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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祁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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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似水,月华如流。
一身白袍,一身正气;满头墨发,青丝如雪,轻绾在后,飘摇碎丝;发带渺渺,木簪庄重;带着清晨的舒爽,祁连卧在山的一个突起上,轻便的白袍在风中舞动,垂下的衣带在石间飘摇,看远些,仿佛是一个人挂在了悬崖上。
祁连手中握着一柄剑,枕在脑后,闭着眼,唇微张。
忽的,他砸了咂嘴,打了一个哈欠,眼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了一条缝,桃花眼有些微肿,接着又打了一个哈欠,伸出一只手抹了抹嘴,再轻轻挠了挠鼻头尖,有些呆滞的,祁连慢慢抽出另一只握着剑的手,懒洋洋地一挥,一边的石头瞬间被劈裂一小块,急速地向山脚坠去。
祁连一个翻身,猛地一用力站了起来,将剑随手套入剑鞘,手往后一背,打了一个哈欠,甚至打出了一些眼泪,眯了眯眼,祁连摇摇晃晃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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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宗主呢?”
“昨天是.......”
“什么昨天,都今天寅时了,讲昨天?就问你苏源,人是不是出宗了?”
“少宗主昨天说要出去一下......”
“出去?亥时后,如何能出宗?”
祁连边走边清醒,走到家时几乎已经清醒。还没踏进院子门口,就听到那几个老头在声嘶力竭的质问自己的随从,连话都不让说完,只一个劲的儿吼,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祁连皱皱眉,用食指和中指一起挠了挠眉心,然后推开院门,“这儿呢,不干他们事儿。”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
院内有几个老头,其中一声不响的,是祁老太爷。
祁老太爷拄着拐杖,看到祁连先是脸上表情一松,然后迅速绷起:“你个纨娃,跑哪里去了?”
祁连叹了一口气,“就是上山练了练剑,睡过了头,还有,太爷爷,能别叫我“纨娃”了吗?”
祁老太爷咚咚敲了敲拐仗,走过来看着祁连不说话。
祁连深吸一口气,沉沉叹了出来:“太爷爷,是孙,劳您费心了。”说着拱了拱手。祁老太爷绷着脸,蹒跚的走到院门口,“宗立规矩,入亥时,不得出。你也不例外。”
祁连拱着手对着祁老太爷再次行礼,默了默,应道:“是。宗主。”
祁老太爷跨出院门,接着说了句:“勤练剑是极好,规矩,不可坏。”
祁连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拱手的姿势直到祁老太爷和那几个老头都离开。祁连眼眸深邃,眼帘微沉,有些许的意味不明,气氛一瞬间有些低沉。
苏源紧了紧手中的剑,拱下手:“少宗主,是属下办事不力。”
祁连忽的一笑,收回手,抚了抚衣袖,轻声道:“那你疏忽了什么?”
苏源再弯下了腰:“属下未拦住老太爷,让宗人都知晓了......”
祁连抿抿唇,一甩衣袖,淡淡弯了弯唇角:“不妨事。你们瞒不住老太爷。是我太年轻了。”
......
祁氏。
以剑立,以剑兴,以剑延。
几百年来,祁氏一直有着独一无二的地位。为天下平定,受天下敬仰。
祁氏,似乎是碰不到的天边,高贵的,神秘的。但是只有祁氏人知道,祁氏宗规,约束着每一个祁氏人的身心。
几百年来,祁氏渐渐分成了几股势力,其中,正宗主这边依旧掌握着宗里最大的权力。祁老太爷,就是现任的宗主。
祁连是祁老太爷的太孙,是几股势力下都承认的少宗主。
祁氏人都知道,祁氏有一个自立宗以来遇到的最有天赋练剑的人,也就是祁连。哪怕祁氏人势力在相较,这少宗主,是都认得。
所以,对于祁连,宗人更为苛刻。宗立规矩,入亥时,不得出。而祁连又尤其喜欢上山练剑,所以宗人既对他要求严格,要其成器,又要他格外服从宗规,将来立于宗,传承祁规。
祁连,注定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