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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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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乐那火爆的脾气又一次触到了丁宣的底线。忍无可忍,抬手一挥,眼不见为净。丁宣走了,朱乐乐了。使一个以冷静淡漠著称的人而暴走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朱乐为自己这精彩的一战而拍手叫好!在她的心理,自己有理,自己没有错,没事找事的人是丁宣… …
可是,她的这种想法仅仅只是维持了一个晚上而已。
霸占着这主卧房整整一个晚上,丁宣都没有回来。朱乐惬意地翻滚在清香软塌之上,这是她穿越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接近中午时分,腹中的饥饿感促使她不得不睁开双眼,一个困倦的哈欠过后,她慵懒地爬下了床。打水,洗漱。虽然已经当上了驸马,但这些事情还是得亲力亲为。对于这一点,她倒是没有埋怨,现代的思想告诉她,人都是平等的!她不想被人差遣,也不想差遣任何人。
推开房门,朱乐琢磨着是否到厨房找点吃的,脑中想着,脚下也做着反应。沿着小路到厨房溜达着,不时擦身而过的丫鬟低声细语,朱乐皱眉,似乎她们谈论的话题是自己?这一下,朱乐有些不淡定了,人类独有的好奇心促使她做出了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偷听!二十一世纪各种电视剧的经验告诉她,偷听的最好去处便是有遮掩,却很露天的地方。因为宫中的宫女和公公们经常会聚集在那里交换信息。
朱乐环视着四周,树上,房檐,水下似乎都不合适。有了,她看到不远处一座假山正屹立在池塘边上,于是,闪身一躲,贴着边缘,没入了阴影中。朱乐缩着身子,窝在角落。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偷瞄着偶尔路过的宫女和公公,期待着。然而,他们却对这座假山视而不见。等了好一阵子,朱乐失望了,她突然感到自己和寓言里那个傻猎人一样,竟然做守株待兔这种愚蠢的事情?她恨不得狠狠敲敲自己的脑袋,这么多年的书真是白念了!然而,巧合总是会有,即使发生的几率微乎其微。
恰逢朱乐要起身的那一刹那,几人低语交谈的声音却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你们听说没有,驸马爷在西院门口和二公主纠缠不清。』
『还不止这样呢,我还听说驸马爷在新婚的第二天,上完早朝便去卓府见卓家小姐呢。』
『我是亲眼看到的,昨天驸马爷在西院门口抱着二公主那个亲热呦,两人黏糊着呢。』
『我看哪,是二公主喜欢驸马爷,皇上做错媒了,大公主真可怜。』
『昨晚大公主是在偏房睡的,你们想,两人刚刚成婚,如果没事,怎么可能分房睡?』
『听说大公主一早便被皇上叫去了,我猜一定是问这件事的。』
『驸马爷也太风流了,守着这么好一个公主,还在外面拈花惹草。』
『大公主就要继位了,驸马爷弄出这样的事情,朝中一定又会有人说闲话了,说不好又要开始上书反对大公主了。』
『对啊,对啊,公主这样辛苦地为国为民,却还要背上驸马的包袱。』
『你们少说两句,朝中的事情不是我们能议论的。传出去是要杀头的。』
『还不是你先说的。』
『是你。』
『是你吧。』
『好了,好了,都干活去吧,让总管大人看到那还得了。』
『我衣服还没洗完。』
『我还没择菜呢。』
… …
人言可畏,就是这样而来的。朱乐的心凉了一半,因为她竟然在人群中听到了小淼的声音。丁宣的贴身丫鬟,竟然也在私下讨论主子的事情?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这种行为,的确让人很心寒。朱乐开始有些了解丁宣的眼里为何总有防范的神色,也开始了解丁宣为何总是冷漠待人。像丁宣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是如何成长起来?朱乐回忆着从丁涵,冷寒松等人那里听来的事情,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有因必有果!想必她是见得太多这种尔虞我诈,人情冷暖,才变成如今这般冷漠吧。
朱乐慢慢从假山后面钻了出来,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思想着吃饭了。她低着头,慢慢地踱着步子,去跟丁宣道个歉,心中一直有个声音不断地提醒着她。昨日的确是她做的不对,丁宣的那番话果真是有道理的。事情竟然不出一日,便传成这个样子。是自己的言行拖累了丁宣。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而使丁宣的政治生涯蒙羞,那她应该怎么办?
朱乐越想越觉得自己理亏,好歹丁宣是个公主,自己啥也不是,公主嫁了个假驸马,公主还没叫屈,驸马竟然叫屈,这是什么道理?就算驸马是炮灰,那也是她的荣幸。不是人人都有当炮灰的资格的。自己穿越又不是丁宣的错,无依无靠被好心收留还蛮横不讲理,怎样也说不过去。
朱乐回到了房间,坐在桌边,她准备等丁宣回来便跟她道歉。只是左等右等,都不见丁宣的身影。真到傍晚左右,天渐渐地暗了下来,朱乐再也坐不住了,一天的粒米未进使她浑身无力,刚挪两步准备推开房门,却见丁宣端着茶点先她一步将门打了开来。
朱乐一征,双眼先看着丁宣,却不自觉地将视线慢慢移到丁宣手中的茶点上。丁宣会意。反手将门关上,走到桌边将茶点放在桌上,自己则慢慢地坐在边上。朱乐有些僵硬着身子,背对着丁宣,她是应该向她道歉的,可是,话到了嘴边,竟然说不出口?
『这是父皇赏赐的茶点,你过来尝尝吧。』
这话听在朱乐耳朵里似黄莺初啼般悦耳,从昨晚到今昨,几乎有二十四小时未曾进食的她,两眼几乎要冒着绿光。丁宣竟然不生气了?她慢慢转过身子,看向丁宣那超凡脱俗的俏脸,心中一阵心花怒放。两步并作一步扑上前去,抓起一块点心便往嘴里塞着。丁宣微微一笑,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水,轻轻地放在朱乐身前。
朱乐心里流着感动的泪水,这个丁宣太大度了,明明是自己的错误,没想到,丁宣却大人不计小人过,对于前事一字未提,还好心地为自己拿吃的,甚至还体贴地为自己倒水。她二话不说,拿起杯子一仰而尽,『谢谢。』
『茶点的味道如何?』丁宣优雅地一笑,又将朱乐眼前的茶杯倒满茶水。
『好吃。』朱乐一边吃着一边点着头。
『那就好。』丁宣又是一笑。
朱乐看着盘中只剩下两个点心,犹豫的手在半空中浮动,她抬了抬头,看向丁宣,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不吃吗?』
『听下人说,你从早晨开始一直没有吃饭,我想,一定会很饿。你吃吧,我不饿。』丁宣善解人意地将盘子向朱乐面前推了推。
朱乐明白再也没有推辞的必要了,她才不会做那种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蠢事,要是再推一下,丁宣真的把剩下的吃了,自己不是得不偿失吗?况且,这点心的味道真的很好,虽然她吃了半天都不知道具体的味道。抬头冲丁宣微微一笑的同时,手也抓起了剩下的两块点心… …
吃饱喝足的同时,朱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感到后背终于可以挺直了,不过,唇齿留香她觉得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丁宣,这点心是谁做的,这么好吃?』
只见丁宣听后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回答她,却反问道,『真的那样好吃吗?』
『真的。真的好吃。』朱乐煞有其事地狠狠点了点头。
丁宣又是一笑,竟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我第一次做点心便能得到这样的夸赞。』
朱乐微愣,丁宣做的?第一次做?『你做的?』
丁宣掩嘴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那,那真不错,味道很好!』朱乐尴尬地笑了笑,『那你不是说皇上赏赐的吗?』
『哦,我做好后本想送给父皇,可是拿到父皇那时我突然想到父皇不喜欢吃甜的,于是我便请父皇下旨再赏赐给我,这样,我便可以大方地将茶点拿回来。』丁宣抬着头作着思考状。
朱乐被她这话绕的有些晕,但却总是感到哪里不太对劲,突然,肚子一阵阵绞劲的疼,朱乐腿一抖,捂着肚子便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丁宣探头问道。
『我要去如厕。』朱乐赶紧爬了起来,便向后面跑去。
『你去外面上吧,房中的我差小淼换新的了。』
丁宣的声音飘了过来,朱乐一听,一跺脚,却又赶忙站直… …不早说,推开房门,便向外面冲去。
不顾一干人等的注目礼,朱乐狼狈地捂前捂后冲进了茅房。关紧门后的好长一段时间,朱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在终于冷静下来后,她突然发现一个疑点,她几乎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怎么一吃东西便会拉肚子?难道是那东西有问题?冷汗顺着耳际慢慢下滑,猜测慢慢变成了肯定。就知道丁宣没那么容易消气,一定是她在茶点里搞了鬼,朱乐愤恨,怎会因一时贪吃而中了计呢?
朱乐解决完了一切,想要起来时,却惊奇的发现茅房里没有浊国固用的草纸!!
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一摸兜里没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