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激化 ...
-
裴毓秀只是简短的回应着,后半夜起来,她只是想煮一碗吃的,结果被某人给吃了,早上起来,她还看到林毅脖子上青紫的痕迹,她从自己的化妆包里拿出了遮瑕膏,结果林毅坚决不抹,他这样做是有意图的。
裴毓秀无奈,就在她想说出她可能留不下医院的时候,林毅接到电话,赶忙去了医院,处理交通事故,他刚从外科,转到急诊,每天都是24小时待机,一旦有手术,他的导师都会通知他,他就必须赶往医院。
粥还在锅里泛着热气,瓦斯滋滋的响着,平底锅刚煎出的荷包蛋,热气还在上面萦绕,再一看桌子边空屋人影。
时间久了,她也有些失落。
她有一个好朋友,不过她和他对象在浓情蜜语的时候,裴毓秀觉得不适合联系,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除却了上班时间,她最常做的时间,就是画画,有时候是一天,有时候是半天,这几乎是她社交生活。
她不像以前那样开朗,也不像以前那样好动,自从和林毅在一起了之后,她觉得自己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
争吵的时候两人都没有理智,说出来的话最伤人。
急诊科忙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何况是还在谈恋爱的两人,她们即使从小就在一起,但是真正意义上的是同居开始,刚好裴毓秀也转到了手术室。
往往一场手术下来,手术短可能是一两个小时,手术长可能要十几个小时,两人的休息就这样的错开了,她在手术室时也给林毅递过针,却从来没有讲过话。
沉默寡言如他,在讨论工作方面却是侃侃而谈,丝毫不见这人是不喜欢讲话的,裴毓秀觉得她根本插不上嘴。
他们第一次争吵是在一个雨夜,他从一辆suv豪车上下来,同下来的还有给他递伞的女人,长得十分好看,这大大刺激她的自尊心,裴毓秀顶多觉得自己只是长的清秀。
到了家林毅没有注意到裴毓秀在生气,他收拾好,直接上了床,如往常一般无二,手环绕上了她的细腰,却被推开了,在尝试一下,还是被推开了,几次之下,他打开了床头灯,看了看脸色不好的她。
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大概是很久之前,裴毓秀就心里窝了气“你怎么不解释,很早之前,我就听说了”她冷淡的眼神刺穿了他想要谈谈的真心。
“你不是说信我吗?这就是你所谓的信任,真的是不堪一击”他嗤笑不看裴毓秀,两人各自赌气不说话。
冷战持续了大概半个多月,两人和解还是因为裴毓秀的二叔上门了,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们住在一起 。
下班后裴毓秀赶紧回了这个离医院不远的住所,她赶到的时候,林毅穿着围裙,正在厨房做饭,高大雄伟的背影,把她拉回到前几天两人争吵的画面,事后两人都想过道歉,发现两人都是倔脾气,谁也没有服软。
看着自己那么小的围裙穿在他身上,莫名觉得好笑,看了一眼水果篮,这是他二叔带过来,不用看也知道准时家里卖不出去,或者快要坏的水果。
“裴裴,左,二叔今天就是想来看看你”裴毓秀冷眉直竖,淡淡的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看即将而来的毕业考试。
不是她生分,而是真的和眼前这个不知道说什么,唯一有联系他们就是她的外婆了,“你来了,奶奶怎么没有来?”
“你奶奶天冷,身子骨受不了寒冷,就不方便过来,就让我来看看你”
从他们家到着市医院,最起码是两个小时的路程,如果不是有事情,她不会相信二叔真的是来看看她的。
口袋里一直震动着不停,不用想也知道是她的好二妈,她很感谢,父母死去的时候,两人对自己的照顾,但是不否认的前提是他们给予那份赔偿。
“二叔,有什么话就说吧”她把目光投向厨房的某人,挺翘的臀部,肩宽窄腰,美腿,都是诱惑,她现在才懂了那些男人喜欢看美人的心态。
裴年打量着自家的侄女这样就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从刚刚到现在两人也就没有说几句话,“秀,你和他住在一起不妥当吧!你还没有毕业,你们这样,对的起你爸妈吗?”
好笑,对的起,着急分钱的是谁,你那个媳妇,我的好二妈,爸妈死去没有十天,就记着那笔钱的是谁,要不是因为我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是不是哪笔钱就被你们吞了,不过这些话,她也就想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烦躁不耐的表情,说出来的话也不好听,不过他才不管这些人,“我觉得他很好,他对我比你们对我都好,他会哄着我,会给我做饭”
裴年一脸的悲伤,觉得对不起自己的侄女,尽管是包裹这样的情绪,他也没有忘记此行来的目的“秀秀大哥大嫂都死了一年多了,他们在天之临也希望我们过的好是吧!”
裴毓秀真的是要笑死了,说这些虚伪的话干嘛“你说吧,多少?”
“五十万,你弟弟要读书,现在都讲究什么学区房?红梅她也不想………”他没有说下去,他不敢直视裴毓秀的脸,她知道这个侄女有多厌恶自己。
“哪还有钱,我卡里不过是你每个月发过来的一千,这段下来,断断续续加在一起也就三万块钱,你可真敢要?”
裴年着急了:“不是有大哥给你留的钱吗?”
裴毓秀真的没想到他能冷酷成这个样子,赔偿大部分钱被他搞去,她只当是偿还他们的恩情,现在连父母留给自己的钱也在他们惦记的范围。
裴毓秀铁青着脸,林毅把炒好的牛肉端上桌,看到她火冒三丈的样子,顿时,心里起了心疼,他太知道林毅坚强面具下有一个柔软的心。
他握了握她手,指尖的温度传给了她,两人维持一个月的冷战就这样告破,她都没有想到他二叔会这样的厚脸皮,她连那个所谓的弟弟,长什么样都记不清,就记得是一个肉团子。
他也是着急了,上前拉住林毅的手“林毅,你劝劝她,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应该互帮互助的”
他真的是着急了,那个小学却是市里最好的小学,里面包含了初中和高中,师资力量雄厚,教育效果好,很多家长为了里面的名额争的头破血流,就连周边的房价也是居高不下。
而考那个学校的前提是要在市里附近有一套房,房他们有,但是多半也被商铺抵押住了,现在这么点钱根本不够买新的一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熟人,塞点钱进去,结果得知那些人太拼了,不仅拼学历,现在连房子都拼上了。
裴毓秀看不惯人求自己,但是要想让她拿出父母的钱帮助这些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是父母留给自己的嫁妆,也是父母最后的那么点东西。
“我帮不了你,裴叔叔,裴裴是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的人,你们还是在想帮发吧,不过我这边有哥几万,倒是可以借你”
他说完,就接收到了裴毓秀的眼神杀。他只好耸耸肩。
“不麻烦不嘛烦,我还是回去在想想办法吧!”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他们住的地方,林毅在后面呼喊着裴年都没有听到。
“你不应该这样子的,在怎么说也是你二叔”林毅责怪他,结果他还没有哼哼唧唧完,裴毓秀就拧巴着他腰间的肉。
“好,好,好,姑奶奶我错了”他真切的道了一个歉,裴毓秀知道他指的是之前的那件事情。
两人因为这件事情休战了很久,但是凡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二次吵架是在裴毓秀转手术室的时候。
手术室内护士属于机动人员,尤其是实习的护士,一般即使在休息的时候,如果临时要来手术,也需要立马穿戴好手术衣,同医生一起加入战斗。
一场手术下来,往往是很疲惫的,裴毓秀刚来手术室的一个月,每天腿都酸,但是看到病人康复,她会觉得十分的有成就感。
夜里十二点,手术室的门铃响起,她同带教老师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以巡回护士(巡回是递给洗手护士东西器械),医生在穿上无菌衣,打开无影灯,对着病人开始手术。
手术病人提前注射了麻醉,正在沉睡的状态下,本次的手术是一个很小的创面,“腰间盘突出”,裴毓秀接过老师递过来的手术钳,换了一把新的,边递了一瓶手术用到无菌生理盐水,静静看着病人一旁的心电监护仪,有序的滴答想着。
她必须注意力十分集中,医生们在聊天,她没有插话,只是以手术病人为中心点,来回走,手术时间已经过半,带教老师正在拿拉勾用力的拉着病人脊柱两旁,医生正在修正突出来的腰间盘,手术已经进行到末尾阶段,突然病人意识清醒,这种情况很少见,一般都会选择全麻,因为这种一旦清醒的状态,如鱼肉一般无二,任任宰割。
手术前需要开放静脉通道,麻醉师同在一旁看着,医生意思在进行注射一些麻醉,否则后面他需要硬生生的忍着这种活人被剥离的苦痛。
麻醉是不同意,他摇摇头,麻醉也有用药指针,刚刚注射的已经到了最大限量,如果注射下去,后果他负责不去。
做手术的人是他们外科的副主任级别的,而他帮人私自加出来的病号,所以格外的重视,主刀医生颇为为难的看着麻醉师,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个即将清醒过来的少年是怎么一样的背景。
只是一直这样僵持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医生服了软,病人已经醒了过来,裴毓秀看了一下病人的状态还可以,于是,继续看着心电监护仪。
突然,病人医生叫唤,吓坏了正在主刀正在缝合的医生,手一抖,手术刀掉在了地上,虽然很小的一件事情,但是裴毓秀还是赶紧上前捡起来,包好放在带有医疗标志的黄色垃圾袋中。
后续这个是需要进行销毁的。病人已经有挣扎的痕迹,约束带也不能轻易用在他的身上。
她看到那个医生已经出了一身汗,尤其是额角,汗珠更是多。
一滴一滴,老师拿了一款干净的纱布给他擦了擦,手术太上铺盖的无菌衣仅仅也只是露出了患者的背部,伤口拧巴着,撕裂着,要不是已经在手术室一段时间,她还真的觉得有点血腥。
她看了看病人睁开了眼睛,瞳孔已经聚神,他嘶哑的嗓音哼哼唧唧的,听不出来是哭还是笑,但是都知道他是痛苦的。
主刀医生旁边是一个住院医师,他没有来的及接过主任手中染血的纱布,裴毓秀在递给了一瓶生理盐水,冲洗创面,只剩下一些皮下组织没有缝合,后续处理工作交给同一起进来的进修生。
只听到电刀滋滋的的声音,留置瓶一直吸着血水,突然之间,病人躁动了起来,这一动不仅影响了主刀,连缝合的地方也在渗血,没想到他还是一个过敏肤质,身上碰触到铁勾都起了疹子,医生们纷纷焦急的状态,这样的条件下,每个人心上都竖立了一把刀。
还好裴毓秀及时反应过来,递给了老师需要用到的双氧水,并且及时的把拉钩放在远处,医生回过神来,赶紧拿着大量的无菌纱布压制伤口,并且注射了抗过敏的药,极快的进行手术缝合,一系列操作下来,总算是有惊无险。
手术结束后,外科的教授、主任还调侃要让主带教老师给自己伙食加一个鸡腿,只有裴毓秀有点不安,她的老师不喜欢她这种看着不聪明,脑子也不灵活的人,要不是因为今天这个行为,她相信她的实习手册,一定也就是刚及格。
她看到了带教与他们医生聊天,也听到了那句“一定会给高分,最起码是90分以上”
有时候让不喜欢自己的褒奖,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她正在整理手术需要用完的器械,打包,手术衣丢在需要灭菌的桶里,手术器械他需要放置在器械室,里面会有专门来拿这些手术器械去供应室高压灭菌的人。
她极度小心的在整理,数着用到的器械,核对着件数。
等这些忙完已经是凌晨三点,她只要要尽快能躺在自己的床上,手术室值班的床又硬又铬人。
她梳洗完毕,躺在床上不过半个小时,门外响起了铃声,她立马起床来,而睡在自己对面的带教已经陷入深度睡眠,她推了几下,一直没有反应,穿着圾拉的包头白色拖鞋走到五号手术室。
医生怒吼着,“还不赶快进入准备”她愣了愣,一旁在洗手的还有林毅,他看了自己一眼,没有说多余的话,从他的神色中,她知道这场手术不简单。
但是自己没有单独做洗手的准备,唯一的一次还是老师在一旁,她看着已经换上无菌衣的医生,正审视着她。
她只能实话实说自己的情况,她想去找带教老师,不过医生没有给那个时间,而是把随行而来的推车护士,推到前面,指定她当巡回,裴毓秀一边洗手一边在想这样做的后果。
很显然,这个急诊的医生没有给他缓和的时间。
“赶紧,病人现在大出血,左腿很可能要锯掉”他抬起手腕护在胸前,林毅跟在身后静默无言。
她无奈只好换上了衣服,等她进入手术室,护士已经摆好了手术所用到的东西外科医生白了她一眼。
“患者左腿被车碾压的已经血肉模糊,静脉动脉均有出血点,只是做了简单的处理,血压一直降下去,如果半个小时找不到出血点,那么这条腿将不会被保留下去”他对着林毅分析。
手拿着电刀切开患者的受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