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何三废

6、第 6 章 出了商

　　出了商场。
　　“你是不舒服吗？怎么突然间有些怪怪的？”方泽问道。
　　方泽自己并没有多想，只不过从商场的超市里出来之后，梁齐杰一直怪怪的，不是发愣走错路，要不就是突然脸红。
　　“没没没，可能就是天热吧。”梁齐杰慌忙否认，还做作的扯了几下衣服，又突然间想起这衣服不是他的，而且很贵的样子，心里又是一惊，也慌张的看了方泽一眼。
　　“咋了？”
　　“没没事儿。”
　　方泽也没多问，看了眼时间，说：“不早了，你们宿舍是不是有门禁，早点回去吧。”
　　梁齐杰点了点头。
　　“我给你叫个车。”
　　“我去那边坐公交就好了。”
　　方泽看了眼梁齐杰提着的两大包东西，说：“不方便。”
　　送走了梁齐杰，方泽也准备打个车回去，正准备叫车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阿泽，我俩决定了，去北京。”
　　是阿硕的电话。
　　“好，我给你们安排。”方泽笑着回答道。
　　“麻烦了。”
　　“不客气。”

　　研究生宿舍楼。
　　“哟，阿杰买这么多东西呢！”一楼热水器那边正在打水的同学朝梁齐杰打了个招呼。
　　“对啊，等会儿来我们宿舍拿点吃！”
　　“好嘞！”
　　梁齐杰提着东西上了二楼，但老四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宿舍外面，只穿着一个短裤。
　　“怎么在外面？”梁齐杰问道。
　　老四看了一眼梁齐杰提着的两个大袋子，说：“老二的朋友下午来找他看比赛，刚走不久，宿舍里搞得乌烟瘴气的。”
　　梁齐杰也不是很受得了烟味，于是也没有直接进去，把两大包东西放在地上。
　　“和你那个同学逛了一下午？都干啥了？”
　　“也没干啥，一块儿吃了个饭，然后陪他去买了点东西。”
　　老四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大袋东西。
　　“哦，这些不是，这是他给咱宿舍买的东西，基本都是些吃的。”
　　老四点了点头，没说话。
　　“喂！老四！没味了，快进来吧！”突然，老二打开宿舍门叫道，“哟，老三也回来啦！”
　　梁齐杰点了点头，老四转过身朝宿舍走过去，老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看到老四进了宿舍，梁齐杰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公司那边给方泽租的地方是一个挺高档的小区，说句实话，就连门卫小哥都是方泽会多看几眼的类型。
　　按照司机给的位置和密码，方泽提着自己买的一堆东西进了屋。
　　租的地方并没有很大，比起方泽之前住的地方面积小了不少，不过东西都挺全的，装修风格也挺喜欢，尽管只是个二居室，但对于方泽这种单身男来说，够住了。

　　把东西都放好，方泽先去改了密码锁的密码，然后拿着新睡衣进卫生间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就开始工作。
　　方泽对于管理完全没有经验，只能自己去学习，公司的发展计划也要自己去设定，至于跟那颗小老鼠屎会不会有计划冲突，方泽暂时也没办法考虑那么多。
　　他一向的做法是先做，再说，不然心里慌。
　　想起阿硕决定要来，方泽又打开租房网站开始替他俩找房子，找了一圈下来，发现北京的租房成本比想象中还高。
　　考虑到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方泽咬了咬牙找了个大点的房子，一月租金一万二，自己全出不太可能。
　　算了一下自己的开销和积蓄，方泽决定负担一半，剩下的让他两口子负担。
　　忙完这件事，方泽打算睡觉，这时候突然来了一个电话，一看手机号，方泽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喂？”方泽的口气有些不耐烦。
　　“哥...哥？”电话那头是一个怯生生的男孩声音。
　　方泽又看了眼通话界面，问道：“这不是妈的电话吗？”
　　“嗯...哥，你去北京了啊？”
　　“对，你怎么知道的？”
　　“吃饭的时候，叔，叔叔说的。”
　　方泽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动静，然后听筒里的声音就变成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
　　“喂，小泽啊！”
　　高昂的声音让方泽太阳穴的青筋跳了几下，但还是忍下来了。
　　“是我。”
　　“我在朋友圈里看到你要去北京啦？有出息咯！”
　　方泽笑了笑没说话。
　　“那个，小泽啊，叔叔也不好意思跟你说，那个，家里最近经济上出了点状况，我们厂子里最近效益不行，我就给辞了，你看，下学期，小亮就要升高三啦，我寻思着让他上个补习班什么的，听说他们这些艺术特长生还得上那些艺术班，你看看...”
　　这个叔叔话里的意思，方泽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好，叔，明天我给你打五万块，小亮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卡号还是原来那个吧？”
　　“对，诶！对，就是原来那个！哎呀！有出息，真有出息！”
　　“没事儿，叔，你把电话给小亮，我再跟他说两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小亮，小亮他去洗澡啦！挺晚了，洗完澡他也该睡觉了，要不？改天？”
　　“好，叔，你也早点睡。”
　　“诶！好！好！”
　　接完这个电话，方泽脱力似的躺在床上，身上觉得压得慌，像是溺水，喘气艰难。
　　方泽的家庭不算好，无论是从物质上还是感情上，小时候的记忆里爸妈总是吵架，最凶的一次就是那一天晚上，方泽哄着还没怎么记事的弟弟刚睡着，醉酒的老爸就从外面回来了，没过一会儿，老妈也下班回来了。
　　几句突然的争吵，让在卧室的方泽一直紧绷着神经，当碗摔在地上的声音突然传来，方泽赶紧捂住了还在睡觉的弟弟的耳朵，自己吓得发抖。
　　争吵，打架，声音在客厅里一直没消停。
　　听到门打开又关上，老爸的谩骂声消失在了客厅里，方泽才出了卧室，看到老妈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
　　“你跟谁？”老妈问道，手臂艰难的支撑自己看着方泽。
　　“谁也不跟！”方泽眼里带着泪噘着嘴回答。
　　后来，鉴于当时老妈有工作，有能力照顾孩子，法院还是把方泽和他弟弟方亮判给了他妈。
　　再后来，方泽高三那年考上了大学，庆祝那天，老妈带来了一个男人，不由分说让他和他弟叫他爸。
　　大人的事，孩子拦不住。
　　偶尔回去，看那个男人对弟弟和妈都不错，方泽也就放心了，大学也很少回去，总觉得，那不像个家。
　　到现在，方泽工作了，挣钱也不少，家里的开销很大一部分都是他出的，只不过，最近几个月，家里的开销大了不少，可能是弟弟学艺术费钱，方泽也没多想。

　　研究生宿舍。
　　“诶？老三，你这穿了个啥？睡衣？不热吗？”
　　回到宿舍，把吃的东西分了分，自己留了点，拿着很全的洗澡装备，梁齐杰去洗了个彻底的澡，回来的时候穿着的不再是短裤，而是严丝合缝的睡衣。
　　“还行，我，我怕晚上冷。”梁齐杰瞅了一圈赤裸着上身，就怕把遮羞布都扯下来的宿舍三个人，有些不自在得说道。
　　深夜。
　　方泽穿着同款睡衣在26度的房间里睡的正香。
　　梁齐杰也穿着同款睡衣在33度的宿舍里翻来覆去，老大和老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老四戴着眼罩和耳塞睡的标准。
　　梁齐杰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解开了两个扣子，摸了摸睡衣，带点开心又带些难受的想着：真他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