡淡一笑,不著痕跡的掙脫南宮越的扶持,抱拳一揖:“子辰謝過國主。”
毫不在意子辰刻意的掙脫,南宮越返身又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悠然落座:“主角都到了,那就開宴吧。”
低頭看著眼前白玉酒杯中琥珀色的美酒,不由響起,第一次見軒轅鴻懿也是在大宴群臣的宴會上,那個人,是自己一直當作對手的人,便是身處此地,也是拜他所賜,可是,不得不承認,和那個人相處的日子是他難得的輕鬆時刻,那人總是滿口的打趣,但,好像自己對那樣的打趣從來就未曾惱怒過,為什麼呢?為什麼自己這樣一個清冷個性的人對他的玩笑戲謔從來只有淡淡的輕鬆之感?輕抬頭,面前一個文官打扮的官員,手中的酒杯舉到了自己的面前,:“早聞公子大名,今日有幸相見,實在是在下三生之幸。公子既來樓文,還望公子不吝賜教,助我樓文繁盛昌達。”
“不敢!”既已在別人的地方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樣,伸手取過案臺上的酒杯,遙遙一敬:“子辰初到樓文,諸事不熟,還望各位大人提點,若子辰有什麼不敬之舉,還望各位海涵。”十足的官腔,訴說著恭敬十足的話。子辰在顧惜做了幾年的國師,官場上的虛假自然也是手到擒來。雖說戲自一襲位就受人敬仰,但在官場這個大染缸裏想要存活的話有些東西自然是要會的。輕輕含笑,向著四周團團一揖,緊接著飲盡了杯中的酒。
香醇的酒入喉,竟只有滿嘴的苦澀,笑容不改,竟有與眾臣打成一片的熱情:你南宮越不是讓我與眾臣熟絡嗎,那麼便如你所願,我便與你手下的大臣好好的熟絡一下。穿梭於眾人之中,那個纖而不弱的身影輕靈而優雅,華麗繁瑣的長袍毫不拖遝,竟生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這樣的風風華,這樣的美貌!
上座,南宮越一個人安坐,身邊竟是沒有那個冷酷的身影:知道那個人也不喜歡這樣熱鬧的場合,便也就隨他去了。
端起案臺上早有侍從斟好的美酒,眼似不經意般掃過所有的大臣,最後落在了那個穿梭於大殿,活躍的和他清冷性格完全不相配的人身上,剛剛還是平靜柔和的眼神變的冰冷:你究竟想幹什麼呢?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吞下一口酒卻完全覺不出任何味道,南宮越收回了目光,看著空蕩蕩的身邊,不由一陣歎息:沒有你的宴會,還真是無聊的很呢,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