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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鐵騎突出刀槍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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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涼的草原上,是兩軍對峙的局面,南宮越的軍隊中,當先一人銀白輕鎧,筆直坐在烏色駿馬上,眼微眯,直望對面那個依舊白衣,沒有穿任何鎧甲的男子。
靜靜立在軍隊的最前方,這樣的局面多少讓子辰有些不知所措:他是奉旨來和談的,即便沒有抱什麼希望,但畢竟可以見南宮越一面,先摸摸他的底,卻未想到還沒有和談便先交上鋒了。雖說閑來無事也讀過一些兵書,可是真正帶兵打仗卻是想都沒想過的。真正站在了戰場上,才真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措手不及。轉頭,策馬立於子辰身後的兩員副將也是慌亂迎戰,一臉的無可奈何。輕輕開口,子辰對身後的副道:“帶兵打仗我不在行,軍隊你們全權管理,該怎麼打就怎麼打,不必一味求勝,以保存實力為主,拖一陣子就好。”整理一下有些混亂的思緒,蕭子辰迅速衡量了一下現在的情形:南宮越的意思很明顯,不讓他有說話的機會便給了他一個答案。看樣子,所有的計畫都要提前一步了。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子辰看出了另外一點,既然只是一個答案,南宮越自然不打算就這麼一舉殲滅他們,只要是這樣,一切就都還來得及,所以,剛剛才下了這樣一道以拖為主命令。
舉目遙望,對面的男子已經緩緩抽出了腰間的佩劍,劍尖遙指,子辰便第一次看見了千軍萬馬的戰場。隨著呼嘯與戰馬的奔跑的聲漸進,子辰感受到身後的人馬也向前奔去,遠遠的,看著兩軍交鋒,混亂的戰場上,子辰看得見刀光劍影,看得見血肉橫飛,但卻看不見任何一個人的表情;震天的喊殺聲中,聽得見瘋狂的叫囂聲,聽得見淒厲的叫喊聲,卻惟獨聽不見每個人說些什麼。一時愣在了那裏:原來這就是戰場。難怪他說武功再高也無濟於事。頭腦中的念頭一閃:那個為了顧惜立下赫赫功勳的人,就是在這種血雨腥風中拼殺的嗎?瞬間,心中浮現出一個莫名的想法,是如此想知曉那個人在千軍萬馬的生與死 ,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恍惚的感覺讓子辰失神
“國師小心!”因為嘈雜與相隔甚遠,是以聲音並不很大,但依舊貫穿了子辰的耳膜。
低頭,一個渾身浴血的士兵不知怎樣沖過重重殺伐,竟直接奔至他馬前。大概,也看出了子辰身份不同,怪叫著舉刀就砍。
皺眉,順手抽出了腰間的劍,便順勢一劍封喉。國師不喜兵刃,就是這把劍還是副將堅持戰場上必須利刃才勉強帶上的。這個不要命的士兵雖是對子辰造不成什麼威脅,卻也成功的讓他回過神來:自己剛才是怎麼了,他該想的,是顧惜國君,那個隊他千叮萬囑的人,而不是那個他費盡心機想要對付的人。打馬,上前,子辰反復告訴自己,他是為著君上,為著顧惜,而不是,想知道那人的生活。
慢慢靠近,終於,也加入了殺伐之中。揮劍,來不及劃任何弧度,樓文的士兵就逼得他不得不用砍的方式。國師雖不喜兵刃,但也知道劍刺鞭抽槍挑,刀才是用砍的,可是他手裏握著的明明是劍。搖頭,這完全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打法!
破空的聲音呼嘯而至,起劍,蕭子辰用出了自上戰場後第一個有章法的招式,劍橫端,隔住了遠處飛來的一箭,霸道!看著那箭已經落地後還輕微震動的劍身,這是蕭子辰唯一能想到的。轉身,遙望,安立於戰場沒有絲毫表情的輕甲男子便出現在眼前。
“冷然。”輕吐出口,這兩個字便溢了出來。打馬,與那人同時接近彼此,子辰再次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從那一箭的力度和距離來看,他曾經低估了這個人。
清脆的兵刃撞擊聲傳來,子辰武功雖好,卻不擅馬戰,一手勒馬,一手揮劍,明顯不太方便,而對方卻顯然是馬戰好手,一刺一挑極為嫺熟。眉微皺,子辰當然知道這樣打下去對他是絕無好處的。心念一轉,便決定先把他打下馬來再說,側身躲過冷然的一劍,手中長劍不回擊卻向對方的馬刺去。當然知道子辰的意圖,但子辰來勢太快,拉馬是絕對來不及的,冷然只好一劍橫了過來,雖堪堪隔住了子辰的劍卻也被迫下馬。輕躍馬下,當雙腳踏上陸地,子辰感到一切都自由多了,橫劍,他當然不指望冷然會這樣放過他,一戰,是難免的了!
微扯嘴角,冷然勾出邪邪一笑,鬆手,“啷嗆”一聲那把精鋼劍便墜落於地。在子辰詫異的眼神中摸向腰間,再一次抖開雙手,卻是一條足有六尺長的長鞭。微微一愣:原來,這才是他的兵器嗎?長鞭是最難對付的,就在於它長,抖開便如靈蛇一般纏繞,想避開鞭鋒接近持鞭之人更是難上加難。思索著,怎樣才能接近那人時,長鞭已經夾著勁風兜頭抽過,迅速閃身,避開這還不算快的一招,子辰不得不承認,論武功,這個人是迄今為止自己遇到的最強勁的對手。不敢輕敵,子辰也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敵,鞭如靈蛇,上下翩飛,子辰手中的劍面對這種武器只能起最起碼的阻擋作用。鞭子長而韌,刺不得也砍不得。後仰,堪堪避開那人萬鈞一鞭,雖因躲得及時並未被傷到,但那長鞭帶來的勁氣卻讓子辰感到陣陣刺痛。大腦飛轉,子辰當然知道,如果這樣打下去,他們誰也占不到便宜,他別想毫髮無傷的接近這個人,而這個人也別想傷他分毫。只是。瞄了一眼身邊的戰爭,這一仗打的已經夠慘烈的了,冷然拖得起,他手裏有幾十萬兵力,可是他呢?他自己卻拖不起。他以為五萬兵馬很多,可是打起來才知道,原來五萬人不過是滄海一粟。看來,他必須儘快結束後他們之間的鬥爭。眉緊擰,看准一個機會欺身而上,子辰打算付出被他抽一鞭的代價而在一招之內制服冷然,這是一個冒險的方法。別說子辰並沒有把握能成功,便是成功了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可是,真的等不得了,這五萬兵馬若今天便被一網打盡,他還怎麼降?就是詐降了,他拿什麼說服南宮越退兵?劍急出,左手卻直抓冷然,眼看自己的長鞭便要纏上子辰,但這個人卻好像完全沒有自救的意思,卻是不退反進,顯然是想鋌而走險。冷然眉頭一皺,我卻不想這麼快就結束呢。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隨其而至,冷然在長鞭即將抽到蕭子辰身上的時候猛然撤鞭,斜斜掠出兩尺遠。雖說失去了制住冷然的機會,但是纏鬥畢竟是分開了,毫不在意的收起手中的長鞭,冷然笑的有些冷夜有些嘲諷:“不要急,好戲才剛剛開始,我們的時間,還長的很呢!”沒有回答,在沒有達到目的之前還是少說為妙。南宮越的心機猜都猜不透,便是眼前的這個冷然也並非有勇無謀的泛泛之輩。看著眼前的男子轉身離去,上馬,回馬而去,緊接著便是對方鳴金收兵的聲音。靜靜立在戰場上,子辰看著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士兵向自己的營地奔去,輕輕輸出一口氣。盯著冷然離去的方向,子辰眼中有冷冷的光:你沒有說錯,好戲,的確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