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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柴闪闪竟要和我的男神订婚了 ...

  •   “叮叮”。
      正百无聊赖坐在办公室想选题的我,手机响起,收到了一条推送新闻——
      【天城骄傲下周回国订婚 Blow Mind创始人云赛柴闪闪公布婚讯】
      拿起手机看到新闻标题的我,心脏真实地漏停了两秒。过去了这么多年,我本以为我不会再在看到“柴闪闪”这个名字时产生太多内心波动,可是这次,她的名字是和“云赛”一起出现的,他们两个竟然在一起了,而且已经到了要结婚的地步!我受到了重重的一击,被当头棒喝。为什么?为什么柴闪闪这个让我自卑到尘埃里的女人连我唯一的男神也要抢走呢?我一下失了神,连刚刚冲进办公室和我交代业务安排的范编导的话也听不见了——
      我对男生的唯一一次心动,发生在我初一结束的那年。
      那年夏天,柴闪闪又做了件轰动整个天城的事:她执意放弃保送名额,要凭自己的实力参加高考。学校自然是默许的,因为天毓中学代表了天城最好的教学水平,常年霸占第一位置的柴闪闪如果去参加高考,必然会使天毓再次稳稳拿到高考状元,这对学校的声誉而言,无疑是件好事。而实力毋庸置疑的柴闪闪以20分的高差拉开和第二名的距离,毫无悬念地霸占了当年天城高考理科状元的位置。
      【高分美女状元】,这就是媒体最喜欢的标签。我记得那个暑假,天城铺天盖地全部是她的新闻。
      我看着柴闪闪的新闻默默叹气的同时,也感到一丝庆幸:太好了,被柴闪闪霸权统治的我们学校的男男女女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其实,主要是我自己不用再真实地活在她的阴影里了。
      而我们学校趁热打铁,将过往三年的文理科状元全部请回学校,给我们这些在校生做了一次讲座,鼓励我们向他们学习。
      在礼堂观众席上安安静静坐着的我,被同桌激动地捅了捅胳膊,
      “快看快看,耐克哥哥!他真的太帅了!”
      “什么?哪个?我没看见台上的谁穿耐克啊?”我顺着同桌的手势向台上望去,快速扫了一眼状元们的鞋子。
      “你真笨啊,‘耐克哥哥’是云赛的外号啊!他当年是男版柴闪闪,因为从不出错,做题全对,所以得此雅号。耐克的logo就是对勾啊。”同桌皱皱眉,在空气中用手划出一个对勾,对我的孤陋寡闻表示鄙夷。
      而我已经全然听不到她在讲什么,我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这个叫“耐克哥哥”的人身上。
      他站在柴闪闪旁边,比177cm的柴闪闪还要高出大半个头。只是简单随意地穿了件白T和灰色运动裤。他的身材修长却不羸弱,白T并不能掩盖他若隐若现的手臂肌肉形状。他的头发自然随意地散落在前额,格外清朗俊逸的眉眼配合优美挺直的鼻梁,在标致的脸上舒展地排布,他还戴了一副无边框的眼镜,这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更加有质感了。
      听到校长对他满是溢美之词的介绍,他生动地笑了起来。露出鲜红的唇下亮洁的牙齿。我好像在他笑的这刻便开始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爱上了他。
      在他做报告的短短20分钟里,我全程没有听清任何一个字。只辨别出他的声音有着低沉却不失清亮的音色。他的一颦一笑,全部在牵动着我的目光。
      在他起身致谢时,我才晃过神来,偏头和同桌窃窃私语,
      “你不觉得他长得像一个男演员吗?”
      “他的帅是公认的啊,你觉得他像谁?”
      “海岩剧的一个男主角。”我妈非常喜欢海岩剧,在家反复看他的作品,而我自己对其中的一部《五星大饭店》里潘玉龙那个角色非常有感觉,甚至希望以后自己的男朋友就能拥有他那样清澈的眼神、干净的气质。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像,好像气质很像。”
      讲座结束后,我偷偷溜到礼堂后台出口通道的位置,我只想再见云赛一面,说不定,我还可以和他搭个话。
      过了大概十分钟,我听见一阵人声,几位状元和校领导在学生会人员的护送引导下走出通道。
      我身边还有一些其他的迷弟迷妹,我们这些人想趁机上前和这些优秀学长互动,却被学生会的人员无情地用手挡了过去。
      我眼睁睁看着云赛向我走来,我注意到他摘下了眼镜。他的眼睛在夏日傍晚的光照中显得阴翳极了,却仍旧保留着温暖清澈的气质。
      在他经过我身边时,我鼓起十万分的勇气,小声叫了他的名字,
      “云赛师兄!”
      他侧头注意到我的呼唤,冲我大方地招手笑了一下。他只为我而绽放的这个笑容就此在我心里停留了整整十年。
      我攥着手机,多么希望可以留下他的微信,可以和他建立起联系。
      而他被学生会人员护送着,和身边的柴闪闪边说边笑地坐上了商务车。
      也许,只有柴闪闪那样无可挑剔的女生,才是能和他平起平坐、呼吸同一片空气的同类吧。
      我不是没有努力奋斗过,在这次讲座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希望自己可以在学业上有所突破,可以像云赛、柴闪闪他们那样出类拔萃。可是,我努力的结果,只是再无可能性地证明,自己是个蠢人。
      虽然我没有他们俩的微信,但是我很善于在网上搜索整合信息,我凭着自己的一腔热情,不仅找全了柴闪闪的社交账号,我也找到了云赛的社交账号。我一直保持着对他俩的热切关注。
      云赛比柴闪闪高两级,他以当年天城理科状元的身份考入T大,进校后参加统一选拔考试,进入了T大智力水平最高的Y班,读CS;柴闪闪也以理科状元的身份就读了她此前放弃保送的学校专业,她还是读了P大经管系。经过我细致的观察,优秀的人总是有共通之处,云赛和柴闪闪都喜欢运动,都喜欢网球、足球、游泳,他们喜欢的歌手名单里也有Justin Timberlake、Charlie Puth这些重合,而且,他们都喜欢去极端的自然环境里旅行探险,不论是南极还是Grand Canyon,他们热衷环球打卡,甚至,他们连星座都是一样的,都是十二月出生的射手座。
      我迫切地希望提高自己的学业成绩,我主动和爸妈要求给我找最好的老师补习。他们给我找来山东、河南这些高考大省的状元们做我的家庭教师,毕竟考了高分的人才知道怎样有效率的学习。这些穷学生们很负责任,虽然他们喜欢戏称自己是“小镇做题家”。可是,在密集补习了两年后,我自己想放弃了。我的学力太差,悟性也不高。当年进天毓,我就差录取线20多分,是全校最差的成绩。经受了这些名师的调教后,我最好的一次成绩,也不过是全校倒数50名。我没有实现自己学业上从开始到成功的期许,我只实现了“从开始到放弃”。
      时间一点一滴地度过,我眼看着云赛完成学业远赴美国读博,眼看着柴闪闪用三年的时间提前毕业,远赴英国读研究生,我自己却徒劳地虚度着时间。这种滋味很让人难受。我不时对爸妈发脾气,他们包容着我、宠溺着我,只是说我的学习压力太大了。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究竟是因何而发脾气。我是一个没有出息的巨蟹座,巨蟹座女生情绪起伏就是很大的。在无能发脾气的时候,我还是在为自己找理由。
      爸爸看不下去,向我提议把我送出国,美国英国加拿大随便挑。我不同意。
      我还是要参加高考,我想知道,在天毓最差的学生参加高考可以考个什么层次的大学。
      成绩出来了,我全市排名是第19880名,这样的成绩不够我上任何一所北京叫得上名字的大学,我只能勉强上个一本。我的爸爸妈妈很高兴,他们看我每天哭天抢地的丧丧的模样,本以为我连本科都上不了,而我竟然超出他们预期地考上了一本。
      我不能去北京的大学,不能像云赛、柴闪闪一样在北京学习、生活,这让我感到沮丧。我也无法读我想读的财经新闻专业了。在我高考的前一年,柴闪闪从英国C大拿到了硕士学位回到北京,我本以为她会进顶级投行,过那种拿着global pay,继续着高端无上的生活。可是我发现她没有,她入职《Fortune》,做了一名财经记者,《Fortune》是在全球最具影响力的财经媒体,这当然也是一个荣耀的平台,我感到意外,在于我并不知道她对媒体是感兴趣的。受她的影响,我开始时刻关注《Fortune》的内容,我发现财经新闻是可以作为我的大学专业的。
      而我最后,也只是去了天城财经大学,读了统计学专业。我自然是不喜欢的。
      我继续着自己在角落里仰望柴闪闪的生活,她的任何动态,我都在第一时间密切追踪。
      有能力的人做什么都能成功,她在工作的第一年就凭借对央行行长的一篇专访声名鹊起,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知。《Fortune》还特意为她开设了视频采访栏目《闪闪看财经》,想必她的美貌是不会被埋没的,很多对财经新闻完全不感兴趣的人都因她的美丽而看几眼节目。
      我看着视频里的她,研究着她的妆容和穿着,她的妆容很淡,凸显她作为专业财经人士的职业特征,她所穿着的每一件裙子、西装,都善于运用色彩和线条,质感上乘,让我忍不住去扒同款。果然,她是穿着自己母亲阴芍药的设计品牌“Paeonia”出镜的,仔细看,她每一件衣服的扣子都烫有芍药花形状的logo。我家庭的富裕程度足够支撑我去买这个牌子,尽管它不便宜,每件衣服都要五千人民币以上。
      我看着她的脸,不禁有了一个全新的想法:我要去日本整容。
      “你怎么能去整容呢!你这样很好嘛,很好!”爸爸坚决不同意我的提议。
      “我就要去!你拦不住我的。你拿钱就是了!”我对他大呼小叫。
      “茗茱,你为什么突然要整容呢?你看你现在已经很漂亮了,不要动刀子呀,动刀子太危险了啊!”妈妈也急得在身边劝我。
      “我现在165公分,120斤,身材完全不像样。可是身材还好,我努努力,减肥估计能减下去。可是我的脸完全看不清五官,没有任何可取之处,我平时连自拍都不想拍、镜子都懒得照,我已经丑了19年了,青春只有一次,我可不想老了回想起自己的青春,只剩下容貌丑陋的难堪!”我振振有词。
      “如果你们不同意我整容,我就从这9楼跳下去!”我撂下狠话。
      爸妈面露难色,不再说话。他们向来拿我没办法的。
      为了整容,我从天城财经大学休学了整整一年。在日本的这一年,前后耗资300万人民币。
      我本想拿着柴闪闪的照片,去和医生说,
      “我要整成她这样!”
      可是我思忖再三,并没有这样做。我设想了一下,在同一个时空出现两张同样的脸的场景,太恐怖了。我在心里,还是期待着哪天可以再见到她的。此外,像柴闪闪那样浑然天成的鹅蛋脸,是再怎么整也整不出来的。我拿的是小松菜奈的照片,尽管我知道小松菜奈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美女,她的独特的美也是在于她五官丑萌的状态,但我还是选她做模板:我喜欢她的苹果肌,而且我一厢情愿地认为我原来的脸不知哪里和她也是有一些相似的地方的。
      整容成功的我连名字也换了,我户口本、身份证上的名字还是叶茗茱,可是我对外对所有人都叫自己叶啸川。我希望自己可以像这个比较英气的名字一样,从自卑的泥沼中爬起来。
      待我从日本回国,重新恢复大学生活后,我发现柴闪闪已经不在《Fortune》了。我不知她去了哪里。我在网上看不到蛛丝马迹,连天城共同的熟人也不清楚她去了哪里。我感到困惑,我一直模仿的对象,为什么不见了呢?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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