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十五节 ...
-
当朱乐擦着满头的汗跑到冷寒松的别院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抬手正准备敲门时,门却被突然打了开来,迎面出来的正是上回送朱乐去西院的人。
『冷大人这几日陪皇上赋诗下棋,住在养心殿。朱大人请回吧。』
闻言,朱乐先是一征,随即便反应了过来。冷寒松避而不见,估计是猜到她会来找他。好你个冷寒松,祸是你闯的,罪却让我背?事到如今,还摆出皇帝老儿来压我?朱乐忿忿不平地还要张口再问,岂料迎接她的则是砰的一声门响。
耳膜隐隐作疼,朱乐深深地吞了一口气!转头,再去找丁宣!
当她又一次完成了万米赛跑的时候,几乎双腿已经站不稳,喉咙火辣辣地疼。她扒着门口的石阶,使劲的拍了拍门!不一会,那个丁宣身边叫小淼的丫鬟开了门,突见朱乐一脸狼狈顿时有些惊诧,『驸马爷,你怎么了?』
朱乐吞了口口水,气还是没喘匀,这还未成婚呢,驸马爷这个称呼就出现了?『公主在吗?』
『公主和冷大人去养心殿陪皇上了。』小淼很是奇怪这位驸马爷表现。
『什么?』朱乐惊叫一声!不在?和冷寒松去了养心殿?怎么这么巧?难不成是冷寒松拐了丁宣,为的便是不想让自己找到丁宣?那么,丁宣会同意这荒谬的赐婚吗?一时间,朱乐惊呆住了。
『驸马爷。』小淼疑惑地唤了一声。
『公主什么时候回来?』
『公主说这几日都会住在养心殿。』
完了?朱乐慢慢地从石阶上爬了起来,她看了看小淼,又瞅了瞅小淼身后的大门,『如果公主临时回来,麻烦告知公主我有要事找她。』
朱乐见小淼点头,又再度叮嘱一句,便转身返回西院。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丁宣被冷寒松说服,答应这场婚事。第二种是丁宣不同意,和冷寒松一起去养心殿说服皇上。朱乐在想,哪一种可能性会高一些?第一种,被说服,嫁个女人?于情于理,都不合逻辑。第二种的可能性大一些。朱乐叹了一口气,或许这一切只是虚惊一场。
这一天,朱乐回到西院,早早地洗漱,钻进被窝,一切的事情都是一场梦!相信睡过之后,明天便是全新的一天。
大婚前的第一日,朱乐起了个大早,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等待丁宣的回信。直到晚上,星星都点灯了,一天之内,除了偶尔前来恭贺朱乐的大臣外,丁宣那边石沉大海。没关系,朱乐。丁宣可能正在努力说服皇上,做人,要有耐心!
大婚前的第二日,朱乐又起了个大早,向贾叔打听东院的消息,未果!前来恭贺的大臣络绎不绝,使原本残破的西院大门的门板掉了一扇。朱乐的信心开始丧失,明天是最后一天,再一再二不再三。嗯,朱乐点了点头,睡了,明天再等。
大婚前的第三日,没睡踏实的朱乐又早早地起了床。蹲在院子里看着贾叔修门,本想让贾叔紧闭大门,却又怕错过了丁宣的回信,忍了!到了中午,日上三竿,朱乐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虑万分!再等一会,实在不行,她就逃吧!傍晚左右,大门一度又被敲响,朱乐迟疑了一下,怕又是前来恭贺的各位大人,她便差遣贾叔去开门,如有人前来恭贺,立即打发。只是没想到贾叔迎进门的竟然是东院的小淼,一时间,朱乐顿感佛光普照,她亲切而热情地迎上前去。
『公主可有回信?』朱乐殷切地为小淼端上一杯热茶。
嗯,小淼微笑地点头,这位驸马爷不错,对待下人都没有架子。『明日是驸马爷与公主的大喜之日,驸马爷连一日都等不急了吗?』
面对小淼的调笑,朱乐一下便呆了,她以为… …大喜?!god!
小淼一挥手,几个下人抬着几口小箱子放在大厅的一角,『这是明日驸马爷要穿的礼服,都在那里了。』
『公主没有说什么吗?』朱乐不可置信地问道。
『公主只吩咐我将这些交于驸马,有什么不对吗?』小淼有些猜不出朱乐在想些什么。
『不,没有。』朱乐皱着眉,难道丁宣妥协了?
『还有,迎亲队伍今夜便在门外守着,后门也加派了人手,请驸马放心,安全是一定没有问题的。』
朱乐木愣地眨着眼睛,前后门都有人守着?
小淼以为朱乐不明白,便又解释道,『明日请驸马务必早起,不要耽误了时晨。哦,对了,我还带来几个公公,待明早为驸马着礼服。』
噗!朱乐差一点一口气被憋晕!让公公为她穿衣服?这是谁想出来的?『这些人都是公主让你带来的吗?』
『外面的人是公主让我带来的,不过,这几位公公是冷大人特意挑选,说是为了伺候驸马爷。』
朱乐不再言语,小淼见事情都已办妥,便先行回去。朱乐将她送到门外,一开门,便看到那大红色着装的喜乐队,还有那手持兵器的侍卫。她狠狠地将门摔上,却见那残破的大门又有些倾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搞不明白丁宣的意图了,同意赐婚,被逼还是无奈?派了人守在正门和后门,明显是怕自己跑了,的确,她有跑的想法,只是还未来得及做,便被堵了回去!还有那些公公,冷寒松是什么意思?公公就不是男人了吗?让公公来为自己穿衣服,他真想的出!!是故意看她笑话,还是故意戏耍她?
朱乐此时觉得压抑到了极点。命运本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而人生甚至连选择的机会也没有,她感觉此时的自己仿佛一个被牵了线的木偶,无论她怎样摆动,都无法摆脱那根线。那根操控她人生的线… …究竟线的那一头会是谁呢?
命运就像强奸,即然反抗不了,那就学会享受。朱乐躺在床上,望着房梁,她不断地以这种理论来说服自己。那个刚出校门而稚气未脱的朱乐,那个虽然没有伟大包袱却充满幻想的朱乐。夜里,她抱着被子哭了,孤寂而无助的感觉不知不觉地满溢在心理,谁知她是个女人,谁又知她会有此时一面?冷水拍了拍脸颊,她朱乐不会就此倒下,也不会就此罢休。人在脆弱时可以哭,但在哭过后便不可以再度脆弱!这是朱乐的理论,这是朱乐的信仰。
清晨,朱乐被一阵敲门声所惊醒。她应了一声,没有开门,便自行地穿戴。好在到了浊国有些时日,这些繁复的装束虽不甚明白,却也错不到哪去。
跨上马,朱乐笑了,她是马背上长大的孩子,这些都难不倒她,去,迎娶公主!
一路的吹吹打打,大人们的围观,宫女们的驻足。朱乐是被大家所羡慕的,然而她自己却是羡慕大家的。
皇家的婚礼是与众不同,这西院距东院不过几百米,朱乐骑着马愣是被牵着走了大半个皇宫才绕了过去。从清晨天还未全亮直到太阳蹿到头顶上,朱乐感到都快晕了,古时的新郎官的确是不好当的,纯粹是给人欣赏的!
东院的门口聚集了一团团的人,宫女,公公,媒婆,七大公八大姨的,都不知道是谁。她不得不跳下了马,才钻到门口。门被打了开来,小淼一脸喜气地扶着一身火红喜装的丁宣出了门,朱乐一旁看着,虽然盖头遮住了丁宣的脸,但那一身华贵的凤袍却还是将众人的视线集中到她的身上。朱乐苦笑,众人仰慕丁宣,众人嫉妒自己,谁又知丁宣嫁的是女人,而自己只不过是炮灰!!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跟着丁宣的身后,刚走两步,脑中突然一闪,风袍?!桃花好好,朱颜巧巧,凤袍霞帔双鸯对袄。冷寒松那诗??是冷寒松早已预料到?还是冷寒松为了使她的预料成真而促成了这桩婚事?她倒吸一口冷气,如果说她是无神论者,那她的穿越和浊国的出现完全颠覆了她以前的想法,至于冷寒松那个预言,究竟是人为的,还是天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