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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柜门给老子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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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宥，快叫人把你接走。”赵霖手托着高脚杯用杯口碰了碰趴在吧台上喝得神志不清的男人。
“没人…来，来接…我，你，你随便打，随便打。”陆宥把裤兜里的手机掏出来拿在手里晃晃悠悠地递过去。
手机一打开，上面就出现了一个未接来电，赵霖想都没想直接拨过去。
“喂？”
是个男孩的声音，很干脆，不是一般男孩子的低沉和嘶哑，听起来很舒服。
“嗯，你同学在淋雨酒吧喝醉了，麻烦你来接一下人。”赵霖看在这小孩大晚上被人打电话也没恼，最重要的是，声音还挺好听的，自然自己的话也说的客气多了。
“好，我马上来，给你添麻烦了。”
“小事儿，你快来吧。”他可没少给我添麻烦，烦人精。
赵霖挑起兰花指，用食指戳着陆宥的酒窝，自言自语道：“你这小同学叫成墨啊，名字真有钱，声音也挺好听的，不知道人长得怎么样？”
赵霖用左手托着自己的脸，手指随意地在脸上轻点，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然后又轻轻地朝陆宥吹了口气，叹息般地说：“突然有点想谈个恋爱了。”
陆宥虽然还醉着，但脑子现在还没完全下线，还明白赵霖在说什么。不过他现在脑子转不过来，成墨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为了能听懂，陆宥继续趴着不动。这要搁平常，他就明白赵霖这是在向自己出柜呢，虽然早有猜到，但还不肯定。只可惜，现在的陆宥脑子不清醒，还不能迅速联系起来。
“我知道你在听，别装了。”赵霖拍了拍他的脸继续缓缓道来，“你的小舅子喜欢男的，看到好看的记得给我介绍介绍，我都快有一年没谈恋爱了。”
陆宥瞬间被他的一番说辞惊清醒了，猛地抬起头，瞪着一双因为喝酒而有些迷茫的眼睛看着他，手随着自身的本能掐住了他的手腕，手腕立刻被掐红了一圈。
“你，有，病！”陆宥怕自己因为喝了酒说的话颠三倒四，特意一字一句用力地对着赵霖说。
“我没病，有病的是你。”赵霖鄙视地瞥了他一眼，神情异常冷淡。
“外婆和外公会同意？我妈会同意？你搞男人不觉得恶心？”
陆宥神情愤怒地问他，一双眼睛顿时爬满了红血丝，赵霖先是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后又被问的脑子里空白了好一会儿。赵霖此时露出了一种又悲愤又好笑的表情，脸就显得有些别扭。
可这样的表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回神后，脸上复杂地情绪褪了个干净。随后，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一眼酒吧门口，又把脸转向陆宥，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语气却是淡淡的：“不需要，我跟他们都说过了，明天我就去泰国，朋友在那里有一家酒吧需要调酒师，我去那边呆一阵子，顺便散散心。”
赵霖又慢慢地将眼神移到陆宥的眼睛上，和他对视：“我搞什么，是我的事儿。恶不恶心，也是我说了算。还有，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犯法，我为什么要觉得恶心？”
他这一番话，把陆宥说得愣愣的，半天没缓过神来。还张着嘴，傻呼呼地看着他。
“好了，小同学来接你了。”赵霖又突然笑得像个妖孽，伸出手捏了捏陆宥呆愣愣的脸。
“屮，别他妈捏老子。”陆宥一把拍开赵霖的手，烦躁地看向酒馆门口。
“能行吗？”成墨无视赵霖调笑的目光，径直走到陆宥身边。
“我可是男人！你在质疑我什么？”陆宥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蹭”地一下蹦起来。
“没什么，三岁的小男孩吧。”成墨故意逗他，“这么好男人面子啊。”
“……”
“走吧走吧。”陆宥揉了揉太阳穴，这一晚上咔咔的，脑子都快报废了。
“小舅舅，这是我好哥们，成墨。”陆宥特地圈着成墨的脖子说。
“叔叔好？”成墨被他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所措地看了眼赵霖，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陆宥。
怎么感觉，陆宥比他这个小舅舅看上去要老些呢？呸呸呸，是成熟。
“乖孙子。”赵霖温和地朝成墨笑，顺带晃了晃手里的水果刀。
不是吧？他竟然是陆宥爷爷？
成墨满脸难以言说地看着陆宥。
我他妈的，什么po运气，遇到一个傻×，一个智障。陆宥感觉自己能揍死这两傻狗。
“喊哥哥。”陆宥无语地指了指赵霖。
“哥哥，”成墨对着陆宥的侧脸叫了一声，再转过头对着赵霖，他突然萌生了一种见家长的紧张和激动，腼腆地笑了笑，斟酌着用词，“好，我叫成墨。成语的成，墨水的墨。是，陆宥的，好朋友。”
“小舅再见。”陆宥率先迈开腿往店门外走。
赵霖满不在乎地玩着手里的酒杯，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对着走过来的人勾了下嘴角。
“哥哥，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成墨一改在陆宥面前的温顺，声音清冷，神情却仍是保持着一贯的温润。
“你觉得他知不知道？”赵霖伸出食指沿着对面人的侧脸描摹。
“我不做。”成墨表情没什么变化只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没关系，加个微信，以后他醉了我直接找你。”赵霖掏出手机，也懒得再继续勾他。
成墨看着门口陆宥的背影，皱了皱眉，随后还是掏出手机加了微信。
“陌友。”
“啧啧啧，这什么非主流的名字啊。”赵霖收起手机，终于正经起来，“别打我侄子主意，他直的。”
“我要打他主意，他还能走的这么快？”成墨觉得好笑。
赵霖茫然地看着成墨走远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子应该是个零号啊，怎么还能换号？玩游戏吗？换号？
赵霖也懒得去费时间想这些，于是开始收拾台面。
——
“你不是东西丢里面了吗？”陆宥看他两手空空的出来奇怪道。
“嗯，钱丢里面了。”
“那行吧，下次注意点。”陆宥两手交叉枕在脑后，慢慢悠悠得跟个巡街的老大爷似的。
“陆宥，你醉了？”成墨看他这样子直觉他在逗自己，但是打电话来的又是他小舅子，这就让他不敢确定了。
“之前是醉了。”陆宥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后来我小舅说要去泰国，我就惊醒了，现在又有点昏了。”
“打车回去吧。”成墨掏出手机就开始打车，“不过这么晚了，出租车也不一定会接手机上的单子。”
“行了，这么晚，人给咱俩拉回去起码得三十块钱。多浪费钱。”陆宥一把拿过他的手机，关了屏幕，“就十公里不到，走走回去当散步了。”
“手机给我。”成墨拧不过他，准确地说，也不想跟他拧。
陆宥随手一挥，像是给人赏赐个手机似的，拽得像个傻×。
“陆宥，高三了。”成墨实在不知道该以怎样的一个语气来跟他谈这些东西。他现在，也只能站在一个好兄弟的角度来说，这也就限制了他能说的范围。他不禁烦闷起来。
成墨的语气委实有些沉闷，陆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垂直头，低低地“嗯”一声，然后继续沉默地往前走。
“你想去哪上学？”成墨说完又有些后悔，去哪？他能去哪？以陆宥现在的成绩也就能上个本地的大专。
“我？我…随便呗。去哪都一样。”陆宥故作轻松的说。
道路两旁的柏树，随着晚风荡起了枝叶，透过树叶撒下的灯光，让少年的身影看上去清冷的很。月光此刻也失了约，或许这一切早就说明了一切。只是当时的他们都太年少，忘记了自己只有满腔热血，没有能力与这个不可控的世界抗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